她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江晚柠看着那个数字，忍不住轻吸了一口气：“这么多？”
覃艺雯一脸正经：“她那段时间的代言费全搭进去了。”
江晚柠正想追问细节，张雪从旁边经过，刚好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停下脚步看她们一眼，语气带着一种常年给艺人擦屁股的经纪人特有的无奈。
“小雯子，你收一收你那八卦的小嘴巴。要是被你的粉丝知道你在背后是这副德性，你还要不要做人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你那些八卦都是从哪儿来的？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覃艺雯把江晚柠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一些，晃了晃她的手臂，像是找到了靠山：“嘿嘿，这你得问林导。都是他告诉我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到对面沙发上。
正在喝茶的林海差点呛了一口，杯子在唇边顿了半拍才放下。
他放下茶杯，老脸一红，随即咳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被当众拆穿后的恼羞成怒：“好你个小雯子！敢出卖我！下次别想从我这听小道消息了！”
覃艺雯立刻认错，语气切换得比翻书还快：“林导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说着还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林海看了一眼她面前那罐还没开封的酱菜，哼了一声：“行吧。把你的农场特产分我一半，我就考虑原谅你。”
覃艺雯一把捂住自己的酱菜罐子：“那算了。你还是别原谅我了。”
包间里顿时被一阵笑声填满。
张雪无奈地摇头，却是带着笑意的。
江霏霏站在旁边，被这阵笑声裹着，忽然觉得这一刻比刚才那些合影和签名都更值得被记住。
她看着那些在镜头前一个比一个高冷的人，此刻笑得东倒西歪，忍不住点下了拍照键。
……
第二天一早，江晚柠带着江霏霏和小红出了酒店。
京市的清晨比南方冷一些，风从楼宇之间穿过来，带着一种干燥的、灰扑扑的凉意。
江霏霏裹紧了外套，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农场的产品资料和样品清单。
她昨晚翻来覆去地把那些资料看了好几遍，每一页的边角都被她捋得平平整整。
小红跟在她后面，背着一个双肩包，包里面是留作展示的样品，各种果干、酱菜、养生茶，每种样品都用了小包装，方便携带保存。
来接她们的车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是张雪安排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干净低调，司机是位四十多岁的师傅，话不多，但路线熟。
他见她们出来，主动下车拉开侧门：“江老板，张姐让我送你们去会展中心，路上大概四十分钟，你们先歇会儿。”
江晚柠道了谢，弯腰上车。
江霏霏跟在她后面，坐定之后又忍不住打开文件袋检查了一遍，像是在确认那些纸页没有被风吹走。
会展中心在城东，是一栋灰色的方形建筑，外墙用大片的玻璃幕墙包裹着，早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上面，泛着一层冷淡的光。
门口已经拉起了横幅，上面印着【国际农产品交易会】几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工作人员戴着工作牌在门口穿梭，有的在核对展位，有的在搬运宣传物料，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宏伟的建筑让江霏霏和小红不由地有些胆怯。
但是看到前面大步流星往里走的江晚柠，心里的怯意立马不见了。
她们穿过大厅，来到二楼的一间会议室。
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有的穿西装，有的穿便装，面前的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
一位头发花白的男人见到江晚柠进来，先站了起来，伸出手：“江老板吧？我是农业部展销处的老赵，这次交易会的协调负责人。”
他说话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常年跟基层打交道的人才有的干脆，“你们农场的情况我们了解过，展位已经预留好了，在特色农产品区。位置不错，人流量大。你们还有什么需求，现在提，能解决的我们尽量解决。”
会面比想象中顺利。
农场的资质文件齐全，产品检测报告在同行里算是非常亮眼，再加上江家农场的影响力和口碑，参与过调研的人她们的印象非常好，态度也非常的热情。
老赵翻完资料，合上文件夹，语气比刚才又松了一些：“你们的展品带了吗？等会儿让工作人员带你们去展位布置一下。”
江晚柠：“还在路上，明天下午会准备送达。”
毕竟他们农场来参展的产品大多以生鲜为主，为保证产品的品质和新鲜度，在开展前一天送达是最好的。
与此同时，周琦和覃艺雯的车正朝着故宫的方向开去。
她们早上八点就到了酒店。
周琦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戴了一顶毛线帽，墨镜口罩一样不少，整个人裹得只露出一截下巴。
覃艺雯比她稍微随意一些，但也是帽子口罩齐全。
她们敲开江老太太房间的门时，老太太已经收拾好了，正坐在床边给晨晨系围巾。
双胞胎早就穿戴整齐，一人背了一个小斜挎包，里面装着自己的水杯和零食。
“奶奶，早上好！”周琦进门先笑了一下，把口罩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江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哎呦，怎么还麻烦你亲自来接我们。”
周琦走过去，自然地接过老太太手里的包：“不麻烦，正好我今天没安排。”
覃艺雯已经蹲下去跟双胞胎平视了：“你们昨天睡得好不好？今天带你们去看大宫殿，有好大好大的房子。”
彤彤点头，眼睛亮亮的：“我看过故宫的照片，有红色的墙。”
覃艺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辫子：“比照片还好看。”
出了酒店，晨光正好。
风还是凉的，但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路边的行道树照成一片金绿色的薄影。
车开到故宫附近的停车场，四人下车，跟着人流往午门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