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青阳紫气(1 / 1)

乘龙君 十乘六龙 1089 字 16小时前

喔喔喔——

夜静晨昏,天光破晓,雄鸡长鸣,山河尽朗。

思维依旧清晰,头脑没有半点昏沉的风时明,看了一眼自窗外穿透进来的金光,看向此刻脸上只剩严厉的父亲,

“爹,天亮了,我收拾一下,该去季先生那里上课了。”

“不必,我与他说过,为你告了五天假。你这几日哪里都不用去,将《紫阳经》给我背熟背烂,还有你想学的《元灵御龙真罡》,你既然贪多,正好也一并记下。”

风泽川拒绝了自家子嗣的请求,而后更进一步提出更为严苛的要求,风时明听完,顿时面上一苦。

能够修行,掌握凌驾凡俗之上的力量,的确令人向往,心生期待与迫切之。可修行之前要先背熟功法经典,领悟其中要义,不能有半点不明之处,这就非常折磨人了。

没有书面实体记载,全靠风泽川口述,而后由风时明独自抄写背诵。

如果只是单纯背下,那也轻松,风时明本就早慧,更何况觉醒之后,五感体魄等等全面提升,记忆力自然也不例外,可关键在领悟其中要义。

笔下写出的字,风时明自然是认识的,可当这些字组合拼凑在一起,那他就是两眼空空,不解其意了,好在有位父亲在一旁指点教导。

即便如此,背诵记忆也是分外艰难,风泽川对此倒是视之如常,能够理解,未入修行之道,便要记下修行要义,自然艰难。

可这并不代表他会对子嗣有半分松懈,反而更加严苛。他当年也是这样走过来的,这小子也一样,没有例外。

“话本里面尽是扯淡。”

背诵家学的风时明一面苦记,一面吐槽那些捡到了神功秘籍,一飞冲天的话本故事,自娱自乐。

《紫阳经》这仅靠口述的家传修法,其中就有诸多需要特殊解读的独有密语,更别说配套的行气观想图了,即便是窗外有人偷听了都学不到什么。

如此情景之下,风时明实在是想不到,那些捡到了秘籍就能开练的穷苦小子,到底是有多大的机缘气运,又或者是被彻底安排了?

不然,谁家的秘籍会让人一看就懂,一点就通?就是普通学子读圣人用以普世教化的经典,大多数人都得挠头,昏昏欲睡。

“领悟了多少?”

日上三竿时,风泽川看向已将《紫阳经》通篇背下的风时明,如此问道。

“一成不到。”

死记硬背的风时明分外诚恳,就如父亲所言,境界不到,光记下来也无法理解其中情景,只有走到了那一步,才会明白文中所讲之意。

“很好。”

严厉的面庞露出笑意,对于这样的结果,风泽川反而是相当满意。因为父亲所创下的紫阳经,实则是一门非常高深的修行经典,尚未修行就能领悟其中一成,已经称得上天资非凡了。

“明日晨昏,大日将出之际,你便尝试吐纳紫气。”

“我?吐纳青阳紫气?”

风时明有些不可置信。

通篇背诵了《紫阳经》后,风时明对其有了清晰了解,这就是一门融合了大量修真要义的武道功法,其追求是降低修行门槛,锤炼先天血脉,没有什么比武道更合适了。

正因如此,紫阳经的初始修炼,就是教人如何锤炼体魄,配置草药蕴养,然后感悟气感,至于吐纳紫气,别说是武夫,就是道门中,能修到这一步,可自称练气士。

“你不是自诩天资横溢?区区紫气而已,对你又有何难?”

相当粗鄙的激将法,风时明一听,口中推脱,却是应下了,

“我哪有这般自傲,不过,我确实可以试试。”

翌日,山风微凉,天地一片昏暗,风时明看着视野尽头,隐隐重重,仿佛无数妖魔环绕的山峦阴影轮廓,忍不住咋舌,

“爹,采日出之气,就一定得到荒山野岭来吗?在家不行?”

“可以,但人烟稠密处,红尘浊气重。”

风时明一听如此,也不再抱怨,第一次嘛,总是要挑轻松容易些的,没必要给自己平添难处。

面朝东方,五心朝天,风时明双目半睁半阖,心念集结于内,反复琢磨父亲昨日所讲的修行要义。

虽然入水中,他可轻易纳水精之气,可在陆上,采着紫阳之气,风时明也不敢自傲。

大日初升,东方泛紫,本有忐忑的风时明在此刻却是心中一定,面色淡然,略微张口做吞吐状,一缕冥冥不可视的紫气,自天际析出,飘渺落下。

纳入紫气,如吞火炭,可虽有灼热至胸腔入腹,可却并不伤身,反倒是有源源热流不断扩散,浸润周身四肢百骸,让浑身都暖洋洋的,山风之凉意。都变得舒适惬意。

“就这?”

盏茶功夫,暖意尽消,风时明从容起身,舒展四肢,一股满意喜悦之情,自心中油然而生。

“爹!”

志得意满的风时明看向一侧,顿时就愣了,本该在一侧护持的父亲,在此刻居然不见了踪影。

没有半分犹豫,看着还在视野之中,遥遥可见的季家村落,风时明撒腿就跑,如风般掠过田野,可等他冲到村口,看着还骑在枣红大马上的男人,稚童呆立原地,

“?”

“你已经入门了,接下来一段时日,勤加苦练,不可懈怠,过段时日我会回来检查你的修行。”

说罢,男人扬鞭,胯下骏马长鸣,奋起前蹄,带起一阵风驰骋而去,而带起的烟尘拍在稚童脸上,让他灰头土脸,在原地站了许久。

“谁家当爹的会把孩子扔在山林,自己回家跑路的?”

风时明实难忍下愤恨之心,他原本以为是父亲为护法,与山里出来的什么凶禽猛兽斗在一处了,结果是看他功成,提前走人了,哪有这么干的?

“去干什么这么急?多待一会儿都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情没问呢!”

风时明此刻念叨的,自然是在源湖中感知到的那一抹玉色,那似是活物,没什么威胁,却还亲近他。

原本风时明不知所以,现在知晓了自家血脉起源后,自然是有诸多猜想,如他这等血脉,入水之后,吸引鱼虾龟鳖再正常不过了,许是他引来了什么水中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