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五个小时……(1 / 1)

李然被稚圭看得浑身燥热。

血液像烧开的水,在血管里沸腾。

“玛德……你这个小骚蹄子……”

他咬着牙,声音沙哑:

“既然都被你发现了,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呵呵……我可不信哦~~~”

稚圭笑了,笑得很放肆。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渐渐的,粉色的迷雾将两人彻底笼罩……

……

……

半个小时后。

粉色雾气里传来稚圭的声音:

“我不信,呵呵~~~”

……

……

一个小时后。

“人类真的弱,呵呵~~~”

声音有点抖了。

……

……

两个小时后。

“嗯~也不是很弱。”

尾音上扬,带着娇媚。

……

……

三个小时后。

“人类……嗯~你还不错~”

声音很软。

……

……

四个小时后。

雾气里传来李然沙哑的声音:

“几点了?我该回家了……”

“嗯不要!继续!”

稚圭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

五个小时后。

“不行!天要黑了,我必须回去了!”

李然的声音坚决起来。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

“好吧,明天,明天你再来找我吧……”

雾气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

画面一转。

李然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在床上。

和稚圭十指紧扣,面对面。

床帘不知什么时候拉开了。

昏黄的灯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呼……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几个小时是梦?”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浑身像散了架,每个关节都在疼。

稚圭松开李然的手,面色红润得像三月的桃花……

她的嘴唇微微肿起,眼神迷离。

像还没从刚才的浪潮中回过神来。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的灵魂进入了同一片空间。”

她的声音沙哑。

李然摸了摸下巴。

“灵魂交融吗?”

“灵魂交融,比身体上的接触更加敏感。”

稚圭起身,走在房间内。

她的步子有些不稳,走路的姿势和之前不太一样……

腰肢扭动的幅度更大了。

粉色的抹胸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半边肩膀。

“你是我的第一个。”

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

李然一愣,当然知道稚圭是在说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给稚圭打感情牌的机会。

“你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吧?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怎么知道你的身份?”

稚圭转头,妩媚的眼神渐渐转冷。

琥珀色的眸子像结了冰。

“呵呵,你以为我愿意选你一个废物?那是因为我已经别无选择了,相信你也发现了小镇的变化了吧?”

李然没有在意稚圭对自己的辱骂,问道:

“小镇发生了什么?”

“至于怎么知道你身份的……”

稚圭没有回答李然的问题,只是缓缓走近李然,在他身上闻了闻。

鼻子凑近他的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因为在你身上,我闻到了一种特别的味道……”

她闭着眼,像是在品味什么:

“我很喜欢……所以我觉得,你或许也配……”

“配?配什么?配钥匙吗?”

李然走到稚圭身旁,抬头望着她。

不对,现在他又变回了李槐的身高,得仰视她。

“你能不能不要打哑谜?你既然选择我,那么相信我一定是对你有价值的。”

稚圭眯了眯眼,眸子闪着危险的光:

“人类,我奉劝你一句,你不要以为和我有了灵魂的交融,我就会承认你。你终究还是太弱了。”

她顿了顿:

“而要想离开这里,我恢复的力量越强,那么你离开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而就在这时,天空之中一道惊雷炸开。

轰隆——

雷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紫色的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半个天空。

稚圭脸上露出一抹恐惧之色。

那张刚才还带着媚意的脸瞬间煞白,瞳孔猛地收缩。

她赶忙挥散粉雾,拉着李然跑出了房间。

手攥得很紧。

刚跑出房间,稚圭就恢复了以往的冷冷表情。

脸上的红润褪去,又变成了那个慵懒而疏离的龙女。

“李槐,我都给你讲了陈平安不在这里,你非要不信。”

她的声音冷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然哪儿还不明白?

直接一秒入戏。

“哼!稚圭,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勾引陈平安,把陈平安藏起来了!”

李然挥了挥手,再次走出了那六亲不认的步伐。

两臂甩得老高,步子迈得很大。

“行了,既然今天陈平安不在,那本大爷明天再来找他吧!”

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稚圭看着李然的背影,手捏得紧紧的。

心里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狠狠地收拾他!

李然看了看天,简单的推算了一下时间。

日薄西山。

太阳已经落到西边的山头,

看样子……

差不多快七点了吧?

是不是该回家吃饭了?

“也不知道陈平安这个泥腿子去了哪儿……”

李然看着陈平安的房子,一脸担忧。

那间破旧的土房在夕阳里显得格外落寞,半塌的墙头还长着野草。

“别真的死在了外面啊……”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腰怎么有点酸疼……”

李然强忍着,没有去摸腰。

但那股酸痛从腰眼一直蔓延到脊椎,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用针扎。

心里很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是灵魂上的交融吗?

怎么身体还要酸疼?

“不愧是小龙女……这翻云覆雨的……”

他想起刚才在粉色雾气里的那几个小时。

虽然是灵魂状态。

但那种感觉太过真实。

真实的每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

“就是能折腾啊……”

李然就这么强忍着酸痛,朝着家里走去。

步子没有刚才那么嚣张了……

……

华夏怪谈直播间。

我就同你纳尔:“这屏幕怎么粉了五个小时了?”

学过高数都知道,积越导越:“对啊!别的国家选手挂了就黑屏了,咱们这一直粉着是什么意思?”

混的人龙哥:“仙人的!亏我期待了那么久!啊啊啊!气死我了!”

手握日月摘星辰:“哎哎哎!画面出来了!快看快看,李然从房间里出来了!”

我有大四学姐的毕业设计:“不是吧我的天!在房间里五个小时啊!这是在做什么啊!好难猜啊!”

企业高管:“可恶!可恶的李然!这么小的身体,都不放过!可恶啊!也不怕死在床上!”

考不上初中不改名:“嗷!我懂了,刚才一定是有少儿不宜情节对吧?”

我爱花姑娘:“八嘎~~~华夏人!小气滴干活!”

一战成硕:“狗娘养的小日子!”

二战成硕:“+1”

三战成硕:“+2”

……

华夏怪谈指挥中心。

房间里一片沉默。

“首长……李然现在的这副身体……五个小时……”

助手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首长没说话,点了一支烟,来了一口史诗级过肺大回龙。

嘶——

烟雾在肺里停留了很久,很久,才缓缓从鼻腔溢出。

呼——

“别瞎想!”

他把烟夹在指间,挥了挥手:

“李然一看就不是那样的人!”

嘶——

他又吸了一口。

呼——

“就他那小身板,怎么可能五个小时呢?”

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

“首长,其他国家逃课的挑战者也陆陆续续地回家了。”

助手赶紧转移话题:

“看来那个扫地老人应该是剑来里面最厉害的人物之一了。”

“是的首长,我也这么认为,毕竟小说里扫地僧都是最厉害的角色,最深藏不露。”

……

李然迈着嚣张的步伐,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退,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

街道两旁的房子开始亮起灯火,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李然脑海里却在想,陈平安那个泥腿子,究竟去了哪儿?

规则上讲了要尽快找到他,可是他不在家,又能在哪儿呢?

上山采药卖钱去了?

那边山头倒是有草药,但天快黑了,他不可能还在山上。

还是说出去和刘羡阳玩去了?

或者说是去烧窑了?

但是他妈不是不准他去吗?

“这个狗泥腿子陈平安,到底跑哪儿去了?”

没办法,李然一时间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总不能满大街地叫陈平安吧?

嗯……

好像也不是不行哎?

说做就做。

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起来:

“陈平安!你在哪儿!!!”

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惊起几只停在屋檐上的麻雀。

“陈平安!你在哪儿!!!”

“陈平安!你在哪儿!!!”

“陈平安!你在哪儿!!!”

他一边走一边喊,喊得嗓子都破了音。

“李槐!大傍晚的,你鬼叫啥呢!”

很快就有妇人从屋子里冲出来吼李然。

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手里还拿着锅铲,站在门口叉着腰。

不过李然全然不在乎。

依旧是一边走一边大声喊着陈平安。

“陈平安!你再不出来,我可就把你家锅偷了!”

“陈平安!你在哪儿!”

小镇时不时也就传来妇人的骂声,与狗叫声。

此起彼伏。

……

就这样,李然喊了一路。

渐渐的嗓子都喊哑了。

声音从高亢变得沙哑。

又从沙哑变成气声。

“哎呀妈呀……这陈平安,到底死哪儿去了?”

李然看了看天色——马上就要黑了。

太阳已经快完全落下山。

而规则上讲了。

【规则三:你是一个学生,请记得每天都要去上课,但是你最好早一点回家,听说夜晚的小镇很危险。】

夜晚的小镇很危险。

虽然不知道危险在哪儿,但是李然肯定是来不想以身试法的。

既然没有陈平安的影子,李然也就只能先回家了。

他加快脚步,往李槐家的方向走去。

……

“臭小子!你死哪儿去了!这么晚了才回家!”

刚踏进院门。

还没等李然给李槐妈打招呼。

尖锐的声音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还有你那个窝囊爹呢?!怎么一整天都不见他人影?又跑哪儿去偷懒去了?”

妇人蹲在地上,背对着他。

不知道在做什么。

“真的是瞎了眼了,找了这么一个男人,还有你!小兔崽子!下次再这么晚回来,看我收不收拾你!”

李然只能尴尬地挠挠头一笑。

而这时,李槐他妈转过身来。

只见她手里正握着一把菜刀。

而旁边就是一块磨刀石。

磨刀石上沾着灰色的浆水,刀刃泛着寒光。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

月亮映照在菜刀上,反射的光照在妇人诡异的脸色上。

那张脸一半明亮,一半隐没在阴影里,眼睛却亮得惊人。

“小兔崽子……”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

“你要是再不回来,娘都准备来找你了,你知道吗?”

她站起身,手里的菜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只见妇人缓缓向李然走来。

“李槐……”

……

……

华夏怪谈直播间。

考不上初中不改名:“完了完了,肯定是回家太晚了,要被李槐他妈打了!我就说嘛,为什么不快点回去,还要在那里喊什么陈平安。”

中考上岸:“小学生你是不是沙币?没看见这是刀吗?是要被刀了!”

985文科生:“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安静看不行吗?”

211工科生:“别人爱说,管你啥事儿?你不看弹幕不就得了?”

……

……

……

就在华夏怪谈直播间吵得不可开交时。

其他国家的怪谈指挥中心也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而讨论的话题则是——

扫地老头是不是就是剑来里面的最终Boss?

李宝瓶是不是就是剑来里的心机恶毒女反派?

赵繇是不是一个超级大好人?

还有的讨论话题,则是关于华夏怪谈直播间的。

也就是关于李然的。

在绝大多数国家的选手,都被扫地老人画地为牢一天的时候。

那些选手有的在原地打转,有的干脆躺下睡觉,有的还在对着空气骂骂咧咧。

而李然却不一样。

其他国家许多的人民与观测者,都跑到了华夏怪谈直播间。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像坐了火箭,蹭蹭往上涨。

他们也看见了李然去到了一个破破烂烂,全是泥巴房子的地方。

黄土墙,破房顶,有些房子墙都塌了半截,用木板撑着。

巷子里的路坑坑洼洼,积着污水。

众人心里都有各种各样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