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那笑容很淡,很轻。
随后原地消失不见。
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
李然很快就到了小镇外。
他也看见了那条小溪。
溪水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波光,哗啦啦地流淌。
两岸是鹅卵石和青草地,再远一点是连绵的山。
不过此刻小溪周围却围着许多人。
那些人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溪边,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有的弯着腰。
李然走近一看,这才发现他们手里都拿着锤子,还有铲子。
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石匠在干活。
“谁家的小孩?去去去,快点回家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个麻布衣服的汉子挥手驱赶李然。
那汉子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的。
李然一脸尴尬笑,问道:
“那个……你们是在做什么啊?”
“小孩子知道什么,快走快走!再不走,一会儿小心就走不掉了!”
汉子依旧是挥手,让李然走开。
动作很不耐烦,眉头皱着。
李然尴尬一笑,知道问不出什么,便往回走了。
他转身,慢悠悠地走。
等走到汉子看不见的地方,便绕路,一直沿着小溪走。
溪边的草很深,没过脚踝。露水打湿了裤腿,凉凉的。
李然想找一处没人的地方捡蛇胆石,可是发现基本隔一段距离就有着几个汉子。
那些人像站岗一样,每隔几十米就有一拨。
李然根本找不到机会。
李然皱了皱眉,这些人是想做什么?
拿着锤子和铲子做什么?
他躲在草丛里,观察了一会儿。
那些人有的在敲石头,有的在挖坑,有的在翻捡着什么。
李然眼神阴晴不定。
难道真的只能去找李宝瓶了吗?
“唉……我真服了,这是故意针对我吗?”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难不成,就是李宝瓶在针对我?”
李然摇了摇头:
“算了,找李宝瓶去吧。毕竟我也没什么办法了,总不能一个人挖地道挖到河里去吧?”
……
很快,李然走在前往李宝瓶家的方向。
街道渐渐变得宽敞整洁,两旁的房子也从土墙黑瓦变成了青砖黛瓦,越来越高,越来越气派。
李然记得,李宝瓶家里算是小镇上最有钱的之一。
好像没有之一。
李然也不是很记得了。
不过李然有点好奇。
不都是姓李吗?
李槐家里怎么那么穷?
不对,李槐家里穷是因为他爹李二爱装逼,装废物。
明明是大佬,非要装成窝囊废。
还有他姐,爱装弱不禁风的农家女。
明明是水神,非要装成病秧子。
不然以他爹的实力,再以他姐的实力背景。
那必须得是整个浩然天下最富有的那批人了。
很快,李然来到了李宝瓶的家。
门很高很大,朱红色的大门,铜制的门环,门槛都有膝盖高。
门两旁是石狮子,威风凛凛。
妥妥的古代大地主、大财主、或者大官住的那种宅子。
李然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环敲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咚咚咚……
咚咚咚……
“有人在家吗?”
“有人在家吗?”
可李然就这么敲着,门里面却一直没有动静。
只有回声在巷子里飘荡。
咚咚咚……
“有人……”
嘎吱——
就在这时,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门内一片黑暗。
那黑暗浓得化不开,像一堵墙,看不见任何东西。
李然吞了吞口水。
喉咙滚动,发出咕噜一声。
“有……有人吗……”
李然看着里面阴深深一片,脊背发凉。
总感觉黑暗里藏着什么东西,正盯着他看。
李然不敢进去,毕竟电视里,这种情况走进去,不是找死吗?
恐怖片里都是这么演的——配角走进黑暗的门,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看着这一幕,李然没有多停留,赶紧转身就想走。
脚步刚迈出一步——
一只手,突然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轻,很温和。
但落在肩膀上的那一刻,李然整个人都僵住了。
此刻李然再也动弹不得,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头发根根竖起,冷汗从后背冒出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很久。
“你要去哪儿?”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像春风,像暖阳,让人听了很舒服。
“你有什么事吗?”
这时,李然发现身体也可以动了。
僵硬的肌肉一下子松弛下来。
他赶忙转头,一脸警惕。
而站在那里的,是一位一身书卷气、笑如春风的青衫读书人。
他穿着青色的长衫,腰间系着玉带,头发束起,面容清俊。
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温和得像三月的阳光。
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看着他,李然就会心生好感,让人觉得很舒服。
那种舒服,是发自内心的,像遇见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青衫读书人笑容和煦地问道:
“你是宝瓶的同学吧?你来是找宝瓶吗?”
“你是……李宝瓶的大哥,李希圣?”
“哦?你认得我?”
见对方承认了身份,李然心中就是狂跳。
心脏砰砰砰的,像要跳出嗓子眼。
没想到,终于见到大佬了。
李然清楚记得,这可是自己来了剑来世界,遇见的一个真正的大佬。
当然,李柳除外,还有那个卖糖葫芦的。
李希圣,福禄街人们口中的一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
那些人说起他,都摇头叹气。
说李家大公子读书读傻了,成天就知道捧着书,什么也不干。
可是李然可是知道这位的真实身份。
这可是当今天下,除了剑妈以外最能打的人物——道祖……
……的大弟子啊!
那个狗陆沉就是为了给他护法,才来的骊珠洞天。
李然压下心中的震惊,笑道:
“没错,我认得你。”
随后他又一脸好奇地问道:
“李宝瓶呢?她今天都没有去上学。”
青衫男子笑道:
“宝瓶啊?她因为调皮,已经被关在家里两天了。”
“哦……这样……”
李然点了点头,随后皱了皱眉:
“嗯?被关在家里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