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3章 除非我死,那你去死啊(1 / 1)

人群瞬间乱作一团,纷纷往柴房的方向跑。

连盯着司遥的两个婆子也提着裙摆跑去帮忙。

司遥抬起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周。

就是现在。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疼得打了个踉跄。

她咬紧牙关,朝西侧门快速跑去。

冷风刮在脸上生疼,但她的心却跳得飞快,那是五年来从未有过的鲜活。

快到了,西侧门就在前面。

绿意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死死攥着门闩。

“姑娘!”绿意压低声音喊她。

司遥加快脚步,额头上全是冷汗。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门闩的那一刻,一道黑影从墙头跃下,稳稳落在两人面前。

是暗卫。

司遥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司姑娘,世子爷有令,您不能离开国公府半步。”

暗卫拔出腰间的长剑,横在门前。

司遥死死盯着那把剑。

宋棠之连大婚之夜,都在防着她跑!

他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

“让开。”司遥的声音干涩。

暗卫不为所动。

“属下只听世子爷的吩咐,请姑娘不要为难属下。”

与此同时,前院喜堂。

宋棠之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地站在堂中央。

他的脸色阴沉,没有半点新郎官该有的喜气。

沈落雁盖着红盖头,由喜娘搀扶着站在他身侧。

满堂宾客笑语盈盈,皇帝甚至派了御前太监来宣读贺词。

杜夫人坐在高堂之上,满脸欣慰。

“一拜天地!”赞礼官拉长了调子高喊。

沈落雁缓缓俯下身。

宋棠之却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目光越过满堂的红绸,看向后院的方向。

林风满从侧门挤进来,快步走到宋棠之身边,压低声音。

“爷,后院柴房走水,司姑娘趁乱逃了。”

宋棠之的瞳孔骤然收缩。

“被暗卫拦在西侧门了。”

宋棠之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

那股压抑已久的戾气破体而出。

他一把扯下胸前的大红绸花,随手扔在地上。

“世子爷?”赞礼官愣住了。

沈落雁察觉到不对,猛地掀开红盖头。

她看着地上的红绸花,脸色煞白。

“棠之哥哥,你要去哪儿?”

宋棠之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杜夫人猛地拍案而起,气得浑身发抖。

“宋棠之,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你要把镇国公府的脸面丢尽吗!”

满堂宾客面面相觑,议论声四起。

宋棠之停下脚步,侧过头。

“母亲,儿子说过,她不能走。”

“谁也带不走她。”

他大步跨出门槛,红色的喜服在夜风中翻滚,决绝而疯狂。

沈落雁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红绸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滴落。

她的屈辱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她堂堂沈家嫡女,在拜堂的时候,被新郎官丢在了喜堂上!

为了一个罪奴!

西侧门。

司遥拉着绿意,步步后退。

暗卫步步紧逼。

“司姑娘,请回暖阁。”

司遥忽然拔下头上的素银簪子,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簪尖刺破皮肤,渗出一点血珠。

暗卫脸色大变,“司姑娘!”

“开门。”司遥盯着他,语气没有半点起伏。

“或者你带着我的尸体回去交差。”

暗卫不敢轻举妄动。

司遥的手腕用力,血珠顺着脖颈流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裹挟着怒火的声音在身后炸开。

“司遥!”

司遥浑身一僵,回过头。

宋棠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穿着一身刺目的大红喜服,眼底烧着猩红的火光。

他看着她脖子上的血,呼吸急促,“把簪子放下。”

司遥没有动,反而将簪子抵得更深。

“世子爷不在前院拜堂,跑来后院做什么?”

宋棠之死死盯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我说了,让你等我的交代。”

“你的交代就是让我跪在正院,听你们结为夫妻的贺喜声?”

司遥笑了,笑得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宋棠之,五年了,你还要把我当傻子耍到什么时候?”

宋棠之停在她三步之外,双手紧握成拳。

“我没碰她。”

“我连堂都没拜。”

司遥看着他身上的喜服,觉得无比讽刺。

“那又如何?”

“你娶不娶她,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要出这座府。”

宋棠之的眼尾红得滴血。

他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握着簪子的手。

簪尖划破了他的掌心,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和她的血混在一起。

他不顾手上的伤,猛地将她扯进怀里,死死箍住。

“我不准。”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让人胆寒的偏执。

“司遥,你生是镇国公府的人,死是镇国公府的鬼。”

司遥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禁锢。

她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脸。

“宋棠之,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宋棠之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畔。

“除非我死。”

司遥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那你去死啊。”

宋棠之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缓缓松开手,看着她满是恨意的眼睛。

这四个字,她说得平静,眼泪挂在脸上,最后被冬夜的风吹得冰凉。

宋棠之盯着她,眼底那点残存的理智里彻底碎了。

他一把把司遥拦腰扛了起来,利落的转身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宋棠之!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尖锐,双腿拼命踢打他的胸口。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一只手死死压住她挣扎的腿,步子又大又急。

"宋棠之!你疯了!"

"是,我疯了。"他的声音沙哑,从喉咙深处压出来。

"疯了五年了,今天算是彻彻底底疯了。"

司遥趴在他肩上,头朝下,散乱的发遮住了半张脸。

她看着他大红喜服的下摆在风里翻飞,看着地上一滴一滴的血迹,从西侧门一直延伸到连接前院的回廊。

"你要把我带去哪儿!"

他没有回答,脚步却越走越快。

前院的灯火越来越亮,司遥的心却猛地坠了下去。

他要把她带到喜堂去。

"宋棠之!你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