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你不是带我去吃糖葫芦吗(1 / 1)

“婉兮啊,还早呢,多留会儿!”孙夫人拉着女儿挽留。

“娘,我请假出来,宫里人手不够!

春歌不在,我又走,只剩春兰跟春华两位姐姐。

既要伺候娘娘,又要看顾三位小殿下,我不放心,改日再来看娘!”春燕笑着婉拒。

自打找到爹娘,每到休沐日,皇后就会打发她回家探望父母,一家人团聚。

“娘知道!”孙夫人怜爱地拉着女儿。

“婉兮啊,你年龄不小了,可有中意的人,考不考虑成婚的事儿?”

“娘,我、我没考虑!只想伺候娘娘一辈子!”春燕羞涩道。

“傻孩子,以前找不到爹娘,你无家可归,只能守着娘娘。

如今你有爹有娘有弟弟有家,爹娘哪能看着你孤独终老?

都怨娘,让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耽误你嫁人!”孙夫人疼惜道。

“娘,自打跟了娘娘,我就没吃苦了!您别难过、自责!”春燕搂着母亲,轻声哄道。

“我不难过,我的婉兮回来了,我高兴!”孙夫人擦了擦眼泪。

“婉兮啊,你回去也琢磨琢磨,嫁人和伺候娘娘不矛盾!

即使嫁人,也可以继续伺候娘娘。”孙夫人劝道。

“好,娘,我考虑考虑!”春燕哄道。

“那就好!我和你爹这就给你留意着,给你找个知书达理的如意郎君!”孙夫人欢喜道。

母女俩边说边走到门口,孙宁正刚巧下马车。

“爹!下值了?”春燕招呼道。

“嗯,回去了,不多玩会儿,吃了晚膳再走!”孙宁正回道,今日在门下省值班。

“不了,宫里事儿多,得赶紧回去!”春燕回道。

“这是婉兮吧?”又一个人从马车上下来。

春燕看过去,与父亲年龄相当,几分文雅气质,眼睛微眯,泛着商人的精光。

“婉兮,这是你堂伯,孙家族老,听说你找到了,特意从老家赶来看看你!”

小时候还抱过你的,时常给你买零嘴吃!”孙宁正介绍道。

春燕看着来人,迟迟没说话。

脑子里一阵剧痛,有些零碎的片段在脑海里飞快闪现,想要抓住什么,却一闪而逝。

“哎呀,婉兮出落成大姑娘了,不愧是伺候娘娘的,这通身气派,都透着贵气!

这些年总担忧婉兮过得好不好,还在不在!想不到竟是天生贵命!真是老天保佑!”堂伯孙宁启恭维道。

“是啊,老天保佑,差点儿就没命了,万幸遇到娘娘!”孙夫人附和道。

见女儿半天没回应,不觉诧异,“婉兮,婉兮,你怎么啦?”

春燕捂住头蹲下,“娘,我头好痛!”

“这是咋啦?好端端的,咋突然痛起来?可是哪里不舒服?”孙夫人紧张道。

“快,进屋歇着!”孙宁正要去扶女儿。

“不用,我缓缓,一会儿就好!”春燕抬手制止,闭着眼没动。

脑海里闪出年轻时的孙宁启,笑吟吟的,“婉兮,吃不吃糖葫芦!跟启堂伯走!”

再要想起什么,一道光亮在脑海中猛然劈下。

“啊!”春燕尖叫着倒地,失去意识。

“婉兮、婉兮!”孙夫人吓得哭喊,“你咋啦,别吓娘!”

“快,去唤郎中!”孙宁正抱起女儿往屋里跑。

老管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老爷大喝一声,才回过神,急忙往医馆跑。

“婉兮、婉兮!”孙夫人哭喊着追进去。

留下孙宁启尴尬站那儿,想了想,招呼马夫将带来的东西卸下,抬进院子。

过了两刻钟,老管家拉着郎中,气喘吁吁跑来。

“快,快看看,我女儿这是咋啦?好端端的,突然头痛到晕厥!”孙夫人慌乱极了。

“夫人,莫急,容郎中把脉!”孙宁正拉住妻子。

“小姐可是曾有过失忆?”郎中把脉许久后问。

“是,一场高热,以前的事儿忘了,记不起!”孙夫人回道。

“那就对了!刚才一定是有什么刺激到她,大脑剧烈疼痛!”郎中确诊。

取出几根银针,在春燕头上、面部几个穴位扎上,轻轻捻针。

几息的功夫,春燕茫然睁开眼。

“婉兮,你醒了?吓死娘了!”孙夫人上前,拉着女儿的手。

“娘!我没事!”春燕轻轻扯了个笑容。

“你头还痛吗?”孙夫人关切道。

春燕摇摇头,“不疼了!”

“小姐,这是几?”郎中伸出两根手指。

“二!”

“这个呢?”郎中又伸出一根。

“三!”

“嗯,好啦,没啥问题了!”郎中撤了针,收拾药箱告辞。

“这就好了?不开药?”孙夫人不放心。

“不用,小姐已无碍!”郎中笑道。

孙夫人塞了一袋钱,郎中乐呵呵接过。

“婉兮,你吓死娘了!”孙夫人搂着女儿,一阵后怕。

“娘,那位启堂伯还在吗?”春燕语气冰冷。

“哎呀,刚才一着急,把他忘了!”孙夫人这才想起。

“老头子,快,把启堂兄请进来,咱们失礼了!”

孙宁正走出门,院子里摆着几口大箱子,府门外空荡荡,人已离去。

“人呢?”孙夫人见丈夫一个人回来。

“走了!回客栈了!一会儿我去找他!”孙宁正道。

“父亲!咱们这就去!”春燕起身。

“你就别去了,好生歇着!”孙宁正见女儿脸色苍白。

“不,我要去!”春燕冷声道。

“婉兮,你这是…”孙宁正被吓到,女儿从来都是温顺眼神,可这会儿眼里全是恨意。

“见了那位启堂伯,你们什么都明了!”春燕苦笑。

夫妻俩惴惴不安,似乎猜到什么,可不敢相信。

孙宁启回到客栈,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脑海里不断浮现春燕看他的眼神。

想了想,觉得不妥,三两下收拾行李,准备退房走人。

门一开,见一家三口齐齐站那儿,静静看着他。

“正弟!你们怎么来了?”孙宁启挤出笑脸。

“启堂兄,这是要去哪儿?才来就走?咱们十几年不见,不叙叙旧?”孙宁正缓步走进来。

“不了,刚接到家里的口信,你堂嫂得了急病,我得赶紧回去!”孙宁启讪笑。

“启堂伯,不带我去吃糖葫芦吗?”春燕定定看着孙宁启。

“婉兮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孙宁启眼神慌乱。

“是吗?我都忘了十几年,见到你那一瞬间,突然忆起!

启堂伯,你不是带我去吃糖葫芦吗?糖葫芦呢!”春燕冷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