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姜清雪真的变心了(1 / 1)

姜清雪变心了。

真的变心了。

那个曾经在北境听雪轩中,笑得像雪地里的精灵一样的女孩。

那个曾经为了徐龙象,甘愿入宫为妃、甘愿承受一切屈辱的女孩。

那个曾经——

此刻正躺在秦牧怀里。

颤抖着。

脸红着。

享受着。

徐凤华闭上眼。

不愿再看。

可那画面,却如同烙印般刻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秦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他的手依旧在姜清雪背上轻轻抚摸着,目光却越过姜清雪,落在徐凤华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芒。

“爱妃,”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在想什么?”

徐凤华睁开眼。

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一片平静。

“臣妾什么都没想。”她说。

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秦牧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什么都没想?”他重复道,“朕怎么觉得,爱妃在想很重要的事?”

徐凤华垂下眼帘。

“陛下多虑了。”她说。

秦牧笑了笑。

没有戳穿她。

只是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怀中的姜清雪身上。

他的手,从姜清雪背上滑落,重新揽住她的腰。

然后,他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姜清雪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脸,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那心跳声,如同一首古老的催眠曲,让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她的颤抖,渐渐停止。

她的手指,也不再攥得那么紧。

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如同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倦鸟。

秦牧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动作很轻,很温柔。

如同一片羽毛落下。

姜清雪的睫毛颤了颤。

没有睁开眼。

只是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一闪而过。

快得几乎没有人察觉。

可徐凤华看见了。

她看见了。

那抹弧度,如同一把刀,狠狠刺进她心里。

不是痛。

是冷。

彻骨的冷。

她终于确定了。

姜清雪变心了。

真的变心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愤怒。

姜清雪怎么能变心?她忘了自己是谁吗?忘了徐龙象吗?忘了她入宫的使命吗?

有悲哀。

又一个被她亲手送进深渊的人,彻底沉沦了。

有无力。

她能做什么?告诉徐龙象?可告诉他又怎样?他什么也做不了。

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羡慕的情绪。

羡慕姜清雪,可以在他怀里颤抖、脸红、放松。

羡慕姜清雪,可以放下一切,享受那一刻的温暖。

而她——

她只能坐在这里。

僵硬地。

一动不动地。

如同一个局外人。

秦牧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更深,更沉。

“爱妃,”他说,声音依旧很轻,“过来。”

徐凤华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有动。

只是坐在那里,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秦牧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伸出手,朝她招了招手。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

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徐凤华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

她动了。

缓缓地,朝秦牧挪了过去。

秦牧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将她拉进怀里。

徐凤华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能感觉到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耳侧。

那呼吸温热而绵长,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的身体绷得死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秦牧的下巴,轻轻抵在她肩头。

“别紧张,”他的声音很轻,就在她耳边,“放松些。”

徐凤华没有说话。

只是僵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她能感觉到姜清雪就在旁边,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虽然她没有睁开眼,可徐凤华知道,她醒着。

她能感觉到秦牧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能感觉到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寝衣,在她肌肤上游走。

那些触碰,如同火焰般灼热。

烫得她想逃。

可她不敢。

只能任由那些火焰,在她身上蔓延。

烛火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如梦似幻。

.........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归于平静。

秦牧缓缓松开手。

姜清雪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蜷缩在床榻内侧,如同一只终于被放开的猫。

徐凤华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脸上满是羞红之色。

秦牧看着她,轻轻笑了笑。

“睡吧。”他说。

声音很轻,很温和。

然后,他躺下。

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

殿内,重归寂静。

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窗外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夜风声。

姜清雪蜷缩在床榻内侧,一动不动。

她的脸依旧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侧脸。

那侧脸上,依旧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醒着。

清醒得很。

秦牧躺在她身侧,呼吸平稳。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偶尔微微动一下时,带起的那阵风。

那些感觉,让她心跳加速。

却也让她的嘴角,再次勾起那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在想什么?

想秦牧方才对她做的那些事。

想他揽着她时的温柔。

想他吻她额头时的轻软。

想——

想如果徐凤华不在,他会做什么?

这个念头一浮现,姜清雪的脸又红了。

她连忙将这个念头按了下去,不敢再想。

可那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徐凤华坐在床榻最外侧,一动不动。

她没有躺下。

只是坐在那里,背对着两人。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她身上。

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望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望着那轮清冷的明月。

脑海中,思绪翻涌如潮。

她确定了。

姜清雪变心了。

她看见了姜清雪嘴角那抹弧度,看见了她在秦牧怀里颤抖的模样,看见了那些——

她不能告诉徐龙象。

绝对不能。

徐龙象已经承受了太多,不能再承受这个。

至少,在她想到对策之前,不能告诉他。

可她能有什么对策?

告诉姜清雪?让她回心转意?

不可能。

姜清雪已经沉沦了。

告诉秦牧?让他放过徐家?

更不可能。

秦牧要的,就是徐家。

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坐在这里,看着这一切发生。

无能为力。

徐凤华闭上眼。

一滴泪,终于滑落。

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月白色的寝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没有擦。

只是任由那泪水,一滴,又一滴,无声地滑落。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洒在她身上。

殿内的烛火依旧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幔上。

三个影子交叠在一起。

两个相拥而眠,一个孤独地坐着。

夜,还很长。

而这一夜,注定无眠。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殿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随着时辰缓缓移动,从床榻边缘一点点爬上来,最后落在姜清雪的脸上。

温暖,明亮。

姜清雪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秦牧那张俊朗的脸。

他侧躺在不远处,一手支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映着晨光,显得格外温柔。

姜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脸颊上,悄悄浮起两团红晕。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向床榻另一侧。

那里,徐凤华正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并未睡好。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依旧清澈而平静。

她看见秦牧,身体本能地微微一僵。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垂下眼帘,静静地躺着。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没有再耽搁,缓缓坐起身。

月白色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晨光照在他身上,将那张俊朗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

他转过头,看向徐凤华。

“爱妃,”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先回去吧。”

徐凤华微微一怔。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姜清雪。

姜清雪依旧低着头,脸颊微红,看不出任何表情。

徐凤华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秦牧还有什么话,要单独对姜清雪说?

是什么?

她不知道。

也不敢问。

她只是缓缓坐起身,披上那件月白色的外袍。

动作很慢,很轻。

走到床榻边,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姜清雪一眼。

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

但姜清雪没有抬头,没有看她。

徐凤华收回目光,迈步朝殿门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

“臣妾告退。”她轻声说,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推门而出。

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脚步声渐渐远去。

殿内,只剩下秦牧和姜清雪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