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9章 见人说人话(1 / 1)

眼看争吵声音越吵越大,船家才姗姗来迟。

“行了,别吵了,坐船最忌讳争吵。”

“要是把河神吵醒,小心船翻了大家都别想活。”

一句话就把暴躁的现场都干沉默了。

大家对河神发怒这种说法还是很信的,当即都闭嘴了。

徐老太更是哼了句,“今儿先放过你,等靠岸再收拾你。”

老头也呸了句,“泼妇一个,老子懒得跟你计较。”

史珍香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给船家点个赞。

船家行船多年,对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早已见怪不怪,也并未放眼里。

他在乎的是三楼的贵客,这些一楼跟船舱的人都不是他在意的,随便几句也就打发了。

史珍香顺着船家的目光看向三楼,果然看到三楼包厢开了几个窗户,却只有下人探出头来看情况。

史珍香见那下人气质沉冷,不像一般家奴,反倒像是护卫那种。

她用手肘杵了杵盛谨言,“你看三楼包厢都住了啥人啊?”

看窗户那露出来的华丽衣角,肯定非富即贵。

盛谨言无所谓耸耸肩,“管他们是谁,别在朕面前做坏事就行。”

要是做坏事,他肯定要劫富济贫一下。

史珍香......

这家伙越来越不像一国之君,逐渐往土匪方向发展。

盛谨言不认可这个说法,一个皇帝要是太固定化就没个性了。

他这样思想超前,能文能武,还能穷能富的,才最适合当皇帝。

史珍香笑了,暗道他可太会夸自己了。

一旁的公主们也在笑。

却也认可父皇的说法,人确实不能太死板,要入乡随俗,遇事灵活变通。

史珍香加了句,“还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不要瞎说什么大实话。

几个公主受教的点点头。

盛谨言却一脸怀疑的看着她,“那你对朕说的是什么话?”

是真心话,还是假话?

史珍香张口就来,“是爱您的话。”

盛谨言瞬间就信了,一脸满足,“是,你自然是爱朕的。”

公主们.....

母妃的功底果然身后,她们算是领教了。

瞬间过来抱住盛谨言大腿,学以致用,“父皇,我们也爱您。”

盛谨言果然更开心了,仰着头哈哈大笑。

三楼包厢的人往下瞥一眼,见是一家人,眉毛微挑,“听说宫里的贵人出来微服私访了,而且还带了孩子,您说,会是他们吗?”

几个贵气的男人往下一看,见盛谨言一身粗布麻衣,胡子拉碴,指甲甚至有黑泥,瞬间否认。

“宫里那位我曾远远见过,是个庄重严肃,且非常重规矩,爱干净的人。”

不可能这么邋里邋遢。

且像这样拖家带口的人,在船上就好几家,并没什么特别之处。

几个贵气的男人点点头,确实如此,便没再多看。

史珍香发现楼上的人看下来,十分好奇,“那些人都谁啊?你不认识吗?”

盛谨言摇头,“没看清。”

他从小来边关,认识这边所有将军,至于这边的地方官倒是认不全。

那几个贵公子估计哪个官员家的儿子也说不定。

史珍香只要没察觉危险,也就不在人家是谁了,带着孩子们回马车休息了。

船只继续在江面上行走。

且还不止他们一辆。

到晚上,船上再次生火做饭。

盛谨言紧跟时事,开始烤红薯,烤腊肉。

孩子们并不挑食,吃的很欢乐。

吃饱喝足,盛谨言就教他们读书。

他教的是兵法,公主们年纪不大,却很爱听。

史珍香好奇,安静听了一会儿,才发现盛谨言讲兵法的时候特别生动,跟他讲三字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特别鲜活。

甚至还跟孩子们举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就是让你们在遇到处理不了的危险关头,赶紧开溜,只要命还在,就能东山再起。”

大公主认真发问,“那若是无法东山再起呢?”

盛谨言,“那就起西山。”

反正只要你内心能起来,不管在哪个山都能当大王。

二公主也问,“那若当不了大王呢?”

盛谨言,“那当小虾米。”

反正能活着就行。

几个公主好奇,“活着就这么重要吗?”

盛谨言一脸凝重,“命只有一条,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父皇不期盼你们多厉害,只要你们平平安安活着就好。”

大公主比较感性,此刻能读懂父皇对她们的珍爱,乖巧点点头,“嗯,爹不死,娘还在,我们当女儿的肯定会好好活着。”

二公主也说,“我们会给爹娘养老的。”

三公主跟四公主更是语出惊人,“等爹娘死透了我们也不死。”

盛谨言.....

他突然明白太后骂他嘴毒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

合着老三老四是随了他的嘴,还怪能把人气死的。

但都是亲生的,盛谨言还是笑着接下了。

“嗯嗯,就算爹娘死了你们也不死。”

史珍香看他哪憋屈还得夸孩子们的模样就想笑。

不过这一路走来,父女之间的感情更深厚了,看的她很欣慰。

刚欣慰完,三公主四公主就举手,“娘,我们要拉屎。”

二公主跟大公主对视一眼,也不好意思的说,“我们也要拉。”

史珍香....

真是娘的好大儿。

拉屎都要一起。

她一双手同时要擦四个屁股,也是醉了。

好在奶嬷嬷这时候也睡醒了,就让她们带孩子们上厕所去了。

大船上也是有恭房的,就是要排队。

好在这会儿都在吃饭,也没人在饭点上厕所,倒是让几个公主顺利上完了。

刚上完就觉得口渴,看着江里的水挺清澈,就想让奶嬷嬷打点水喝。

结果就看到船上的小二直接提着恭桶往下游泼下去。

四个公主.....

这河瞬间不干净了。

她们再也不想喝江河里的水了。

几个公主面露难色回来,看的史珍香好笑,“咋啦?便秘了?”

奶嬷嬷回禀,“并未,小姐们拉的都很顺利。”

史珍香不解,“那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跟吞了苍蝇似的。

奶嬷嬷把恭桶倒河里的事给说了,史珍香无奈一笑。

看向孩子们,“咋啦?被恶心到了?”

几个公主难受的点点头,“我们本来还想打河里的水来玩呢,结果河里居然有粑粑!!”

莫天心中有些想帮乔静,但是他想了想,自己身为宗主,如果帮了乔静,那么不就等于放纵她这么做吗?

每次她找到他们时,却从不会大声呵斥他们,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就是这么一双眼睛无奈又包容,直到最后反而是他们觉得不好意思自发的跑去训练了。

郝凡胸有成竹地望着左晴,心想只要左晴接受了自己的玫瑰花,那就可以在乔锦睿面前得瑟一把。

然而他就搞不懂了,怎么风门堂堂主都不知道这个总部在什么地方?

而王尊只有紧紧的抱着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舒缓自己的心情。

岑蔚的猜测确实不错,莫振天确实年纪太大了,虽然身体还挺硬朗,但他和赵银花都没有精力再去处理这么大的公司的事物了。

她跟他没再有任何言语跟动作上的交流后,那鸟便又淡定了起来,于最后一声嚎叫中由粗嘎变调为尖利不说,它还再度将自己的尾羽调整了一番方向,直到与她正面相对。

萧雁暗暗松了口气,最近这家伙一靠近自己,自己的整个心墙就会全部坍塌。

安家本就清贫,为了给奶奶治病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就连唯一的房子都被安梦瑶占去。

这里皇帝不说话,锦言也便不说话。难得这帝妃二人一起携手并肩,慢步行在这朱雀大街,却格外默契的不需要任何言语的交流,便能感知彼此的心意。

眼看着武曌几人如孤舟在波涛中摇曳,就要撑不住的时候,胜利的曙光,终于到来。

不过梦儿对此倒没有多大的奇怪,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其实在她尚不成熟的心里,只要跟在萧无邪的身边就好,至于在哪都不重要。

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身后的背景,有这么一个牛逼的老爹。居然连自己在十八年后会主动提出离开元武大陆都知道,这简直就是神人。

亚伯的修为、金泉湾异样的禁制,一切都显得此地安宁的背后藏着什么莫大的秘密。

没等紫云想清楚这件事,店铺的房门再次被推开,又有三人走了进来,一人带头,身后跟着两人。

可惜,希音和楼溷的领域联阵极其坚韧,就好像一块看不到边际的浮萍,任鹿三爷攻击如浪如潮一波又一波地反复冲击,始终岿然不动。

沈元秀只觉岁月没有在宁青筠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反而让她愈发美丽。

而屏风外面的萧无邪此时却是大失所望,一颗火热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感情弄了半天是自己会错了意。想到凌云曦这么纯洁,自己这么猥琐,他自己都有点看不起自己了。

他们向着前面走去的时候,一些类似于黄土的块子的地方,都是慢慢崩溃了下面,闻秋好奇的向着下面看去,石头落下后,便是落下,没有什么声音,似乎下面是无间的深渊。

已经尝到了宗门气运带来的好处,王昊颇有一种食之入髓的感觉。

他立刻后退,好在两人的嘴没有砰到一起,否则就有理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