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凌辰正在修炼,突然听见院外传来嘈杂声。
他睁开眼,玄鉴眼自动开启,透过院墙看见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身穿皂袍,腰悬令牌,身后跟着四五个弟子。
宗门执事。
凌辰眉头微皱。
宗门执事来废院做什么?
他起身,走到院门口。
那中年男子已经带人到了跟前,看见凌辰,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凌辰,宗主有令,让你今日午时去议事殿一趟。”
凌辰看着他:“何事?”
“这个嘛……”中年男子笑容不变,“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带着人转身就走。
林木从屋里探出头,满脸紧张:“凌大哥,宗主找你干嘛?”
凌辰没说话。
宗主找他?
三年来,宗主从没找过他。那次墨老“安抚”他之后,宗主象征性地问了几句,就再也没露过面。
现在突然召见,还是在寿宴前两天——
不对劲。
“你在院里待着,别出门。”凌辰说,“我去去就回。”
林木点头,缩回屋里。
凌辰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袍,往主峰走去。
一路上的弟子看见他,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那不是废柴少主吗?怎么出来了?”
“宗主召见,听说了吗?”
“召见干嘛?寿宴快到了,不会是想让他去丢人吧?”
“哈哈,有可能!”
凌辰充耳不闻,面色平静地穿过人群,走进议事殿。
殿内,宗主端坐在主位上。
宗主叫凌云霄,是凌辰的远房堂叔,今年不过五十出头,却已经是金丹期修士,在修真界也算得上高手。他面容威严,目光如炬,此刻正看着凌辰,眉头微皱。
“凌辰,来了。”
凌辰躬身行礼:“见过宗主。”
凌云霄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凌辰在旁边的椅子上落座,眼角的余光扫过殿内——除了宗主,还有几位长老,包括苏清瑶的父亲苏长老。凌浩也在,坐在宗主右手边,面带微笑,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今日召你来,”凌云霄开口,“是有一件事要问你。”
凌辰垂眸:“宗主请说。”
“我听说,你最近修为有所恢复?”凌云霄盯着他,“还把秦墨打了?”
凌辰神色不变:“是。”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苏长老脸色一沉:“凌辰,你一个被废之人,怎么可能是秦墨的对手?是不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
凌辰看他一眼,目光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苏长老若是不信,可以让秦墨来对质。”
苏长老一噎。
秦墨昨天被抬回揽月楼的事,他听说了。七八个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秦墨自己还挨了一巴掌——虽然那一巴掌是凌浩打的。
凌云霄抬手制止众人,看着凌辰,目光复杂:“你的根骨,真的恢复了?”
凌辰沉默片刻,点头:“恢复了一些。”
凌云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隐去。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又看向凌浩,“凌浩,你刚才说的事,现在可以说了。”
凌浩起身,对凌云霄行了一礼,又转向凌辰,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凌辰,首先恭喜你恢复修为。这三年委屈你了,我这个做堂兄的,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凌辰看着他,没说话。
凌浩也不尴尬,继续道:“是这样的,后天就是宗主寿宴,我想借此机会,举办一场鉴宝小会,请京城鉴宝阁的柳青岩供奉做评判,让大家见识见识真正的鉴道之术。你是咱们青云宗曾经的鉴道天才,我想请你一起参加,也好让大家看看,咱们青云宗人才辈出。”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凌辰听出了里面的陷阱。
请他参加鉴宝小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和柳青岩同台竞技。
如果他输了,那就坐实了“废柴”之名,凌浩请封少主之位再无阻碍。
如果他赢——
凌辰心中冷笑。
凌浩会让他赢吗?
“凌辰,”凌云霄开口,“你觉得如何?”
凌辰抬头,目光扫过凌浩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又扫过几位长老期待的眼神,最后落在宗主身上。
“参加可以。”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凌浩笑容微微一僵:“什么条件?”
凌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鉴宝的规矩,我来定。”
殿内安静了一瞬。
凌浩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笑容:“凌辰说笑了,鉴宝的规矩向来是评判定的,怎么能让参赛者定?”
“那就当我没说过。”凌辰起身,“告辞。”
“站住!”苏长老拍案而起,“凌辰,宗主召见,你这是什么态度?”
凌辰回头看他,目光平静:“我答应了参加,只是提个条件。苏长老若是觉得不妥,可以让我不参加。”
苏长老一噎。
凌云霄抬手制止众人,沉吟片刻,看向凌浩:“凌浩,你觉得呢?”
凌浩脸色阴晴不定。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柳青岩当评判,在鉴宝过程中动些手脚,让凌辰当众出丑。如果让凌辰定规矩——
但他转念一想,柳青岩是京城鉴宝阁的供奉,眼力在整个修真界都排得上号。凌辰就算恢复了根骨,也不过炼气期,能有什么高深眼力?
规矩由他定又如何?
“好。”凌浩咬牙笑道,“就依你。”
凌辰看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让凌浩心里发毛。
“后天午时,揽月楼。”凌辰说完,转身离去。
走出议事殿,凌辰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刺眼,但他眼中,却有金色的光芒一闪即逝。
凌浩,你请柳青岩来,想让我当众出丑?
那就看看,到底谁出丑。
回到废院,林木正焦急地等着。
“凌大哥!凌大哥!”他一见凌辰就冲上来,“不好了!”
凌辰眉头微皱:“怎么了?”
林木喘着气:“我刚才去后山采药,看见……看见周宽了!”
“周宽?”凌辰一愣,“他不是病得起不来床吗?”
“他被人抬着去的!”林木脸色发白,“抬到乱石岗那边,还有好几个人!我看见他们挖开一个坑,把周宽……把周宽扔进去了!”
凌辰目光一凝。
周宽被扔进那个埋黑箱子的坑里?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埋土!”林木浑身发抖,“周宽还在挣扎,还在喊,他们就往坑里填土,活埋!我、我吓得不敢出声,等他们走了才敢跑回来……”
凌辰沉默。
周宽死了。
那个虚荣、势利、欺软怕硬的周宽,就这么死了。
谁杀的?凌浩?
不对。
凌浩虽然心狠手辣,但周宽是他的人,替他做过不少事,就算要灭口,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更何况,周宽还病着,根本构不成威胁。
那会是谁?
凌辰突然想起那个黑箱子。
周宽被扔进埋箱子的坑里,和那个会动的黑箱子埋在一起——
他猛地起身,朝后山方向望去。
玄鉴眼下,乱石岗的方向,隐约有一团极其浓郁的血色雾气在升腾。
那是怨气。
周宽的怨气。
但他刚死,怎么会有这么浓的怨气?
除非——
凌辰瞳孔微缩。
除非那个黑箱子,把周宽的怨气吸收了。
他想起林木说过的话:箱子在动,像里面有活物。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凌大哥?”林木小心翼翼叫他,“咱们……咱们怎么办?”
凌辰收回目光,看着他:“你确定没人发现你?”
“确定!我躲得远远的,他们走后才敢出来。”
凌辰点头:“那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林木愣了愣:“可是周宽他——”
“他已经死了。”凌辰淡淡道,“你出去乱说,下一个被埋的就是你。”
林木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问。
凌辰望向窗外,眼神冰冷。
周宽的死,让他看清了一件事:凌浩背后的人,比他想象的更狠,更深不可测。
那个黑箱子,那座血色洞府,那个“慈眉善目”的太上长老——
墨老,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凌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后天就是寿宴。
不管凌浩和墨老有什么阴谋,他都会去。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当众揭穿凌浩,夺回少主之位,然后才有资格去查三年前的真相。
周宽的死,不能白死。
皇帝这时候看着两人之间几乎是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交流也是觉得有些奇怪。
她还记得当时她跟父亲一起买画的时候,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是她母亲过世的时候买的。
崔利跟了司少言很多年,对他忠心耿耿的,在他昏迷不醒的五年里,都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他。
霍瑾琛低下头,恰好跟奈兮顾盼生辉的笑眸对视,不由得微微一怔。
大家都太累了,但没人相信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曾经和我说话的卫兵半夜来了,他的眼睛是不同色的,我一直印象很深刻。
阴阳政泽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赶忙收回剑气进入草丛一看只见昌塔斯三人吃痛的躺在地上。
在这婉诗淳看来,能够见到自己像林毅这么淡定的弟子,恐怕也只有那些新来的生疏蛋子了。
正如奈兮刚才所说,能把线索串联到这里,已足够让厉司晟推断出游客们最后会被带去的地点。
顾长靖此时看着沈燕珺的样子,倒是觉得这个提议还是十分的不错的。
抵达分局,王千和任命分别被带到不同的审问室内,在充分确认任命身份之后,海岛当地的警方才通知董爽一行人前来海岛接人。
不过他也不怪梁伯,毕竟这条路是他自愿选择的,既然选择了,那就要走到底。
“禀门主,属下刚收到手下传来的消息,当日闯进青龙门禁地的那名男子找到了。”名为杜元的青衣老者恭声应道。
闻听此话,镶银的鼻尖竟开始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一颗心跳动的十分激烈,却还不忘在众人面前佯装镇定。
曾几何时,她一度担心以后永远都听不到这句话了,可是今天她终于亲口听到云轩在她耳边说出了这话。
“这事说来挺巧的,想必梁伯你也知道,两千多年前的五毒教始祖留下的毕生传承,就在禁墓的地宫内。
虽然简单,却处处充满温馨。尽管这是一个喜庆的日子,在场宾客还是情不自禁落下了泪。
“真的没有机会了吗?”龙刺对这次任务非常期待,如果真的能造出黄金陨石,那人类至少有一个拿得出手的武器。
许飞咧咧嘴,眼前的局面,虽然还有危险,但比在西郊那废旧工厂,可强太多了。
只是他长得这么帅,可是她在学校怎么完全没有听到过他的传闻?
许是近乡情怯吧,曾经日思夜想的父亲母亲就在这扇已经有些旧的大门之后,静儿却不敢进去了,只是紧张地看着那扇门,等着已经白发苍苍的老父老母。
如此她倒是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庄子上,庄子上温馨依旧,甚至连她和母亲住时葡萄藤下的竹藤椅子都没有被撤走,可庄子上那一个个的丫鬟婆子却是侯在廊下,神色不大好看。
其中众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宽慰太夫人的话,就算是宁国公府的老祖宗头发花白,瞧着比太夫人年纪大上许多,可精神却却是很不错,平日里没事的时候打打五禽拳,更是经常绕着荣寿堂走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