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死了,但噬魂珠的下落也断了。
魏长老逃走后,凌辰三人押着几个活口审问,得知伪宝联盟的总坛在东海的一座孤岛上。那座岛名叫“血煞岛”,是噬魂宗当年的海外分舵,后来被伪宝联盟占据,成了他们的老巢。
凌辰当即决定,前往血煞岛。
云霁和凌九天没有反对。
三人一路向东,三天后,来到东海之滨。
海边有一座小镇,名叫渔阳镇,是出海前的最后一站。
凌辰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准备打听一下血煞岛的情况。
客栈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见多识广,听凌辰问起血煞岛,脸色顿时变了。
“客官,您问那座岛做什么?那可是个凶地!”
凌辰道:“愿闻其详。”
掌柜压低声音,道:“那座岛,三十年前还是个荒岛,没人敢去。后来来了一伙人,在岛上建了座大宅子,从此就不让外人靠近了。有不信邪的渔民靠过去,全都有去无回。久而久之,就没人敢去了。”
凌辰问:“那伙人是什么来路?”
掌柜摇头:“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来镇上采购物资,出手阔绰,但从不跟人多说话。”
凌辰点点头,谢过掌柜,回到房间。
云霁道:“看来,伪宝联盟的总坛就在那座岛上。”
凌九天皱眉道:“岛上防守肯定严密,硬闯不行。”
凌辰想了想,道:“他们不是要采购物资吗?咱们可以混进去。”
第二天,渔阳镇码头。
一艘大船缓缓靠岸,船上下来几个黑衣人,直奔镇上的商铺。
他们买了大量物资——粮食、布匹、药材,装了满满一车,然后往码头走去。
凌辰三人早已易容改装,混在人群中,悄悄跟上。
到了码头,黑衣人把物资搬上一艘大船,正准备开船,凌辰突然捂着肚子,踉跄着冲过去。
“几位大哥!求求你们救救我!”
黑衣人一愣,警惕地看着他。
凌辰满脸痛苦,喘着气道:“我、我得了急病,镇上大夫治不了,求你们带我出海,我知道东边有个岛上有神医……”
一个黑衣人不耐烦地挥手:“滚开!没空管你!”
凌辰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死也不放。
“求求你们!我、我有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们!”
他从怀里摸出一袋灵石,塞到黑衣人手里。
黑衣人看了一眼灵石,眼睛顿时亮了。
那袋灵石少说也有上百块,抵得上他们半年的俸禄。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同伴,低声道:“要不……带上他?反正也是顺路。”
另一个黑衣人道:“带上可以,但得蒙上眼睛。岛上的规矩,外人不能看路线。”
凌辰连忙点头:“行行行!蒙眼睛就蒙眼睛!”
黑衣人拿过一块黑布,蒙住凌辰的眼睛,把他拖上船。
凌辰上船后,云霁和凌九天也如法炮制,一个装病,一个装伤,先后混上船。
大船起锚,驶向茫茫大海。
凌辰被关在船舱里,眼睛蒙着黑布,但玄鉴眼能穿透黑布,看见外面的情况。
他看见大船一路向东,航行了三个时辰,最后停在一座岛屿旁边。
岛屿不大,但戒备森严。岸边建着高高的围墙,围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岗哨,岗哨上站着黑衣人,手持弓弩,警惕地注视着海面。
船上的人把物资卸下来,押着凌辰三人往岛上走。
穿过围墙,里面是一座巨大的庄园。庄园里人来人往,有炼器的,有炼丹的,有刻符文的,忙得热火朝天。
凌辰玄鉴眼扫过,心中暗暗吃惊。
这个伪宝联盟,规模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光是庄园里的工匠,就有上百人。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材料,还有不少已经炼制好的法器。
庄园深处,有一座黑色的塔楼,高七层,塔顶隐隐有血光闪烁。
凌辰目光一凝。
噬魂珠,就在那座塔里。
黑衣人把他们押到一间柴房里,锁上门,就走了。
凌辰等他们走远,睁开眼,看向云霁和凌九天。
“噬魂珠在塔里。”
云霁点头:“感觉到了。那股邪气,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应到。”
凌九天道:“晚上动手。”
入夜,庄园里灯火通明。
凌辰三人悄无声息地溜出柴房,避开巡逻的黑衣人,朝那座黑色塔楼摸去。
塔楼门口站着四个守卫,都是金丹期修为。
凌辰玄鉴眼扫过,找到他们的命门,对云霁和凌九天打了个手势。
三人同时出手!
云霁一剑刺穿一个守卫的眉心,凌九天一剑刺穿一个守卫的丹田,凌辰一剑刺穿两个守卫的咽喉。
四个守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地上。
三人推开门,进入塔楼。
塔楼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但凌辰的玄鉴眼能看清一切。
他带头往前走,一层一层往上。
第一层,存放着各种材料和半成品。
第二层,是炼器室,几个工匠正在连夜赶工。
三人绕过他们,继续往上。
第三层,是藏宝室,堆满了各种古宝——大部分是假的,但也有几件真货。
第四层,是功法室,墙上挂满了各种功法玉简。
第五层,空无一人。
第六层,空无一人。
第七层——
三人刚踏上楼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凌辰心中一凛,加快脚步。
第七层,是一间巨大的密室。
密室中央,有一座血池。
血池中,盘坐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血影强了何止十倍!
凌辰心中一震。
这气息……
他见过。
就在三年前。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
凌辰瞳孔猛缩,如遭雷击。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叫了十几年“爷爷”的人。
凌渊。
青云宗长老,凌家patriarch,他的亲爷爷。
黑衣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辰儿,你来了。”
凌辰站在原地,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霁脸色铁青,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凌渊!原来是你!”
凌渊看着她,微微一笑。
“云霁,三百年没见了。”
凌九天冲上前,挡在凌辰身前,死死盯着凌渊。
“爹!你……”
凌渊看着他,轻叹一声。
“九天,这些年苦了你了。让你假死脱身,让你加入噬魂宗,让你替我背黑锅。委屈你了。”
凌九天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骗了我三十年!”
凌渊点头:“是。我骗了你们所有人。”
他看着凌辰,目光复杂。
“辰儿,你是不是很恨我?”
凌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
“为什么?”
凌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因为,我是噬魂宗真正的宗主。”
话音落下,密室中一片死寂。
血池在身后翻涌,无数冤魂在哀嚎。
月光下,凌渊的脸苍老而疲惫,眼中却闪着诡异的光芒。
他看着凌辰,一字一句道:
“三千年前,玄真子创立噬魂宗,本是为了超度亡魂。但他的大弟子背叛了他,篡改噬魂术,创立伪宝联盟,把噬魂宗变成了魔道。”
“玄真子临终前,把真正的噬魂术传给了凌家先祖,也就是我的祖先。从那一代起,凌家就成了噬魂宗真正传承的守护者。”
“但伪宝联盟的人没有放过我们。他们一代代追杀凌家后人,想夺取真正的噬魂术。三百年前,他们找到了我。”
凌渊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那时,我还年轻,刚娶妻生子。他们用我的妻儿威胁我,逼我交出噬魂术。我假意答应,暗中布局,把他们引入陷阱,一举歼灭。”
“但那一战,我妻子死了。她替我挡了一剑。”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一定要彻底铲除伪宝联盟,替她报仇。”
他看向凌九天,目光复杂。
“九天,你母亲死后,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你以为我是青云宗的长老,过着安稳的日子。其实,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伪宝联盟的底细。”
“三十年前,我终于查到了他们的总坛。但那时,我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为了保护你,我让你假死脱身,加入噬魂宗,成为明面上的宗主。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你,也不会伤害你。”
他又看向凌辰。
“辰儿,你出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玄鉴眼的传人。因为你爷爷我,也有玄鉴眼。”
凌辰心中一震。
爷爷也有玄鉴眼?
凌渊点头:“玄鉴眼是凌家祖传的秘术,一代传一代。但觉醒的条件太苛刻,凌家历代能觉醒的,不超过五人。我有幸觉醒了,你也有幸觉醒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年前,墨老陷害你,我其实是知道的。但我没有出手,因为我想看看,你能不能靠自己挺过去。”
凌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看着我被打断根骨,看着我被囚禁三年,看着我被那些废物欺凌?”
凌渊沉默片刻,轻叹道:“是。”
凌辰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你知道那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凌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我知道。我一直在暗中看着你。你每一次被打,每一次挨饿,每一次绝望——我都知道。”
“但我不能出手。因为一旦出手,墨老就会发现我的身份,发现你和我的关系。到时候,他会用你来威胁我,逼我交出噬魂术。”
他看着凌辰,一字一句道:“辰儿,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唯一没有做错的,就是保护你。”
凌辰咬着牙,不说话。
凌渊继续道:“你爷爷我,活了三百多年,手上沾的血,比你见过的水都多。但我从来没有害过一个无辜的人。那些死在我手里的,都是该杀之人。”
他抬起手,指着血池中的冤魂。
“这些,是伪宝联盟这些年害死的人。我一直在暗中超度他们,让他们得以解脱。”
凌辰看着那些冤魂,玄鉴眼自动开启。
果然,那些冤魂身上没有怨气,反而透着一股平和。它们在血池中缓缓游动,像睡着了一样。
凌渊道:“噬魂珠,是我故意让血影抢走的。因为我想引你来这里。”
凌辰一愣。
“引我来?”
凌渊点头。
“辰儿,我时日无多了。”
他掀开衣袍,露出胸口。
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正在缓缓腐蚀他的身体。
凌辰瞳孔猛缩。
“这是……”
凌渊淡淡道:“三百年前那一战,我被伪宝联盟的盟主打了一掌。那一掌的毒,一直留在我体内,侵蚀我的生机。这三百年来,我全靠噬魂术压制着它。但现在,压不住了。”
他看着凌辰,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期待。
“辰儿,我要你继承我的衣钵,成为噬魂宗真正的宗主。”
凌辰浑身一震。
“不——”
凌渊抬手,打断他。
“听我说完。”
“噬魂宗,本来就不是魔道。它是玄真子创立的善宗,专门超度亡魂,净化怨气。只是被伪宝联盟的人污名化了。”
“我要你做的,不是杀人放火,而是继承玄真子的遗志,继续超度亡魂,还天地一片清明。”
他看着凌辰,一字一句道:
“辰儿,你愿意吗?”
凌辰站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
他看着爷爷那张苍老的脸,看着那个正在腐蚀他生机的黑洞,看着血池中那些安详的冤魂——
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愿意。”
凌渊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有解脱。
他伸出手,按在凌辰头顶。
一股温热的灵气涌入,凌辰眼前一花,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噬魂宗真正的传承。
包括如何超度亡魂,如何净化怨气,如何运用噬魂珠,如何——
对付伪宝联盟。
不知过了多久,凌渊收回手。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那个黑洞也扩大了一圈。
“辰儿,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凌辰看着他,眼眶湿润。
“爷爷……”
凌渊摆摆手,笑道:“别哭。爷爷活了三百多年,够本了。临死前还能见你一面,值了。”
他看向凌九天,目光复杂。
“九天,这些年委屈你了。以后,好好辅佐辰儿。”
凌九天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爹!”
凌渊笑了笑,闭上眼。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越来越亮,最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血池中的冤魂齐声长鸣,化作无数道白光,追随他而去。
片刻后,密室中只剩凌辰三人,和空荡荡的血池。
凌辰跪在地上,久久不语。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
他的眼中,金光闪烁。
那是玄鉴眼的光芒。
也是传承的光芒。
千雪黛眉微蹙,似乎感觉有点不对了,他们只是进来要求住上一段时间,毕竟南区是县衙地盘,他们以后也好调查。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天萧立与水源泉对视一眼,水源泉直接撇开视线,露出个关我毛事的表情。
“那是那是,到时我抱两坛子好酒过去。”昙萝笑嘻嘻地说道,如今既然可以高枕无忧了,那她只需静待榜单公布,以及三日后的拜师仪式。
“好!”卓天点点头,铸剑师这个身份倒是不错,他现在是二级铸剑师,想来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到时候也不需要走到哪里,都要受人眼色。
而来凤舞天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再来这里,上山之后,还不知道师傅有什么安排,也没必要在宋之航身上浪费时间了。
因为沈炎是先帝的长兄,也是一众兄弟中,最有可能跟先帝争皇位的人。哪怕先帝才是那个打天下的人,但是论治国之才,却是比不上沈炎的。
“先从第一式学起吧!”再好的剑术摆在自己的面前,不练好终究不是自己的,卓天抿抿嘴,研究起第一式剑招。
“哇,哈哈哈……”楚鸣像个孩子一样又跳又蹦,完全没有一点点老祖的模样。
一声断喝,子芪赤红转头看去,却只见蝠雷两手托着一柄锋刃,一脸的紧张,眼中还闪烁着惊魂未定的紫黑色光芒。
仙子姐姐翻了个美丽的白眼,也是无语到了极致,卓天这家伙,她都不知他是故意还是存心的。
谷底里各种阴影随着阳光的偏移而缓缓变幻着,李天启和周若琳又在里面转悠了两个时辰,却又走回了昨夜露宿之地,沙面还留有些痕迹,假若他们晚些转回这里,想必一切留在地面的痕迹又被风沙抹平了。
陆琳琅听闻嗜血圣姑正在赶来,心下大骇,这嗜血圣姑法力高强,只要她出现,自己与童老未必能抗得住。
“砰砰——”之声响起,随着唐风踏步而前,长街之上顿时响起了一阵惊人的脚步声,他的步伐其实非常的轻盈,却举轻若重,犹如一座山岳缓缓地移动。
宇宙本空,就是虚拟现实,我们就是来这个宇宙中修炼来了。如果不清楚本源,会一直陷在里面轮回。
当然王爱红也学习了做虎头靴。红色的棉布做的靴子,棉花用的是今年的新棉,老虎耳朵的部分,用带毛的兔子皮镶嵌,毛茸茸的非常的可爱。
“你,切,你还是去把大胡子弄死,然后就说跟丢了,自已想办法回去,再不然我丢一种毒在你身上,你回去慢慢解。”林语梦有些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不信,让我进去!我要亲自问问阿爸。”多吉帕兰说道,两人吵吵了半天,也没听到藏王一点声音。
让他走,根本不可能,他来就是要接许茜茹走的,没见到许茜茹,谁拦着也没用。
离晚饭时间还有一会儿,秀宁看了看天色,悄悄地从后门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