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真有你的(1 / 1)

“其实也不怪三皇弟误会,皇兄身为太子,身份遭到质疑,当然要自证清白。”

陈峰此言一出,不止陈应当场怔住,就连陈天澜也觉得脸上微微发烫。

仅凭几句流言便疑心太子身份,无论放到哪朝哪代,都站不住脚。

如今逼得太子要自证清白,陈天澜只得压下尴尬,开口打圆场:

“太子别说了,此事朕也有责任,不该轻信流言。”

陈天澜心中已然打定主意,等此事一了,便亲自从宫中挑选可靠的太监,宫女与侍卫,将东宫上下尽数换掉。

不管怎么说,陈峰此刻仍是大贞太子,身边竟全是旁人安插的眼线,他这个做皇帝的,脸上着实无光。

陈天澜是怎么想的,陈峰当然清楚,不过此事绝不能这么轻易揭过,他还指望多坑几笔呢。

沉声开口:

“父皇,儿臣以为,大贞储君的身份,是不该遭到任何质疑的。”

说到这里,扭头看向陈应,嘴角还是挂着那抹淡淡的坏笑:

“三皇弟,既然你的眼线说本宫是太子替身,还亲眼目睹本宫埋尸,那么你敢不敢与本宫赌一场?”

赌一场?

听到这三个字,陈应心头一紧,完全猜不透陈峰打的什么算盘。

下意识回头望向外公赵无极求援,可他身处凉亭之内,与群臣相隔较远,根本得不到半点提示。

陈应眼珠一转,立刻转向陈天澜,装出一副委屈模样:

“父皇,皇兄这般说,分明是不肯原谅儿臣。”

他已经打算好了,此间事了,将全方位下手,用尽一切力量调查对方身份。

他就不信了,一个小小替身而已,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

证据到手,便是你的死期。

陈天澜刚想开口圆场,陈峰却抢先一步接过话头:

“三皇弟多虑了,并非皇兄不肯原谅你,而是要给父皇,给全天下一个交代。”

“你们质疑我的身份,闹得满朝皆知,以至于三皇弟寿辰所收贺礼,都比皇兄大婚之时还要丰厚。”

“今日之事,不单为了正我太子之名,更是要让天下人看清,大贞储君的体面与尊荣,谁都不可轻辱,更不能压过一头。”

陈峰一席话说的大义凛然,陈天澜想想,也确实这么回事。

之前还是自己疏忽了,没想到群臣读懂自己意思后,竟将太子冷落到这个程度。

确实有些过分了。

他心知陈峰气不顺,想通过这件事找回些颜面,自是无可厚非,顺水推舟笑笑道:

“太子说吧,想与老三怎么赌,朕给当你们当见证,也好寻番乐子。”

这句是陈天澜的真心话,他当了一辈子皇上,用四个字来形容非常贴切。

无功无过。

可偏偏到了晚年,西北方向频频发来信报。

这几年吐蕃族发展迅速,将周围几百个部落悉数吞并,有图谋中原野心。

大贞已近百年无战事,也不知这些日渐老迈的将军,还有没有定鼎乾坤之力。

这些天,他时刻都在忧心,为了稳妥起见,命兵部急往西北方向增兵,以防吐蕃突然发难。

他可不想到了晚年,再像先帝那般丢失国土,做个失地之君。

这些日子他焦头烂额,难得此刻生起童心,想看看哥俩打赌。

既然陈天澜都说了,陈应自然没有不赌的道理,正巧他也想看看,陈峰究竟要与他赌什么:

“不知皇兄想怎么赌?”

陈峰挑了挑眉:

“东宫没有发现所谓的尸体,诸位大人脸色依旧难看,恐怕谣言入骨已深。”

“不如这样,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来场滴血认亲如何?”

滴血认亲四个字一出口,在场反应最大的当属太子妃卫宓。

此刻她不可置信的瞪着陈峰。

啥?

你竟还要滴血认亲?

陈峰是不是真太子,她心里还没数么?

此举,无疑是疯了!

按逻辑来讲,尸体藏住没被外人发现,已是天大庆幸。

现在居然得寸进尺,还要滴血认亲。

正常人绝对不会这么干,但显然她的想法错了。

陈峰不正常。

站在卫宓的角度想想,陈峰此举不是作死,而是在自杀。

此言同样震惊了陈天澜,打死他也想不到,陈峰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滴血认亲可是古代版的USB鉴定,两滴血一旦相融,那就是近亲关系,在这群人的认知里,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陈天澜脸色难看,刚想摆手喝止,陈应却先一步跳出来,激动大喊:

“皇兄可说话算数?”

要说赌别的,陈应估计没有把握,可要说滴血认亲,他可是巴不得的。

首先,他的眼线不可能说谎,其次,对方身上没有狐臭不说,且行事风格与之前的太子完全判若两人。

他心里已经认定对方就是替身,只是真太子的尸体还没有发现而已。

甚至百分百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假太子无疑。

陈应觉得,对方之所以敢说出滴血认亲,肯定赌准父皇不能同意。

想用此举,坐实他真太子的身份。

自认为看穿一切的陈应,心中冷笑连连。

想用这种小把戏蒙混过关。

还是太嫩了啊。

陈天澜见两人就要开赌,霸气冷哼一声:

“胡闹。”

一撩龙袍:

“我皇室中人,竟要用滴血认亲方式确认太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陈应果断站出来:

“父皇息怒,儿臣认为皇兄此举甚好,滴血认亲之后,也好堵住众大人之嘴,正如皇兄所言,同样给天下万民一个交代。”

陈应开口,陈天澜明显有些犹豫,身为皇帝要的是皇家脸面,可两人说的都在理。

他犹豫的功夫,卫宓在一旁可急坏了,心里默念。

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正当她暗自祈祷之际,陈峰却击碎她所有希望,爽朗一笑开口:

“儿臣觉得三皇弟说的没错,只有滴血认亲,才能彻底摆脱身份之疑。”

“不然以后,保不齐哪位大臣,又要拿此说事。”

见两个儿子都同意,陈天澜想想后,脸色稍微缓了下来:

“赌注是什么?”

他平日里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手握生杀大权,可私下却有着童真一面。

一生最爱的就是看人打赌,平时朝堂之上有什么事争论不休,通常都以打赌方式定局,他每次都当见证。

陶醉其中,乐此不疲!

此番滴血认亲,虽有损皇家颜面,但好奇心终究战胜了理智。

见陈天澜语气有缓,陈应恨不得赶紧将此事坐实,立马接话道:

“皇兄请说吧,只要不太过分,我全都应下来。”

看着一副胜券在握的陈应,陈峰心底冷笑。

中计了吧。

这就叫贪得无厌。

装模作样想想后,嘿嘿一笑:

“不如这样吧。”

“如果滴血认亲证明我是父皇亲生的太子,那三皇弟生辰收的礼物,全部归我。”

“怎样?”

陈峰的演技自然没得说,故意卖个破绽给陈应,眼神中只露出一丝丝胆怯,却被陈应敏锐捕捉到了:

“一言为定。”

转头看向陈天澜:

“请父皇定夺。”

一听两人赌注不算大,不过区区黄白之物,并无什么不妥,陈天澜果断开口定下:

“好,既然你俩商定好,朕便带着众位大臣做个见证,顺便也让大家看看,我大贞储君,到底是不是真太子,免得背后嚼我皇家舌根子。”

三言两语将滴血认亲一事定下,吓得卫宓坐立难安。

眸中含泪,绝望的看了看陈峰。

眼看都成功了,你非得作死。

现在好了。

好好的太子不当,非要下去做小鬼。

老娘被你害死了思密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