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2章 献上美人(1 / 1)

行宫偏殿烛火摇曳。

陈峰抬眸望去,见一对双生少女并肩而立。

身姿端正、垂眸敛容,无半分谄媚娇柔,唯有部族子弟的恭谨肃穆。

拓野再度伏地叩首,神色郑重至极,声音沉稳落地:

“殿下。”

“白漠蒙殿下恩宠,得万世安稳,无以为报。”

“小民膝下仅此一双嫡生双女,白绾、白绫,皆是白漠正统血脉,品性端良,知礼守度。”

他抬头,目光恳切,句句皆是藩臣赤诚:

“小民愿将二女献于殿下,随侍左右、长伴东宫。”

“不求妃位、不慕荣宠、不争名分,只做殿下近身侍臣、质心之人。”

“从此,白漠血脉与东宫牵连,我部族忠心,以血脉为证,永世不叛!”

一语落地。

殿内静得只剩烛火噼啪之声。

这不是献美。

这是纳质归藩。

西域部族最郑重的臣服。

从来不是进贡金银牛羊,而是献出最尊贵的嫡系血脉。

双生公主,独一无二、血脉正统、身份贵重。

送入东宫,便是告诉西域所有部族。

白漠彻底押注太子,以宗族至亲为抵押。

此生世代依附,绝无首鼠两端、背主叛离的可能。

这一步。

彻底堵死了日后朝廷猜忌白漠、太子疑心部族的所有隐患。

也让拓野的私下投诚。

从口头盟约,变成了铁打的血脉羁绊。

一旁的白绾、白绫姐妹。

同步上前半步,齐齐屈膝跪拜,声音清浅却坚定整齐:

“奴婢白绾,白绫,愿随殿下左右,终身侍奉,此生无二。”

她们身为部族嫡女,自幼便知晓自己的宿命。

生于草原,长于戈壁,部族兴盛便是她们的一切。

今日入侍东宫,不是沦落。

是白漠部攀附天下未来主君、保全族群万世基业的无上荣光。

陈峰目光淡淡扫过二女。

容貌无二,气质却细微有别。

姐姐白绾沉静温婉,眼底沉稳内敛,自带持重守礼之风;

妹妹白绫灵动飒爽,眉眼藏着草原英气,利落干脆。

二人皆身姿端正、眼神坦荡,无怯懦、无谄媚,确是品性端正、风骨卓然。

他心中通透,拓野此举,心思缜密至极。

金银贡品皆是外物,随时可弃。

唯有血脉牵绊,根深蒂固、永世难断。

有这一对白漠嫡女在身边,他日后便是天然握有白漠部最大的把柄。

西域千里草场、万骑铁骑,从此彻底为他所用。

既收忠心,又镇西域,还得两人近身助力。

一石数鸟。

也好。

开玩笑。

谁打西域,还能是为了那点葡萄干吗?

良久,陈峰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平稳:

“你一片赤诚,本宫知晓。”

陈峰没有故作推辞,也没有轻浮接纳,权谋之心尽显,坦然收下这份最重的投诚之礼。

“二女可随我归京。”

“无需为婢、无需为质。”

“既入东宫,便属近身侍从,起居随侍、听用差遣。”

话音一顿,他许下承诺,安抚拓野、亦安顿二女:

“你部族忠心以血为证,本宫必不负你。”

“他日本宫掌权,白漠双姝,自有尊荣,白漠部族,永镇西疆。”

拓野大喜过望,重重叩首。

心绪彻底安定:

“谢殿下!!我白漠上下,誓死效忠!”

白绾、白绫姐妹二人眼底同时掠过一抹释然与恭顺,再度浅浅叩拜:

“谢殿下恩典。”

自此。

白漠部万骑铁骑、千里草场、双生嫡姝、世代忠心,尽数归入陈峰囊中。

殿外夜风拂过,吹动窗棂。

无人知晓,即将凯旋归京、功盖天下的太子。

不止手握灭国大功、百万民心、百战铁军。

更悄无声息收服西路边军、掌控西域诸部、收下草原血脉羁绊。

朝堂众人皆以为。

太子所得,只是一场赫赫战功。

殊不知,他所得的。

是整个西域万里江山的私属根基。

拓野叩拜退下。

留双姝静立殿中,垂眸侍立一侧,恭谨待命。

陈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东方是繁华诡谲的京城,西方是彻底归心的万里西域。

眼底微光沉敛,运筹全盘,了然于心。

三日之后,大军拔营。

归义军浩荡东归,铁甲如云、旌旗蔽日。

队伍之中,太子身侧。

已悄然多了两位来自西域草原、身负部族百世忠心的双生侍女。

说起这。

陈峰根本没注意到。

最近霜儿和萧红英。

每次看到陈峰身边白绫两姐妹时候。

脸色沉得已经有些滴水的节奏。

另一边的方大酋。

特意从胡杨关快马赶来吐蕃王城。

名义上是奉旨前来交接西域防务、清点降卒与疆土,实则心中另有一番思量。

这一路西行,他亲眼见证了陈峰以万余孤军绝地翻盘。

以少胜多踏灭吐蕃,收服西域诸部,短短月余便立下千古奇功。

方大酋本是皇帝陈天澜一手提拔的心腹老将,一生谨守君臣本分,对皇权忠心耿耿。

可这些日子以来,他冷眼旁观,心中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朝堂之上,三皇子与赵氏一党百般构陷、步步紧逼,满朝文武多有非议。

而太子身处绝境,不怨不馁,运筹帷幄。

手握天火秘器,收拢归义军军心。

收服三河百姓,连西域部族都甘愿暗投效忠。

在他心里。

比起京城那些只会勾心斗角的皇子权贵。

陈峰才是真正能护佑万民的明主。

皇帝虽对太子心存猜忌。

可方大酋心中清楚,大贞的江山,终究要交到这位太子手中。

与其继续做皇帝制衡太子的棋子。

不如趁此刻太子大胜归朝之际。

暗中投诚,为自己、为边军谋一条长久安稳之路。

夕阳西下,吐蕃王城的长亭之外,晚风萧瑟。

方大酋屏退所有随从,孤身一人等候在此。

待陈峰处理完军务时,快步上前。

单膝跪地,姿态谦卑,全然放下了边军主将的身段。

“末将方大酋,见过太子殿下。”

陈峰勒住马缰,目光落在这位边关老将身上,眼底了然。

他早便看出方大酋的心思。

此人忠心于皇权,但也不是那种咬麻花不换的老古板。

如今西域大局已定,朝堂风波将起,正是人心抉择之时。

“方将军不必多礼,起身说话。”

陈峰翻身下马,语气平和,没有半分太子的倨傲。

方大酋缓缓起身,抬头望向眼前这位少年储君。

神色郑重,语气诚恳:

“殿下,末将奉陛下之命,镇守西疆,制衡边军,此前多有对殿下掣肘之举,还望殿下海涵。”

他没有遮掩过往的立场,坦荡直言,反而多了几分赤诚。

陈峰淡淡一笑:

“方将军恪尽职守,乃是忠君之事,本宫心中明白,何来怪罪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