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4章 不甘心(1 / 1)

自凯旋大典那日亲眼目睹陈峰登临巅峰、万民跪拜、帝王亲迎、储位定鼎之后,他便闭门不出,终日郁结在心,胸中妒火与恨意几乎将他焚烧殆尽。

连西域部族都主动献上绝世双姝,以示俯首称臣!

凭什么?!

凭什么陈峰不仅功盖天下、稳压他一头,连四夷外族都争相攀附、敬献珍宝美人。

陈应独坐书房,狠狠摔碎手边玉盏,碎瓷四溅,面色扭曲阴沉,眼底满是极致的嫉妒与不甘。

“不过就是运气好而已。”

“不过仗着些许旁门左道的天火伎俩。”

“凭什么万民称颂、四夷臣服、现在外邦那些贱皮子,连美人都抢着送上了。”

一旁侍从垂首不敢言语,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赵国公赵无极深夜入府。

看着外孙失魂落魄、妒火攻心的模样,满心疲惫,连连长叹。

“殿下,慎言。”

“如今太子声望滔天,朝野无人能撼,半点非议都足以引火烧身。”

赵无极鬓发越发花白,短短一月,苍老数岁。

赵氏大势已去,朝堂势力被太子战功彻底压垮,如今只能步步隐忍、夹起尾巴做人,再无半分往日权倾朝野的气焰。

陈应死死攥拳,双目赤红,咬牙低吼:

“隐忍?我还要隐忍到何时。”

“他陈峰战功压我、声望压我、储位压我!如今连外族美人、四夷臣服都压我一头。”

“我这一辈子,还要活在他阴影之下了不成,他要是日后登基,那还能有我们一族的活路?。”

赵无极望着失态癫狂的三皇子。

大脑急速的转动着。

东宫之内,却是一派安然静谧。

外界满城流言、朝野非议、皇子妒火滔天。

陈峰全然置之度外,半点不受影响。

东宫偏院,清幽雅致,花木整洁。

陈峰特意命人收拾出独立院落。

不纳入后宫、不挂妃嫔名分、不沾艳色非议。

白绾、白绫一身素衣,静立院中,举止恭谨有度。

姐姐白绾性子沉稳细致,善账目、懂部族规制、能梳理西域民情事务。

妹妹白绫利落飒爽,精骑射、通斥候探查、熟西域山川地形。

别说,这拓野培养的还真挺好。

都是好助力啊。

陈峰立于廊下,望着二女静立的身影,神色淡然从容。

“外界流言纷起,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入我东宫,无需争宠、无需惧言、无需自轻。”

他声音平静笃定,一一安排妥当:

“白绾改日本宫把你送去朵朵娜那里,跟着他打理生意。”

“白绫去特战队找林萧报名,先跟着他历练一阵吧。”

“你们是本宫近身亲信,非婢非妾,只听命于我。”

白绾、白绫心头一暖,齐齐躬身行礼:

“奴婢遵命,誓死为殿下效力。”

原本入京之前,她们早已做好沦为附庸、受人非议、无名无分的准备。

却未想到太子胸襟格局如此之大,不污她们身份、不轻她们部族,反而因材施用,赋予实权、托付密务。

东宫风平浪静,朝野大势已定。

皇帝金口玉言稳固储位.

陈峰声望压盖九州、军心民心尽握.

四夷藩部争相归附,已然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君主。

所有人都看清了局势.

三皇子一脉彻底败落,赵氏再无翻盘可能。

可唯独陈应,那可不能答应。

闭门数日,他胸中妒火未熄。

心底的阴狠与偏执反而越积越盛。

筹谋了这么多年。

陈应怎么能接受陈峰就这么平平稳稳,稳坐钓鱼台。

凭什么陈峰一路顺风顺水?

凭什么朝野无人敢劾、万民无人不颂。

凭什么连私收藩女、暗纳部族势力这般逾制之举。

最后都被太子轻轻化解,反倒落得个胸襟宽广、知人善用的美名?

书房昏暗,窗门紧闭。

陈应独坐幽室。

面色阴沉可怖,眼底只剩疯狂的执拗。

他不信陈峰真的毫无破绽。

盛名之下,必有私弊。

功高之人,必有私心。

再说了,单说太子没有私心?

鬼才信。

一旁赵无极缓步入内,看着外孙眼底不死的阴戾,无奈长叹:

“殿下,大势已去,再无翻盘之机。如今隐忍蛰伏,在静待时机吧,要是在轻举妄动,那不就是自掘坟墓。”

“隐忍?”

陈应猛地抬眼,声音沙哑冰冷,满是病态的不甘:

“我忍得够久了、”

“他陈峰军功、名望、民心、兵权、四夷臣服样样占尽,我若再不动手,他日他登基,我与赵氏全族死无全尸!”

赵无极蹙眉:

“可如今太子无错可抓,朝野无人敢逆其锋芒,如何构陷?”

陈应指尖死死掐入掌心,猩红眼底掠过一抹阴毒算计:

“无错?本宫不信。”

“他在京中常年暗中培植人手,还有那来路不明、遍布南北的商铺财源,朵朵娜替他打理经年,流水巨万,从不经国库、不经户部,全都是太子私产、私库,别以为本宫不知道。”

这话一出,赵无极浑身一震。

他瞬间听懂了外孙的歹毒心思。

皇子私蓄巨产、私养财力、不受朝廷管控、暗中互通南北。

放在寻常储君身上,就是私结商贾、暗蓄财力、心怀不轨的最大罪证!

帝王最忌什么?

忌太子私权过重、私财过盛、私下结党、自成一朝。

陈峰如今兵权在手、西域又被他亲手拿下、军心滔天。

若是再坐实私藏巨富、暗建私朝的罪名。

哪怕他功盖天下,皇帝也必会心生忌惮、痛下制衡!

赵无极瞬间迟疑:

“可太子产业太过隐秘,用的人也根本插不进去,从无实证,无从查起。”

“无从查起,那就想办法查出实证。”

陈应站起身,衣袍拂过满地碎瓷,眼底杀意凛然:

“他如今风头正盛,朝野无人敢查、无人敢疑。越是没有人敢碰的东西,越藏猫腻。”

“朵朵娜游走南北、通商海外、财源滚滚,累计了这么多身家,全都尽数归于东宫私库。”

“不经朝廷调度、不受户部核查、不入国库公用,那就是私聚天下之财,以养私党。”

“只要拿到实证,我便可上书参劾。”

“劾他私蓄巨资、暗通商旅、私建羽翼、心怀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