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8章 边关战报(1 / 1)

陈应狂喜难耐,死死压住唇角笑意。

静静等着父皇降罪、废黜太子。

赵无极立于殿中,气势大胜,再度躬身:

“陛下,储君私行权柄、私聚军心民心,此乃动摇国本!恳请陛下严惩,杜绝后患!”

满殿死寂,无人敢辩驳半句。

所有人都以为,陈峰今日必死无疑、储位必失。

可就在这皇权猜忌拉满,太子今天必须在这里栽了大跟头的时候。

宫外一道急促狼烟急报破空而入。

传信兵浑身染尘、踉跄扑入大殿,声嘶力竭高喊!

“报——!!急报!!”

“西疆八百里加急,羌戎各部趁我大贞新平吐蕃,太子殿下回京,集结数万骑兵,越界扣边,连破三处哨卡,劫掠边民、挑衅关隘,边关守将求援急报,恳请朝廷速发援军!!”

惊雷炸殿。

满殿朝臣尽数骇然,目光齐刷刷剧变。

西疆战火再起!

死寂压抑的金銮殿,瞬间被边关危机彻底打乱节奏!

所有人的注意力。

瞬间从“太子越权”的朝堂罪案。

转移到了外敌入侵、边境告急的军国大事之上。

赵无极眉头骤拧,刚成型的杀局,硬生生被这道急报打断。

陈应脸上的狂喜瞬间僵死,满心算计尽数落空。

而就在朝野震动、众人慌乱之际。

一直沉静立在原地的陈峰,倏然躬身,脊背挺直,神色凛然,主动开口。

他弃了方才的辩驳,不做半句辩解。

直接俯首请罪,声线沉稳铿锵,响彻整座金銮大殿。

“父皇。”

“儿臣私设商事、私补军资、越权行事,无视朝廷规制,引得朝野猜忌、朝堂非议,确有大过,儿臣认罪。”

他忽然坦然认下所有罪名。

不推不躲,态度恭谨。

众人都一脸不解的时候。

陈峰随即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字字掷地有声。

“但是,羌戎趁虚犯边,疆土遭侵、边民受掠,国难当前,私罪不及公义。”

“儿臣这次一战,还算熟悉边疆地形,略通晓羌戎战法,麾下归义军屡经血战、战力强悍,今日儿臣愿以戴罪之身,自请领兵出征.”

“即刻奔赴西疆,驱逐羌戎、收复哨卡、安定边境。所有罪责,待边关平定、四海安宁之日,儿臣回京,甘愿领受一切惩处,任凭父皇发落,绝无半句怨言。”

一语落毕。

满殿皆惊!

谁也没有想到。

陈峰不洗白、不反驳。

不辩解漏洞,顺势认罪,顺势请战。

一招借天局,硬生生将储位废立局面。

扭转为戴罪戍边、为国平乱的战局。

牛啊。

既给足了皇帝台阶,消解了皇权猜忌,又彻底粉碎了三皇子和赵无极今日苦心布下陷阱。

龙椅之上,陈天澜神色剧烈变幻。

震怒、猜忌、犹豫、动容,层层交织。

边关战火燃在眼前,正是用人之际。

太子通晓边事,又刚立了大功回来,本就是最合适的统兵之人。

此刻他主动认罪、主动请缨。

以罪身护国,公心坦荡,天下可鉴。

若此时严惩太子、废黜储位。

无异于自断臂膀、寒边下面人的心。

更会让朝野动荡、外敌轻视大贞。

更何况,太子手里还攥着那什么“天火”。

他还没来及的问呢。

片刻沉寂后,陈天澜目光沉沉看向阶下躬身请战的太子,沉声开口。

“准。”

“朕命你,戴罪领兵,即刻点兵驰援西疆。”

“荡平羌戎,安定边关。”

“待功成之日,再议你朝堂之罪。”

陈峰闻言,并未有半分如释重负的喜色。

只是深叩一礼,语气沉稳恭顺,不露分毫锋芒:

“儿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言罢,他缓缓起身。

目光淡淡扫过一旁脸色铁青的陈应与赵无极,不带半分凌厉。

却让二人如遭刺骨寒意,心底顿时沉到了谷底。

二人精心筹谋数日,布下天罗地网。

本想借着私产一案,在朝堂之上一举击溃太子。

逼得皇帝不得不废储。

谁能想到,羌戎入侵的急报骤然传来。

太子竟能顺势而为,主动认罪请战,一招就将满盘死局彻底盘活。

如今非但没能撼动太子分毫。

反倒让陈峰再一次手握兵权、远离京城。

朝堂上所有非议,都将随着他出征西疆的步伐烟消云散。

反而会落得一个为国忘私、戴罪戍边的贤太子美名。

赵无极死死咬住后槽牙,袖中双拳紧握,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滔天不甘。

方才他抓住账目漏洞步步紧逼,本以为胜券在握。

可眼下局势急转直下,所有算计尽数化作泡影。

他深知,今日错失良机,日后再想扳倒太子,只会难如登天。

陈应更是脸色煞白,方才压抑不住的狂喜荡然无存,指尖微微颤抖。

他费尽心思设下圈套,本想让陈峰身败名裂。

到头来却亲手为陈峰送上了再掌兵权的机会。

朝堂之上。

文武百官心思各异。

多数中立大臣暗自松了口气,纷纷出列附和: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主动请缨,以罪身护国,公心可昭日月!西疆战事,非太子不可平定啊!”

“臣附议!望陛下准太子出征,早日驱逐羌戎,安定边关。”

话音此起彼伏,皆是称颂太子忠勇。

方才还附和赵无极、指责太子越权的一众朝臣。

此刻尽数调转话锋,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继续死咬储君不放。

龙椅上的陈天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指尖再次轻轻敲击御案,神色晦暗难明。

他心里清楚,陈峰这步棋走得极妙。

主动认罪,是给足了帝王颜面,平息朝堂非议。

请战出征,是远离京城是非之地,手握兵权自保。

可即便看透其中深意,在西疆告急的当下,他也别无选择。

陈峰是平定羌戎的最佳人选,一旦将其治罪,归义军必定心寒,边军心里怕是也不好受,外敌更是会趁机长驱直入。

陈天澜沉默片刻,再次开口,语气威严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敲打:

“陈峰,朕允你领兵出征,但归义军兵马调度、粮草军械,皆由兵部与西征副帅共同核验节制。”

此言一出,殿内微寂。

皇帝看似放权用人,实则步步制衡、层层设防。

他看穿了陈峰借战事脱身固权的心思。

却碍于国势不得不用,故而当众削其私权、束其兵权。

杜绝他再私下掌兵、笼络人心,防的便是储君功高难制、势压皇权。

陈峰神色未变,依旧躬身恭顺,无半分辩驳与不悦:

“儿臣遵旨。一切调度,悉听朝廷规制,绝不擅自调度。”

他应答坦荡,进退有度。

开玩笑,大家大业的,差你那点。

再说了,真有个什么急事。

像像在三河镇一样。

归义军就得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