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外面的妖精勾引(1 / 1)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裹着荒坡,顾云舒就醒了。

脚腕传来一阵阵钝痛,昨晚扭伤后她随便找了根粗树枝固定住,此刻一动就牵扯着筋脉发疼。

她侧头看了眼还蜷在干草堆里熟睡的严雨萱,无声叹了口气。

这人倒是心大,摔成这样还能睡得这么沉。

也不知道侯府那边,有没有发现她们一夜未归。

萧策安……会不会已经派人出来找了?

正想着,身旁的人动了动。

严雨萱揉着眼睛睁开,第一眼就撞进顾云舒蓬头垢面、沾着草屑尘土的脸,吓得瞬间清醒,失声惊呼:

“你的脸怎么脏成这样?”

顾云舒懒得跟她计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两人从山坡上一路滚下来,衣衫破烂、满脸灰土,难道还能光鲜亮丽不成?

严雨萱这才后知后觉环顾四周,惊得坐起身。

“这是哪里?”

一动弹,手臂和脚踝的伤口立刻扯得生疼。

她低头一看,顿时咋舌:“啊!我的手!我的脚!”

盯着自己身上歪歪扭扭的布条,她一脸嫌弃,“这是你给我包扎的?也太丑了吧!”

顾云舒懒得理她,撑着地面慢慢起身,一瘸一拐朝不远处那条小河走去。

冰凉的河水扑在脸上,总算洗去了几分狼狈。

她抬眼打量四周地势。

这里是山坳底部,坡陡路滑,她们两人都带了伤,想自己爬上去几乎不可能。

更要命的是,肚子饿得咕咕叫。

再等下去,救援没到,她们俩先饿死了。

还好昨夜没下雪,可头顶天色阴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雨。

今晚绝对不能再待在露天里,必须找个山洞躲雨。

她正思索着,身后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严雨萱也一瘸一拐挪到河边,胡乱擦了把脸,语气带着慌意:

“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我要是不见了,策衍肯定会疯了一样找我的!”

顾云舒转头看她,直截了当:“你身上带信号弹了吗?”

严雨萱一愣,用力摇头:“没有啊,我出门从来不带那东西!”

顾云舒闭了闭眼,无奈至极。

昨晚要是带了护卫,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偏偏严雨萱拉着她偷偷出门,只叫了一辆马车,连个随从都没有,这才被人轻易算计。

她脸色沉了沉,看向严雨萱:“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昨天那车夫,为什么偏偏劫持我们?”

严雨萱瞬间炸毛,反倒一脸理直气壮地瞪回去。

“我怎么知道?我一直坐那辆马车都好好的,昨天是第一次跟你一起出去才出事,应该是你得罪了人吧?”

顾云舒:“……”

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脚腕的疼都更明显了。

昨天是临时决定跟严雨萱出门的,马车也是严雨萱的……

很显然,那车夫是冲着严雨萱去的。

偏偏这大小姐,还死不承认。

算了,都已经这样了,争执无用。

“好饿啊……”

严雨萱捂着肚子,眉头皱成一团。

“早知道会遭这种罪,我昨天说什么也不拽着你出来了。”

顾云舒揉了揉发空的肚子,又看了眼天色。

阴云越来越沉,雨丝已经开始零星飘落。

她叹了口气,撑着一旁的树枝站起身:“我去附近找找吃的,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不行!”

严雨萱立刻摇头,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松手。

“这荒山野岭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万一你迷路了找不到回来的路,我们岂不是要失联?我才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谁知道会不会有野兽。”

她眼神里满是慌乱,语气也带着哭腔,显然是真的怕了。

顾云舒无奈,脚腕还在隐隐作痛,带着她只会更累赘,可看着严雨萱这副模样,又实在没法丢下她。

最终只能妥协:“走吧,跟紧我,别掉队。”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山坳深处走。

严雨萱的脚踝肿得厉害,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早知道”、“早该带护卫”。

顾云舒只当没听见,专注地留意着四周。

幸运的是,没走多远,就发现了几株结着野果的灌木。

果子不大,青红相间,看着就带着酸涩,可此刻饥肠辘辘,也顾不上挑拣。

两人摘了满满一捧,刚往回走,雨点就密集起来,噼里啪啦砸在树叶上。

“快!那边有个山洞!”

顾云舒眼尖,瞥见不远处岩壁下有个黑漆漆的洞口,立刻拉着严雨萱往那边走。

躲进山洞时,两人都已经淋得半湿。

山洞不深,却足够遮风挡雨,地面还算干燥。

顾云舒找了些干燥的枯草铺在地上,两人并肩坐下,就着雨声,啃起了手里的野果。

果子入口酸涩,带着股生味,严雨萱咬了一口就皱着眉吐了吐舌头,可肚子实在饿,又硬着头皮往下咽。

她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眼神里的害怕又浓了几分,声音带着颤音:“你说……我们会不会等不到侯府的人来,就先饿死在这里了?”

顾云舒一边慢慢啃着野果,一边平静地点头:“有可能。”

“你!”

严雨萱瞪她,气鼓鼓地拍了下地面。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一点都不会安慰人!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都这时候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让我安心点?”

“你说说你,这么无趣,纵使长得跟我有点相似,但我的优点,你是半点都没有。”

“难怪老三娶了你,还会出去找女人,还会被外面的妖精勾引。”

“你这性子,真是太不讨喜了。”

顾云舒抬眼看她,一脸坦然:“我说的是实话。”

严雨萱:“……”

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只能狠狠瞪着她。

手里的野果也咬得更用力了,酸涩的汁水溅出来,弄得嘴角都是,模样又气又委屈,偏偏又没法反驳。

山洞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人咀嚼野果的声音,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顾云舒望着洞口被雨水模糊的景象,心里其实也没底。

侯府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

这下雨了,加大了侯府的人找来的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