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姐姐？！”镜流寒声驳斥。

“别生气，慕哥哥说过，他和你的经历是第二世，而我在他的第三世，所以你年龄肯定比我大。”

说到这里，黑塔立刻剪辑拼接自身某些记忆。

来了套丝滑小连招后，播放当年与祁知慕经历的部分片段。

「那是因为我这个人挑食，首先丑的看着就想吐……」

「其次，年纪大的也不喜欢……」

「我最喜欢你这样的小娃娃，桀桀桀……」

见祁知慕头戴巫师帽，俯身用垂涎三尺的眼神看向黑塔，镜流定力再强，都不由呆住。

很快，她的声音更冷了。

“那个时候的你，发育状况和我六岁时差不多，师父根本不是那种变态的人，想激怒我？呵呵呵……”

镜流发出嘲弄的笑，嘴角噙着几分不屑。

“黑塔，你的手段未免过于低级。”

“哦？那就让你看点儿高级的。”

黑塔挑眉，响指一打，播放记忆片段的荧幕变得漆黑，只剩声音。

「齁哦……」

「呼…呼……」

镜流嘴角掀起的弧度转瞬僵住，也几乎瞬间拉平，握紧拳头发出磨牙声。

混账！！

心底怒骂的同时，镜流看黑塔的眼神跟看疯子没区别。

居然用师父与她亲密时的动静来气人，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镜流姐姐，伟大的黑塔女士我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黑塔轻易看破镜流此刻的内心所想，笑意更浓。

“如果听声音不够，想欣赏慕哥哥和我的完美相性，本天才可以考虑大发慈悲让你观摩学习……”

“滚——！！”

“你看你，低级的不爱看，给你看高级的，又急。”

黑塔摇摇头，轻笑着继续输出。

“要知道呀，这可是连阮梅都舍不得挪开眼，宁愿隔墙扣都要看完的场景。”

“你居然不要，啧啧啧，要是被阮梅得知，指不定怎么仇视你……”

“闭嘴！！”镜流双目由彻彻底底的猩红占据，身形瞬移般出现在黑塔身前，举剑就斩。

“难怪阮梅宁愿喊余清涂和黑天鹅都不喊你，哎……”

黑塔似是在惋惜，遂再度搓出清脆的响指。

这回，镜流不论如何挣扎都再难动弹。

命途行者与令使，本就存在难以跨越的鸿沟，更别提镜流面对的，还是天才兼智识令使的黑塔。

如同余清涂所想，镜流和她们这几个天才真打起来，结果没有任何悬念：胜率为零。

“进去消停消停吧你。”

黑塔唤出四面镜子中的第二面，径直将镜流吞了进去。

每面镜子有不同用处，第二面镜擅长思维方面的能力。

自黑天鹅离开后，她就给第二面镜的功能进行过升级，多出与忆者们类似的能力。

所谓让镜流进去消停，实则是让她接收自己与祁知慕的大致经历。

诚然，黑塔觉得自己当年，实际上也并没有为祁知慕付出太多。

只不过是在祁知慕最灰暗的那段时期日日伴他左右，父母对自己的好，都要分给他同享。

可祁知慕父母救过父母性命，所以那是父母和自己该做的。

父母牺牲开始，轮到祁知慕陪伴自己。

他在迷宫区走失，再到重逢后，也仍是他为自己付出许多，到最后甚至付出生命也从未犹豫。

一切，只为遵守儿时的承诺。

不过是玩笑般的话，拉了个小孩子都拉过的钩……

可他偏偏当成了最重要的承诺，跨越时间与空间，听见她临危前的下意识呼唤。

湛蓝星有今天，有天才俱乐部#83的黑塔，祁知慕就是最直接的因。

没有祁知慕，没有现在的果。

而她对祁知慕的付出，除了童年形影不离的陪伴，令他走出灰暗，剩下的，几乎只有让他成为虚质生命复活。

可是啊…他如果作为虚质生命活下去，因果无法完成闭环，现实中的黑塔就永远不能醒来。

结果真正到最后，还是祁知慕为她付出。

正是因为知晓年少经历的本质，黑塔才会选择克制。

说白了…她就是第三世的镜流，都是从祁知慕这里受益居多，与付出远远达不成正比。

虽然让人不爽，可有件事的确无法反驳。

——阮梅，才是为祁知慕付出更多的那个，其次余清涂。

阮梅尽力救他，而后收做学术教他知识，且还是几乎毫无保留的那种。

可水杯无法容纳一片汪洋大海，祁知慕终究不具备成为天才的潜质。

并非阮梅不想教更多，而是那时的祁知慕，已经抵达普通人类的极限。

余清涂差不多，只是更偏向教祁知慕为人处世。

两者共同点都是不需要祁知慕付出，能从他身上得到的，不外乎陪伴等情绪价值。

可若换个角度，谁都比不上眠雪清寒伴随祁知慕千年，最后自愿成为储存建木力量的熔炉，献祭自身为他而死的决意。

至于黑天鹅，涉及祁知慕踏入虚无的if线，无法、也不能去量化，归类到PVP豁免权的论外层次。

毕竟踏入虚无后，祁知慕能否再入轮回的疑问，谁都得不到答案，因此都不敢赌。

还是因为知晓上述本质，黑塔内心深处才诞生过气馁。

连心中认为的路边阮梅，事实上都比她为祁知慕做过更多，落差能不大么？

镜流出现前，黑塔一直都认为，在为祁知慕付出这方面，自己可能是垫底那个。

现在镜流出现，却拥有比任何人都强的占有欲。

？？？

姐们，人要贵有自知之明才行。

比她还要差，有什么资格去要求祁知慕放弃其余人？

论能力？

还是论俗气的美貌？

可再如何俗气，也没人比镜流差啊。

身为高傲天才的她都看得清现实，学会妥协克制，尽量包容，不让祁知慕难做。

然而镜流呢，看到她和祁知慕搂在一块就立刻举剑杀过来。

是，没有冲着致死部位，可用绣花针扎人就不是扎人了？

都是故意伤害。

这才是黑塔把镜流丢入第二面镜，让她好好清醒清醒的根本原因。

在里面看完曾经的经历后，会听见黑塔为她留下的几句话。

“——在为祁知慕付出这件事上，连本天才都觉得比不上那几个人，你一个吊车尾有得吃都不错了。”

“占有欲谁都有，但很显然，我们谁都没资格放纵它。”

“人可以各凭本事抢水喝，但要是想让其余喝水的人渴死，不如自己先自刎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