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7 章 席瑞秦誉决裂(1 / 1)

这个猝不及防的动作,让万藜的脑子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在宣示主权。

下一秒,万藜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只是男女力量悬殊,秦誉反而钳制得更用力,吻不管不顾地落下来,带着浓浓的妒意,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在座的任谁都没有想到。

容嫣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捂住了嘴。

白悠然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傅逢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原本慵懒倚在沙发里的身子,猛地直了起来,大半张脸隐没在昏暗中,光影切割着他的轮廓。

只有攥着筹码的手指不自觉收紧,骨节泛白。他觉得眼前这一幕,分外刺目。

温述白皱了皱眉,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灯光低垂,牌桌上一片死寂,只有两个人纠缠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蔓延。

席瑞死死盯着被强吻的万藜,眼底翻涌着被压抑已久的暴戾。

那抹惯有的风流散漫在这一刻碎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阴鸷。

像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兽,随时会扑上去撕咬。

他猛地攥起桌上的酒杯,朝秦誉狠狠掷去。

哐啷一声。

酒杯砸在牌桌上,碎片四溅,琥珀色的酒液飞散开来,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包厢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白悠然惊呼出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席瑞的声音暴斥而起:

“秦誉,你在干嘛!你没看到她不愿意?”

傅逢安蹙眉看向席瑞,目光沉沉。

那飞溅的玻璃,秦誉下意识松开了万藜,将她护在怀里。

万藜在他臂弯里微微喘息,胸口起伏着。

秦誉垂眸,看到她纯白的裙子上,还是溅上了几滴酒渍。

那几抹暗色的痕迹落在白色上,像某种玷污。

就像席瑞肮脏的眼神,无数个日夜,他也像今天这样,觊觎着她的身子。

他的阿藜,被人这样意淫着。

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秦誉抬手去擦万藜衣服上那些痕迹,可酒液已经渗进了白色的纤维里,越擦越晕开,怎么都弄不干净。

万藜已经回过神来,看着秦誉拽着她裙摆,疯魔般的动作,猛地推了他一把:“秦誉,你把我当什么?”

余光中,她瞥了一眼傅逢安。

他拧着眉,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什么。

秦誉伸手去抓万藜的手腕。

她猛地一甩,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跑去。

席瑞看到万藜凄惶的神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秦誉压根配不上她。

心底那点仅剩的愧疚,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他朝门口追去。

秦誉站起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极反笑:“万藜是我女朋友。”

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声音里淬着冰:“席瑞哥,看了一晚上还不够吗?所以,你现在连装也不装了?”

那声席瑞哥,咬字极重,一字一顿,极尽讽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秦誉眼底泛着腥红,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我把你当哥哥,你却觊觎我的女朋友。你恶不恶心!”

容嫣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白悠然看着席瑞被当众戳穿的挫败神情,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她突然后悔了,事情没有朝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所以你就这么欺侮她?报复我?”他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秦誉蹙眉,一字一句:“席瑞,你听好了。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用不上欺侮这个词。”

他顿了顿,然后用了极大的力气,“我们兄弟一场,今天就到此为止。”

说完,秦誉拿起万藜的包,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追去。

席瑞意识到什么,也紧随其后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傅逢安突然起身,一把拉住席瑞的胳膊:“席瑞,别再胡闹了。”

席瑞一顿,冷脸看着他,忽然冷笑出声:“傅逢安,你在以什么身份提醒我?秦誉的好哥哥?还是别的什么?”

傅逢安心中空了一拍,惊异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席瑞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撞开他的身子,跑了出去。

容嫣听到这句,心中大骇,下意识看向温述白。

温述白却没有看她。

他走到傅逢安身侧,压低声音:“逢安,我派人跟着他们吧,别出什么事。”

傅逢安回过神来,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有些涩:“谢了,麻烦你了。”

温述白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只有白悠然还站在原地,蹙着眉。

反复品味着席瑞刚才那句话,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

傅逢安是在半夜接到秦誉电话的。

他看到来电提醒,莫名地不安起来。

万藜,是出什么事了吗?

“哥,我找不到她了。”秦誉那头传来焦躁的声音。

傅逢安猛地坐起身。

挂完电话,他打给张绪,让他去查。

然后,脑海中闪过牌桌上那张脸。

伤心、羞愤,眼眶里含着将落未落的泪。

他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她一个女孩子……又不合时宜地好看。

傅逢安莫名焦躁起来,蹙眉又给张绪去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张绪才给出答复:“万小姐去了朋友家,就是恒越的千金……”

傅逢安微微松了口气。

他望向窗外,晨光正一点一点亮起来,灰蓝色的天边透出薄薄的曦光。

他站在窗前,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

席瑞得到助理的消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拨通了叶立恒的电话。

叶立恒刚从酒桌上下来,带着三分醉意。

看到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席瑞果然是来找万藜的。

叶立恒忽然想起妹妹那句快人快语,说席瑞一直在骚扰万藜。

于是,他打给自家妹妹、确认万藜的确在她那里之后。

给席瑞回了条信息:万藜不在。

万藜循着生物钟醒来,一旁的叶静子还在呼呼大睡。

她划开手机,铺天盖地的信息涌进来。

秦誉的,席瑞的,还有张绪的。

看到“张绪”两个字,万藜嘴角微微翘起。

她怕吵醒叶静子,轻手轻脚地去了客厅。

正低头回复容嫣的信息,忽然,一道阴影覆盖下来。

万藜蹙眉,一抬头,对上了叶立恒放大的脸。

她显然没料到这房间里还有别人,吓得后退一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小心。”

叶立恒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将她稳稳拉回来。

近在咫尺,呼吸交缠。

叶立恒低头看着那张清透的脸,她正惊诧地望着自己,晨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落在她的眉梢、鼻尖、微微抿起的唇上。

他心神微动,攥着她的手一时忘了放下。

万藜站稳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呼一声。

猛地从叶立恒手中抽回手,背过身子。

叶立恒一怔,以为是刚才自己的失态冒犯了她,脸上浮起罕见的尴尬。

万藜却已转过身,匆匆躲进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