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2章 原来姐姐这么怕疼呢(1 / 1)

温辞才不惯着他,“那就饿着。”

周羡安可怜巴巴看着温辞,“昨晚和今天早上我都是喝的粥,右手拿不了筷子,只能左手用勺子,我现在好饿,想吃饭。”

温辞蹙眉,“你只是缝了两针,又不是断了筋骨,怎么就不能用筷子了?”

周羡安摇摇头,“用不了,手指一动,伤口就扯得疼。”

温辞突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只是膝盖磕破点皮,就在爸爸面前撒娇,说走不了路,要背。

和周羡安现在这个样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周羡安是家中独子,应该和她一样,也是被父母宠着长大吧?

温辞轻轻叹息一声,放下筷子,拿起周羡安面前的碗筷,“想吃什么?”

周羡安眸光骤然亮堂,下巴指了一下桌上的烧鹅,“烧鹅。”

温辞夹了一块烧鹅递到周羡安唇边。

周羡安张嘴吃了,边吃边说:“姐姐喂的烧鹅真香。”

温辞懒得和他贫嘴,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夹了一口饭喂他,就这样,周羡安点菜,她喂,很快一碗饭吃完了,“还要再盛一碗吗?”

“不用了,姐姐你吃吧。”

“不是很饿吗?”

“我怕饭菜凉了,姐姐吃了对胃不好。”

温辞微怔,所以他是在担心她?心里似有一股暖流划过,惯有的清冷嗓音不自觉柔和了几分,“你先吃,凉了我去热。”

“热了味道就不一样了,我再喝碗汤就可以了。”周羡安说着自己起身用左手去盛汤。

温辞接过他手里的汤勺,“我来吧。”

周羡安重新坐下,“姐姐真好。”

温辞瞥了周羡安一眼,男人眉眼蕴着笑,眸光发亮,很满足的样子,这样的笑容,纯粹,很有感染力,再配上他这张俊逸出尘的脸……实在勾人。

真是个男妖精。

温辞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给他盛好汤后,便坐下自己吃饭。

吃完饭,温辞看着桌上的碗碟眉心微不可察蹙了一下。

她从来没做过饭,也没洗过碗。

她一般周末都是去外婆那里吃饭,基本都是沈墨谦做饭洗碗,沈墨谦忙的时候,会安排钟点工阿姨上门。

工作日她中午都是在公司吃,晚饭如果加班,也是在公司吃,不加班就在外面吃,偶尔会点外卖。

但现在,周羡安手受伤了,这碗必须得她洗了。

温辞起身收拾碗筷,周羡安拉住她,“我来。”

“你手上有伤。”

“只是收拾一下没事,厨房有洗碗机。”

“那也不行。”

周羡安眉梢微挑,“姐姐这么心疼我啊?”

温辞:“……”

温辞放下手里的筷子,转身朝阳台走去。

周羡安看着温辞的背影,唇角微扬,真不禁逗。

温辞来到阳台,发现这边的阳台和她那边大小布局都差不多,前面也是一整面落地窗,视野开阔,采光很好。

她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下,身子懒懒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闭上眼睛,享受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

她在家时常这样,她很喜欢这种安静放松的感觉。

“姐姐。”

突然一道声音从上方飘了下来。

温辞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周羡安倒着放大的俊脸,她吓得下意识就要坐起身来。

周羡安怕撞着温辞的头,立刻起身撤开,只是她动作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撤离,她的唇就磕到了他下巴上。

温辞眼眸猛地膛大,只是唇上的刺痛让她来不及想更多,她扶着藤椅扶手,侧身起来,手摸了一下唇,“嘶……”

好疼。

看了一下手指,有血。

周羡安看见温辞唇上的血色,快步走过去,握住她双肩,担忧目光凝着她的嘴唇,“流血了,我送你去医院。”

男人离得很近,温辞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木松劲草的味道,与刚刚他离她很近时的感觉一样。

让她下意识地想避开。

温辞挣开他的手,身子往后退开几步,“就磕破点皮,不用去医院。”

“那我给你上药。”周羡安转身去了房间,很快拿着一支软膏和一盒棉签出来,视线指了一下藤椅,“姐姐坐下。”

温辞站着没动,“一点小伤不用上药。”

“会很疼的,说话吃东西喝水都会疼,上了药好得快。”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温辞看见周羡安唇上结痂的伤口,说话声戛然而止。

周羡安却已经猜到了温辞想说什么,手指在自己受伤的唇上轻轻抚过,“姐姐放心,我已经不疼了。”

温辞:“……”

谁不放心了?

疼也是活该,谁让他强吻她。

周羡安拉着温辞在藤椅上坐下,“这个药是医生开的,很安全,效果也很好。”

“我自己来。”温辞想要起来。

周羡安按住她肩膀,“姐姐在怕什么?”

“谁怕了?我是看你右手受伤了,没法给我上药。”

“上药又不是夹菜,我可以,你好好坐着,很快就好。”周羡安站在问题面前,弯腰,先用棉签将她唇上的血迹沾干净。

只是棉签才碰到她的唇,她就“嘶”了一声,身子闪躲着退开了一点。

周羡安忍不住勾唇笑了,“原来姐姐这么怕疼呢。”

温辞脸瞬间红了,被一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小孩说怕疼,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她红着脸辩驳,“谁怕疼了,是你下手太重了。”

周羡安笑着点头,“嗯,怪我,那我轻点,姐姐别动。”说完先沾了她伤口旁边的血,然后动作极轻的去碰她的伤口。

温辞只觉得唇上刺痛了一下,想退开,但又怕被周羡安笑话,身侧的手指蜷紧,逼迫自己不要退缩。

然后闭上了眼睛,像小时候打针闭眼不看一样,仿佛不看着,就不会那么疼。

周羡安帮温辞处理好伤口,目光从她唇上移开,落在她脸上。

为了配合他上药,她头微微昂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脸上,她皮肤白皙如刚剥壳的鸡蛋,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大概是怕疼,闭着的眼帘,轻轻颤动着,鼻梁高挺,红唇微启,仿若等人采撷的樱桃。

她整个人氤氲在阳光中,仿佛被陇上了一层金光,熠熠生辉,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

温辞见唇上久久没了动静,睁开眼睛,视线撞进周羡安幽深暗灼的眼眸里,这目光和那晚他搂着她,想强吻她时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