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的孩子 第29节:暗斗(1 / 1)

下台之后,夏梦溪快步迎了上来。

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拍了拍后背。

“唱得好,表现力很不错。”

许佩佩埋在她肩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姚娜抱着胳膊靠在墙上,歪着头看她:“哭了?”

许佩佩抬起头,瞪了她一眼,眼眶还是红的。

姚娜笑得更开心了,走过来戳了戳她脸颊。

“等着,姐给你把场子接住。”

说完,她理了理裙摆,踩着舞蹈鞋往舞台走去。

夏梦溪看着姚娜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佩佩,你们是不是收到沈总的短信了?”

许佩佩缓过情绪,点了点头:“化妆的时候,沈总给我发了条信息。”

“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没什么。”

夏梦溪后知后觉,靠在墙边,忽然笑了一下。

这两姑娘的反应,从换歌到现在,好像全程没有半句抱怨,没有半点紧张。

上台前甚至还在说说笑笑,一个比一个稳。

她还以为是自己安抚得好。

搞半天,是那家伙人不在,消息倒是发得勤。

让她在这儿瞎操心半天,没曾想人家姑娘心里早有底了。

夏梦溪看了一眼通道尽头那扇门。

姚娜已经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格子裙摆随着前奏轻轻晃动。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

第一句出来,台下就开始躁动。

前一首歌,许佩佩把人唱得眼眶发热,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这一首,姚娜一开口,全场就炸了。

台下那些刚才还沉浸在情绪里的观众,此刻像是被人按下了什么开关,大部分都开始挥舞着荧光棒,跟着节奏晃动起来。

到了高潮部分,更是全体起立,一起摇摆。

夏梦溪忽然明白沈南乔为什么非要把她俩排在一起。

让你感动,再给你甜,反差一下子就上来了。

观众和评委的情绪被拿捏得死死的,等打分的时候,还能会低么?

她摸出手机,想发点什么,又不知道发什么。

最后只是把手机收了回去。

算了。

服了。

翌日上午,涛涛居包间。

沈南乔点了几分特色蒸点、粥品,然后将菜单递给秦苒。

“秦小姐喜欢什么,自己加。”

秦苒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合上递给服务员。

“就这些吧。在美食方面,沈总比我可要专业得多。”

服务员退出去,门轻轻带上。

包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是花城的老街,骑楼下人来人往,早茶的烟火气透过窗缝飘进来。

秦苒今天换了一身装扮,米色针织衫配阔腿裤,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和之前那身黑色包臀裙判若两人,但眉眼间那股媚意,一分没减。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总这两天挺忙的吧?”

沈南乔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还行。秦小姐呢?”

“我?”秦苒放下茶杯,歪了歪头,“我就在酒店等沈总请我喝早茶啊。”

沈南乔被她这话逗笑了。

“等了两天?”

“两天而已。”秦苒眨眨眼,“我这个人,耐心还行。”

“是么?据我所知,昨天那场比赛,华闻安排了不少招数啊?”

秦苒笑了笑,赤红的唇瓣微微扬起,露出一点贝齿。

“比赛嘛,总是要做些安排的,不然花出去的钱,可不就成了流水?不过,听说昨晚花映两位选手临阵换歌,打乱节奏,效果倒是意外的好。”

沈南乔靠在椅背上,笑得人畜无害:“是么,我还不知道呢,全赖夏总安排得好。”

服务员陆续端上餐品,虾饺、烧麦、凤爪摆了半桌。

秦苒夹起一只虾饺,没有急着吃,而是举在眼前看了看。

“你瞧这虾饺,看起来晶莹剔透。可若不亲自尝一口,很难知道味道如何,合不合口。”

沈南乔搅着碗里的皮蛋粥,面上不显,心里却骂了句:这娘们又在点我呢!

“我可是做足了功课,这家店子的早茶餐品,绝不会让秦小姐失望的。就拿我这碗皮蛋粥……”

他用勺子舀起一点,让粥水缓缓流下。

“看似没什么特别的,可熬粥的师傅说了,这粥底用了老母鸡炖了一晚上,米是陈米,为的就是那口绵而不烂的劲儿。皮蛋的最后放,早了会散,晚了不入味。所以啊,看着简单的东西,往往最考功夫。”

秦苒自当然能听出沈南乔的话外之音,笑了笑,咬了一口虾饺,皮糯虾脆,爽甜可口。

“味道真不错,沈总真是个中行家啊!”

“就是个吃货而已。夏小姐不介意,等回到汉昌,我请你吃最地道的汉昌鱼。”

她抬眼看他,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却让人看不出深浅:“是么?那我可记下了!”

沈南乔把粥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上次见面,夏小姐说要告诉我给你的感觉,我在想,在夏小姐眼中,我是更像这虾饺爽甜可口呢,还是像汉昌鱼那样,内里藏刺呢?”

秦苒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夹起一支凤爪。

“依我看,沈总更像这凤爪些。”

“哦?”

秦苒把那凤爪举在眼前端详,慢悠悠地说:“一口咬下去,软的归软,硬的归硬,让人摸不透,下一口到底啃到的是肉,还是骨头。”

沈南乔放下勺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么说来,我还是个挺难对付的?”

秦苒没有说话,把凤爪送进嘴里,轻轻一抿,吐出几根细骨。

动作优雅,干净利落。

沈南乔盯着那几根被吐出来的骨头,笑了。

“秦小姐这嘴,也不简单,轻松就解决了一大难题!”

秦苒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再难啃的东西,啃多了,自然会知道哪儿有骨头,该怎么下嘴。”

两人隔着满桌蒸腾的热气,对视了一眼。

沈南乔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却是有一套。无论怎么说,都能接得住。

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六,城府却不是一般深!

两人一时没在说话,即便开口,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等买完单,出了涛涛居,阳光正好。

秦苒踩着细高跟走在前面,背影被阳光拉得又细又长。米色针织衫配阔腿裤,明明是最素净的打扮,可那步子迈起来,裙摆轻轻晃动,愣是让人移不开眼。

走到路口,她停下来,转身,歪着头,笑得恰到好处。

“感谢沈总款待。过些天,说什么也该我挑地方了。到时候,务必请沈总赏脸。”

沈南乔点了点头。

“好啊。”

秦苒挥挥手,转身钻进一辆出租车。

沈南乔站在原地,望着汇入车流的出租车,冷冷一笑。

这女人,从头到尾没提一句工作,没露半点破绽。请她吃一顿早茶,被她反将一军,最后还能轻飘飘撂下这么一句……

翻译过来就是:花映的牌出完了,接下来,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