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襄阳危局(1 / 1)

杨过脚底加重力道。

牛皮靴的鞋底,狠狠碾在白玉郎碎裂的指骨上。

白玉郎疼得浑身抽搐,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身体在泥地里蜷缩成一团。

杨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开口:

“千手人屠要内丹做什么?”

“说实话,不然我把你另一只手也废了。”

白玉郎疼得直哆嗦,赶紧交代:

“我说!我说!”

“家师闭关强练蛤蟆功残篇,不慎真气走岔,引发了西域冰蟾的极寒之毒。”

“如今寒气侵入奇经八脉,他老人家连床都下不了。”

“每天都必须靠活人鲜血泡澡,才能勉强保住一口气。”

“只有这颗蛇王内丹蕴含的纯阳火毒,才能化解他体内的寒气。”

“阁下既然是老祖的义子,还请高抬贵手,把内丹赐给我。”

“家师一旦挺过这关,白驼山庄上下,必将奉阁下为座上宾!”

白玉郎语速极快地把底牌全倒了出来。

杨过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

白驼山庄在西域势力极大,门下弟子众多,掌控着西域大半的商路。

蒙古大军铁蹄南下,西域诸国纷纷投降,偏偏白驼山庄一直没有归顺。

原来不是千手人屠多有骨气,而是他被寒毒折磨得自顾不暇,根本没精力去和蒙古人谈判。

只要千手人屠这口气咽下去,白驼山庄群龙无首,内部为了争夺庄主之位必定大乱。

到那时,蒙古人甚至不用出兵,就能直接接管这股庞大的势力。

而沈不言作为大弟子,偷走秘药投奔蒙古国师,摆明了是想借刀杀人。

他要断了千手人屠的生路,好借助蒙古人的兵力,回去坐稳庄主的位置。

杨过脚尖踢了踢白玉郎的肩膀,继续问:

“沈不言找内丹,也是为了给千手人屠治病?”

白玉郎连连摇头,急忙否认:

“不是!”

“沈不言投靠了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要在襄阳城外设一个万毒大阵对付郭靖,沈不言找内丹,是为了给这个毒阵做药引子!”

“有了内丹,毒阵的威力能翻倍,西域百种奇毒融合在一起,连先天高手都扛不住半柱香的时间!”

郭靖。

听到这个名字,杨过松开了踩在白玉郎手上的脚。

他站在原地,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玄铁重剑的剑柄。

郭靖要是死在城外,黄蓉便成了寡妇。

凭他现在的手段,要将黄蓉彻底弄到手,不过是时间问题。

郭靖这人武功太高,威望太重,活着对自己掌控襄阳情报网是个巨大的阻碍。

让他死在蒙古人手里,简直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可是……

杨过脑子里浮现出黄蓉那身着水青色长裙的绝代风华。

黄蓉对郭靖感情极深,若是郭靖战死,她绝不会独活,必定会陪着郭靖殉情,或者死守襄阳城直到战死。

真到了那一步,自己连黄蓉的影子都捞不着。

再者说,郭靖为人刚正,做事光明磊落。

这种人,死在阴损的毒阵里,未免太窝囊。

蒙古人一旦破了襄阳,自己刚刚在关中铺开的生意网全得完蛋,全真教的根基也会受到动摇。

他要当天下第一,要建立教中之国,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地盘,不是一片废墟。

郭靖的命,只能留给自己来处理,绝不能便宜了外人。

“他们把毒阵设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杨过问。

白玉郎咽了口唾沫,答道:“时间定在下月初五,那天郭靖会轻骑简从出城巡视防线。具体地点我不清楚,只说是一处险要的山谷。”

下月初五。

今天已经是月末,算下来连十天都不到了。

杨过偏过头,看向靠在石壁上的程英:“程管家,襄阳城外哪里的地势适合布毒阵?”

程英呼吸尚未平复。

她体内被杨过强行灌入的纯阳真气还在经脉里游走,所到之处带来一阵阵酥麻。

她的双腿软绵绵的,只能靠着石壁支撑身体。

桃花岛的落英真气被压制得死死的,她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够。

听到杨过问话,程英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脑海中浮现出襄阳周边的地势图。

“下月初五,郭靖巡防的路线应该在城西。”

程英开口,声音里混着几分沙哑。

“城西地形多平原,唯独有一处地方叫黑风谷。”

“那里两面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窄道,常年积聚着腐叶发酵的瘴气。奇门遁甲中,这种地形属于死门。”

“只要在谷口布下毒阵,瘴气与毒烟混合,毒性会成倍增加,布阵之人必定会选在那里。”

话音刚落,杨过便走到了程英面前。

程英看到他靠近,本能地想要往后退,背部却已经贴紧了冰凉的石壁,退无可退。

杨过伸出右手,直接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程英被迫贴在杨过身上,鼻腔里全是男人身上炽热的气息。

当着白玉郎和陆无双的面,这种极度亲密的姿势让程英脸颊涨得通红。

她咬着下唇,低声抗议:“杨大哥,你放开我,还有人在。”

杨过不仅没放手,反而变本加厉。

他的手指探入道袍的下摆,在那层单薄的中衣上摩挲,随后准确地按压在她腰后的命门穴上,缓缓打圈。

乾坤诀的阳气顺着指尖透入,程英闷哼出声,身子软成一滩泥,只能把双手撑在杨过胸前。

“程管家懂得真多,没白养你。”

杨过低头看着她红透的耳根,语气里满是调弄。

程英羞愤交加,眼眶发酸。

她自诩聪明绝顶,凡事谋定而后动,如今却沦为这个男人随意拿捏的玩物。

偏偏身体已经习惯了他的真气,连抗拒的本能都在慢慢丧失。

陆无双在旁边看得直咬牙。

她走上前,用刀柄戳了戳杨过的后背:“相公,正事还没办完呢,你搂着表姐干什么?”

杨过转过身,依然单手搂着程英的腰,对白玉郎说:

“你想活命吗?”

白玉郎连滚带爬地跪好,用完好的右手磕头:“求阁下饶命!我愿意给阁下当牛做马!”

杨过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九花玉露丸。

这药本是黄蓉给他的疗伤圣药,清香扑鼻。

杨过催动丹田内的红黑元气珠,将极具破坏力的乾坤诀阳火强行注入药丸内部。

原本翠绿的药丸表面,瞬间浮现出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杨过把药丸扔到白玉郎面前:“吃了它。”

白玉郎看着那颗诡异的药丸,不敢伸手。

杨过提起重剑,剑尖指着他的咽喉:“吃,或者现在就死。”

白玉郎别无选择,抓起药丸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药丸刚一入腹,外层的药力散开,紧接着被压缩的阳火直接在他丹田内爆发。

“啊——!”

白玉郎惨叫着在地上翻滚,体内的毒功真气被这股阳火烧得溃不成军,五脏六腑都传来灼烧般的刺骨疼意。

他双手死死抓着泥土,指甲崩裂,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这是我的独门毒药。”

杨过看着满地打滚的白玉郎,冷冷说道。

“每隔半年需要服用一次解药。否则,这股火毒就会烧穿你的丹田,让你穿肠烂肚而死。”

“西域的毒理救不了你,不信你可以回去让千手人屠试试。”

白玉郎疼得满头大汗,连连磕头:“我信!我信!主人饶命!”

杨过撤回压制他体内阳火的气机,白玉郎这才喘过气来,瘫软在泥地里。

“滚回白驼山。”

杨过吩咐道。

“盯着千手人屠的动静,有任何关于蒙古人的消息,传信到襄阳城内的福聚楼。”

“敢耍花样,你连全尸都留不下。”

白玉郎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蛇窟。

陆无双看着他跑远,收起弯刀,凑到杨过身边,仰着脸问:“相公,咱们要去救郭大侠吗?”

杨过松开程英的腰,伸手捏了捏陆无双的脸颊:

“今晚先回山洞,我答应了给你推拿经脉,决不食言。”

陆无双脸一红,啐了一口:“谁稀罕你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