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提前的清算(1 / 1)

万古葬诸天 雨夜的神 1286 字 17小时前

消息传出,二十三家炸了锅。

明天?不是三天后吗?怎么突然改成明天了?

所有家族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但没有一个人能得到答案。

城主府派来传话的人只有一个——诸葛青。他就站在府门外,面对着二十三家派来的几十个探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天帝有令,明日辰时,各家派一人至城主府,过时不候。

有人壮着胆子问:不是说好三天后吗?怎么突然改了?

诸葛青看了那人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天帝的意思,岂是我能揣测的?

又有人问:赵家已经没了,剩下的二十三家,天帝到底想怎样?

诸葛青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留下那些探子面面相觑,然后一窝蜂地跑回去报信。

城东,孙府。

孙家是二十四天将中孙烈的后人,论实力在二十三家排得进前五。此刻,孙家大厅里坐满了人,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家主孙伯符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一下,敲得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颤。

都说说吧,怎么办?

一个长老站起来:家主,依我看,这是鸿门宴!赵家就是前车之鉴,咱们可不能去送死!

又一个长老摇头:不去?不去就是抗命,赵家的下场你没看见?

去了就是送死,不去也是死,那怎么办?

大厅里吵成一团。

孙伯符猛地一拍扶手。

够了!

所有人安静下来。

孙伯符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孙烈先祖当年做的事,你们心里都清楚。天帝这次回来,就是要算账的。躲不过。

那家主的意思是?

孙伯符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我去。

家主!几个长老同时惊呼。

孙伯符抬手制止他们,缓缓道:我去,孙家还有一线生机。我不去,孙家必死无疑。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传令下去,明日我若回不来,孙家上下,不得反抗,不得逃跑,不得报仇。该认罪认罪,该领罚领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这是我们欠天帝的。

城西,李家。

李家大厅里同样在争吵,但争吵的内容却截然不同。

一个锦衣青年拍案而起:怕什么?咱们李家暗中联系了玄天圣地,周长老已经答应,只要天帝敢去玄天圣地,就让他有去无回!

家主李元皱眉:万一他不去呢?

不可能!锦衣青年冷笑,他亲口对周长老说的,三天后去玄天圣地讨账。既然他要去,那就是找死。玄天圣地三十万年底蕴,他一个人能翻天?

李元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那好,明日我去会会他。若能拖住他,等玄天圣地的人一到——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城南,王家。

城北,郑家。

城东北,周家。

二十三家,二十三种反应。有人惶恐,有人观望,有人暗中磨刀,也有人悄悄收拾细软准备最后一搏。

但不管他们怎么想,怎么吵,怎么准备,时间都不会停下。

夜幕降临。

天帝城难得地安静下来。

没有了白日的喧嚣,没有了街头的议论,整座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静静等待。

城主府后院,墨痕依旧坐在那张石桌前。

桌上放着一壶茶,两盏杯。

对面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石家老祖,石破天。

石破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是野茶,苦得他眉头微皱,但他没有说什么,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天帝,明天的事,有把握吗?

墨痕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怕了?

石破天摇头:怕什么?我石家当年没有背叛,现在更不会背叛。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墨痕。

天帝,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石破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天帝,您这次回来,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重掌天下?

墨痕看着他,没有说话。

石破天继续道:如果是报仇,那简单。明日把二十三家的人都叫来,该杀杀,该剐剐,以天帝的实力,没人能反抗。杀完了,仇报了,然后呢?

然后天帝城就空了。二十四天将的后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只有我石家和那三家人。天帝城还是天帝城,但已经不是当年的天帝城了。

他顿了顿,直视墨痕的眼睛。

但如果天帝是为了重掌天下,那就不能只靠杀。

墨痕的眼神微微一动。

石破天道:二十三家的人,他们的先祖背叛了天帝,但他们自己,不一定该死。这八万年来,他们生长在天帝城,长在天帝城,他们的根在这里。如果能收服他们,让他们真心归顺,天帝城的实力不但不会受损,反而会更胜从前。

他站起身,对着墨痕深深一拜。

天帝,老朽斗胆进言,明日之事,杀不如收。

墨痕沉默了很久。

久到石破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淡淡开口。

你可知那二十三家,现在有多少人在暗中联系玄天圣地?

石破天一愣。

墨痕站起身,走到院中,背对着他。

你可知赵家被灭的那一夜,有多少人拍手称快,又有多少人磨刀霍霍?

你可知若我真像你说的那样,只收不杀,明日过后,会有多少人觉得我好欺,会有多少人暗中积蓄力量,等着我离开天帝城的那一天?

石破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墨痕转过身,看着他。

你说的对,杀不如收。

但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

收之前,得先让他们知道,不归顺的下场是什么。

石破天心中一凛。

天帝的意思是……

墨痕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夜空。

夜空中,繁星点点,一轮残月挂在天边。

明日辰时,你就知道了。

辰时。

天帝城,城主府外。

宽阔的广场上,不知何时搭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不大,只有三丈见方,台上空无一物。台下却站满了人——石家的人,蒙家的人,羿家的人,诸葛家的人,还有无数闻讯赶来的百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高台。

高台上,站着一个黑袍少年。

墨痕。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调动任何气息,只是站着。

但所有人都觉得,那高台之上,仿佛站着一座山。

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远处,二十三家的人陆续到了。

孙伯符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目不斜视。

李元紧随其后,面带微笑,像是在赴一场宴会。

王家家主王腾,郑家家主郑屠,周家家主周瑜……二十三家,二十三人,一个个走进广场,站到高台之下。

有人神色坦然,有人眼神闪烁,有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都来了。

没有人缺席。

墨痕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淡淡开口。

都来了?

孙伯符抱拳道:孙家孙伯符,应召而来。

李元也抱拳道:李家李元,见过天帝。

其他人纷纷行礼,声音此起彼伏。

墨痕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他的目光落在李元身上。

李家,昨晚派人出城了?

李元的笑容僵在脸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