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章 他会是谁?(1 / 1)

凌枫敏感的腰腹皮肤被柔软的绒毛肆无忌惮的蹭着,略略屏息。

如果贴在该位置,做出撒娇般撞蹭动作的是个女人,这姿势逾越了合理安全距离,足以让理智拉响警报。

但她是一只因为喝了太多可乐正在打嗝,用毛茸茸脑袋撞他的狐狸。

怪异的错位感让属于人类的暧昧联想多余。

会让人分不清。

分不清她是个披着兽皮的“人”。

还是拥有高等智慧的“兽”。

他会觉得温软不对劲,不对劲在,像是只本就活在诡异世界的狐狸。

就在这时。

温软又用后脑勺顶他小腹,话锋一转,

“另外,辅助阁下,在操心指挥官前,要不要先管管你的背,还是说你打算在服务区支个摊,做战损美男展览,赚点外快积分?

还有你堪称“脚踏实地”典范的脚底板,它跟路面摩擦生热了这么久,是不是都快摩擦出友谊,准备称兄道弟了?

嗝~”

凌枫沉默了许久。

风声和摩托的轰鸣填补了空白。

温软得意地竖起耳朵,认为自己妙语连珠把对方怼到哑口无言了。

他却在适应她顽皮,恢复平稳呼吸后,轻描淡写地开口,

“不用指挥官费心。

第一我的背,至少没镶嵌会往肉里扎根需要挑挖才能取出的钻石。

第二,我的脚底板理论上还能踩刹车。

哦,抱歉,我忘了。

理论上这个词,用在我们当前的载具上,不太合适。

因为它没有刹车片。”

她狐脑宕机了一秒。

刹车?

刹车片?

哦……

镜面赛道下坡,他把这辆当时属于废品状态摩托车的刹车片,给滑板当“臀刹”磨没了。

温软骤然坐起身,瞄了眼速度表时速140+,正对着他,双爪分别搭在他骑行分开的大腿上,盯着这张很欠揍的脸,发出灵魂三连问,

“没有刹车片,你修车时候不知道?现在才说?还不减速?”

凌枫没看她,也看不见,

“等会儿靠近服务区入口,我会利用摩擦减速,速度降到六十左右。

你和我跳车,放心,落地我会尽量护着你。”

“我放心你个狐狸尾巴啊!

你连衣服都没穿,你有头盔吗?

更重要的是,你的临时提案根本没有通过指挥官审批!”

温软恼火的胡须高频颤动,她不是气跳车这个方案本身。

作为狐狸,从几米高处跃下对她而言跟玩儿似的。

她气的是潜意识里对凌枫能力的太信任,忽略了“人类身体承受极限”!

上辈子,她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对任何人都保持三分怀疑。

这种因为信任而产生的疏忽让她恼火。

而这时候,有光照了过来。

她猛地转过脑袋。

前方视野尽头,服务区入口的灯光和减速标志的轮廓清晰可见!

五百米距离,进入倒数!

凌枫瞥了眼她气得像是膨胀河豚般的狐狸脸,目光还下移了下,掠过她肚皮,

“指挥官,友情提示,你现在的愤怒值和你肚子里的发酵可乐的膨胀相等。

落地时,记得用尾巴盖好肚子,不然服务区的人可能会以为我载了只怀着崽的母狐,对我影响不好。”

“凌、枫!!!”

温软的咆哮突破风障。

这王八蛋不仅不解释,还在生死关头对她进行惨无人道的狐身攻击!

二百米!

一百米!

凌枫将车身稍微倾斜,利用轮胎与地面的侧向摩擦,同时右脚探出,用薄得可怜的鞋底抵住滚烫的地面!

“刺啦——!!!”

摩擦声响起,摩托车速度表指针开始急速下降。

但不够,还是太快!

“准备好!”

五十米!

“跳!”

摩托车即将冲上入口缓坡,撞向隔离墩!

凌枫松开车把,左脚蹬踏车身,借势向扑向入口旁的沙土缓冲带!!

同时手臂一揽,银白色毛球收进怀里!

“缩头!”

摩托车失去控制,撞上隔离墩,暴出巨响,零件四散飞溅,油桶炸开!

沙土漫天飞扬。

世界天旋地转。

【叮咚!】

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

一道红色的系统弹窗在第九赛道选手身前强制弹出:

【第九赛道·最新通告:

玩家“温软”、“凌枫”已抵达D-1服务区。

用时:2:59:19。

距标准时限剩余:21:00:41。

她们超额804%的速度效率,已成为第九赛道衡量其余幸存者无能的标尺。】

……

【恭喜温软、凌枫触发赛道传奇称号:“时间撕裂者”,可在任意服务区交易商店查看奖励详情。】

【恭喜温软达成个人新成就“幸运守恒定律先驰者”。】

……

温软被凌枫死死摁在胸口,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回荡,胃里的可乐一阵翻江倒海,浓烈的汽油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在鼻尖。

听觉恢复时捕捉到不远处传来的对话。

“首席,未知赛道的第一名到了。

用时仅比我们慢20分钟。

也就是全程均速约33公里,考虑他们的效率也不错,需要分析吗?”

紧接着,一道清寒的嗓音响起,发出的每个音节仿若经过校准,

“计算合理,排除运气,他们效率可观,但仍在普通数值区间。”

温软的心脏毫无征兆地抽搐,好熟悉,但她的记忆一片漆黑,找不到任何对应的面容去对应这个说话的人。

第一道男声略迟疑问道,

“我们要不要招纳他们?”

那道仿无机质的声音再次响起:

“异兽与战职者为组合常见,优先任务:前往焦土公路尽头。

我们需要最优解,而非奇闻异事。”

她挣扎着,从凌枫的手臂缝隙里抬起沾满沙土的脑袋。

刺目的光线里,男人黑衣无风自敛,高立的领夹衬着轮廓冷硬的侧脸,侧影笔挺,有种非人的极端秩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