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市井写真,画入凡尘(1 / 1)

琴道大会过后,林辰的“三绝”之名,早已传遍了大靖的大街小巷。

可世人大多只知他的诗、书、琴三绝,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画道造诣,早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当年在灵域,他走遍了诸天万界,画遍了山河万里,以道入画,画出来的山水,能引动天地灵气,画出来的人物,能形神兼备,栩栩如生。如今到了凡界,虽然没有灵力加持,可他对光影、线条、神韵的理解,早已超出了这个时代的极限。

这日清晨,林辰闲来无事,便背着一个画夹,独自一人,出了迎宾客栈,去了洛阳城最热闹的西市。

西市是洛阳城最繁华的市井,街道两侧,商铺林立,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充满了最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林辰走在街道上,看着眼前的市井百态,眼里满是温和的笑意。

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叫卖的小贩,茶馆里说书的先生,酒肆里喝酒的汉子,街边玩耍的孩童,缝补衣裳的妇人……一景一物,都充满了生机,充满了红尘的温度。

他应这红尘劫,本就是为了看遍人间百态,历经世间沧桑,这最普通的市井烟火,恰恰是最能触动他道心的东西。

林辰找了一处街角的茶馆,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一碟点心,便打开了画夹,拿出炭笔,对着窗外的市井,开始作画。

他用的,是后世的素描技法,简单的炭笔,在纸上勾勒线条,光影明暗,层次分明,精准到了极致。

他画的,是窗外街角的一个卖馄饨的老汉。

老汉推着一辆馄饨车,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正笑着给一个孩童盛馄饨,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慈祥。炭火的微光,锅里升腾的热气,孩童脸上的馋意,都被他用简单的线条,精准地勾勒了出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幅素描画,便跃然纸上。

画中的老汉,和真人一模一样,连脸上的每一道皱纹,手上的每一个老茧,都分毫毕现,就连锅里升腾的热气,都仿佛能从纸上透出来,栩栩如生,如同真人站在眼前一般。

若是放在后世,这幅画,简直就和黑白照片一模一样,逼真到了极致。

林辰看着画,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了炭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呼。

“我的天!这……这画得也太像了!简直跟真人一模一样!”

林辰转过头,只见身后站着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凑在他的画前,瞪圆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嘴里不断地发出惊叹。

他们也是来茶馆喝茶的,无意间看到了林辰的画,瞬间就被惊呆了。

他们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法,只用一支炭笔,几根线条,就能把人画得跟真人一模一样,连脸上的皱纹、眼神,都分毫不差,简直就像是把人,直接印在了纸上一般。

“先生!您这是什么画法?!怎么能画得这么像?!简直是神乎其技啊!”一个书生忍不住开口,语气无比激动。

林辰笑着道:“不过是随手画的,叫素描,算不上什么神奇的画法。”

“这还不算神奇?!”另一个书生激动地道,“我从小学习绘画,临摹了无数名家的画作,从来没见过,能把人物画得如此逼真,如此传神的!先生的画技,简直是鬼斧神工!”

几人的惊呼声,引来了茶馆里其他客人的注意,纷纷围了过来,看到桌上的画,都瞬间惊呆了,发出阵阵惊叹。

“我的天!这画的不是街角卖馄饨的张老汉吗?!简直跟活的一样!”

“太像了!连他眼角的那颗痣,都一模一样!这哪里是画?这简直就是镜子照出来的!”

“这位先生是什么人?画技也太厉害了吧?!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逼真的画!”

人群越围越多,都对着林辰的画,啧啧称奇,看向林辰的眼里,满是敬佩和震惊。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了一阵动静,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老者正是大靖画道界的大宗师,吴道子先生,也是宫廷画院的首席画师,一手人物画,冠绝天下,被世人称为“画圣”。

他今日正好和弟子来西市采风,听闻茶馆里有位先生,画技神乎其技,便特意过来看看。

“让一让,让吴先生过去。”

众人立刻让开了一条路,吴道子缓步走到桌前,当看到桌上的那幅素描画时,浑身瞬间一震,眼睛瞪得溜圆,再也挪不开了。

他凑上前,仔仔细细地看着画,从线条到光影,从人物的形态到神韵,看了足足一刻钟,嘴里不断地喃喃道:“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他研究了一辈子的人物画,自认已经做到了形神兼备,登峰造极,可今日见了林辰的画,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栩栩如生,什么叫真正的以假乱真。

这幅画里的人物,不仅形态和真人分毫不差,连眼神里的情绪,脸上的烟火气,都完美地展现了出来,形神兼备到了极致,仿佛画里的人,下一秒就要从纸上走出来一般。

吴道子抬起头,看向林辰,眼里满是激动和敬佩,对着林辰深深躬身行了一礼,郑重地道:“先生画技,已然出神入化,入了化境!吴道子,拜见先生!”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吴道子先生!那可是大靖公认的画圣啊!竟然对着一个年轻书生,行如此大礼,还自称晚辈!

所有人都彻底惊呆了,看向林辰的眼里,满是极致的震惊。

林辰连忙扶起吴道子,笑着道:“吴先生客气了,晚辈不过是随手画了几笔,当不得先生如此大礼。”

“先生太谦虚了!”吴道子激动地道,“先生这画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仅凭几根线条,就能把人物的形态、光影、神韵,刻画得如此淋漓尽致,简直是开天辟地的创举!”

“老夫研究人物画一辈子,今日见了先生的画,才知道什么叫坐井观天。不知先生可否赐教,这素描画法,到底是何原理?”

林辰笑着,便给吴道子讲解起了素描的原理,光影、透视、结构,这些最基础的绘画知识,在吴道子听来,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越听越是激动,越听越是敬佩,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周围的画师和书生,也都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一个个茅塞顿开,看向林辰的眼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林辰讲了半个多时辰,才停了下来。

吴道子再次对着林辰躬身行礼,恭敬地道:“先生大才,吴道子五体投地。三日后,画院要在洛阳城举办画道盛会,天下的画师都会齐聚于此,不知先生可否愿意,前去赴会,让天下的画师,都能见识到先生的神乎其技?”

周围的众人闻言,都立刻激动地附和起来:“请先生赴会!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林辰看着众人期盼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去。”

众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一直到夕阳西下,林辰才背着画夹,离开了茶馆。

而他在西市茶馆,以素描画技,折服画圣吴道子的消息,也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林辰先生,不仅诗、书、琴三绝,画技更是神乎其技,连画圣吴道子,都对他甘拜下风。

“四绝先生”的名号,也彻底响彻了大靖王朝。

而林辰回到客栈后,依旧是淡然处之,把今日画的那幅市井素描,挂在了墙上。

他画这幅画,不是为了扬名,只是为了记录这人间烟火,感受这红尘百态。

看着画里卖馄饨的老汉,看着那鲜活的市井气息,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的红尘道心,在这人间烟火的浸润下,又圆满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