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伪作风波,风骨立世(1 / 1)

画道盛会过后,林辰的书画,变得更加珍贵,堪称一字千金,一画难求。

无数的达官贵人、名门望族,都想尽办法,想要求一幅林辰的真迹,可林辰性子淡泊,极少作画写字,除了偶尔给身边的朋友,还有真正潜心学问的人,随手写几幅,画几笔,其余人的求字求画,大多都婉拒了。

市面上,林辰的真迹,少之又少,可需求却越来越大,价格也水涨船高,一幅普通的书法,就能卖到上万两白银,若是画作,更是能卖到十几万两,堪称天价。

巨大的利益,自然引来了不少投机取巧之人。

洛阳城里,很快就出现了不少伪造林辰书画的赝品,不少黑心的商人,拿着这些赝品,冒充真迹,高价售卖,赚得盆满钵满。

不少不明真相的人,花了大价钱,买了赝品,还当成了宝贝,四处炫耀。

这些事,林辰早有耳闻,却只是一笑置之,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红尘里的蝇营狗苟,不值一提,只要这些伪作,没有害人,他也懒得去管。

可他的放任,却让那些伪造赝品的人,越来越肆无忌惮。

这日,洛阳城出了一件大事。

城南的张员外,花了五万两白银,买了一幅林辰的《山水图》,结果请人一看,才发现是赝品,张员外气急攻心,当场中风,瘫在了床上。

张家的人,气不过,直接把卖画的书画铺告到了官府,官府一查,才发现,这洛阳城里,伪造林辰书画的作坊,竟然有十几家,市面上流通的林辰书画,十幅里有九幅,都是赝品。

这件事,瞬间传遍了整个洛阳城,闹得沸沸扬扬。

无数买了赝品的人,都纷纷找上门去,要求退货赔偿,整个洛阳城的书画市场,都乱成了一锅粥。

迎宾客栈里,楚狂刀看着手里的报纸,气得破口大骂:“这群混账东西!竟然敢伪造先生的书画,骗人钱财,还把张员外气成了中风!简直是无法无天!先生,您一句话,我立刻带人,把这些造假的作坊,全都砸了,把这群混账东西,全都抓起来!”

苏惊鸿也皱着眉道:“是啊先生,这些人太过分了,打着您的名号,招摇撞骗,害人不浅,若是再不制止,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墨尘也点了点头,道:“先生,此事不仅关乎您的名声,更关乎无数百姓的切身利益,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林辰坐在葡萄架下,慢悠悠地喝着茶,听着几人的话,脸上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怒气。

他放下茶杯,淡淡道:“不过是一群逐利之人,犯不着动这么大的火气。砸了作坊,抓了人,治标不治本,还会有更多的人,为了利益,继续造假。”

楚狂刀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打着您的名号,到处骗人吧?”

林辰笑了笑,道:“放心,我自有办法。明日,洛阳城最大的文宝斋,要举办一场书画品鉴会,邀请了洛阳城里所有的文人雅士、名门望族,还有不少书画商人,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几人看着林辰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却也放下心来。

他们都知道,林辰从来不说大话,既然他说有办法,就一定能解决这件事。

第二日一早,文宝斋里,早已人山人海。

这场品鉴会,是洛阳城最大的书画盛会,不仅请来了吴道子、张太傅这些名家,还汇聚了洛阳城里所有的达官贵人、书画商人,甚至连官府的人,都来了不少。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林辰书画的伪作风波,一个个义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伪造的书画,模仿得太像了,就连不少名家,都很难分辨出真假,更别说普通的百姓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林辰带着楚狂刀、苏惊鸿、墨尘几人,缓步走了进来。

看到林辰进来,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是林先生!林先生来了!”

“天呐!林先生竟然也来品鉴会了!”

“太好了!有林先生在,一定能分辨出真假!”

人群瞬间围了上来,对着林辰躬身行礼,态度无比恭敬。

不少买了赝品的人,都立刻围了上来,对着林辰哭诉,想让林辰帮忙分辨真假。

林辰笑着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安抚道:“各位稍安勿躁,今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的。大家放心,今日我会教大家,如何分辨我的书画真伪,让那些伪造赝品的人,再也无法骗人。”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有林辰亲自教分辨真伪的方法,以后他们再也不怕买到赝品了!

吴道子和张太傅,也立刻迎了上来,对着林辰拱手道:“先生,您可算来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们正愁没有办法呢,您来了就好了。”

林辰笑着道:“两位客气了,此事因我而起,我自然要管。”

说话间,众人簇拥着林辰,走到了品鉴会的大堂中央。

大堂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画,有不少,都是号称林辰真迹的作品,有书法,也有画作,粗看之下,确实模仿得惟妙惟肖,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屏住了呼吸,等着林辰分辨真假,教大家分辨的方法。

林辰走到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书画,笑着道:“这些,全都是赝品,没有一幅是我的真迹。”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不少书画商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些书画,都是他们拿来,号称是林辰真迹的,结果被林辰一句话,全定为了赝品。

立刻就有一个书画商人,硬着头皮道:“林先生,您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幅字,可是我们花了大价钱收来的,无论是笔法,还是气韵,都和您的字一模一样,怎么会是赝品呢?”

林辰看着他,笑了笑,拿起那幅字,指着上面的字,道:“我的字,以道入书,笔势里藏着山河气度,旷达心境,看似随意,实则每一笔,都暗合天地章法,刚柔并济,浑然一体。”

“这幅字,虽然模仿了我的字形,笔法也学了七八分像,可只学了形,没学了神,笔势僵硬,刻意模仿,没有半分自己的心境,更别说山河气度了。就像描红一般,形似而神不似,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顿了顿,又指着字的落款处,道:“还有,我所有的书法,落款的‘辰’字,最后一笔,都会藏一个暗记,看似普通的一捺,实则里面有两重笔锋,非肉眼可见,需得对着光,才能看出来。这是我独有的笔法,模仿的人,根本学不去。”

说着,他拿起那幅字,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

众人立刻凑了上去,果然,那幅赝品的“辰”字,最后一笔,平平无奇,根本没有什么两重笔锋。

紧接着,林辰又拿出了一幅自己的真迹,是之前写给吴道子的一幅字,对着阳光一照,果然,落款的“辰”字,最后一笔里,藏着两重笔锋,清晰可见,浑然天成,根本不是刻意做出来的。

众人瞬间恍然大悟,纷纷发出阵阵惊叹。

“原来如此!还有这样的暗记!”

“难怪模仿得再像,也成不了真的,这独门的笔法,根本模仿不来!”

林辰放下字,又拿起桌上的一幅画,笑着道:“我的画,讲究光影透视,结构层次,看似和实景一模一样,实则每一笔,都藏着自己的心境,画山水,便有山河的气度,画人物,便有红尘的温度。”

“这些赝品,虽然画得很像,可只模仿了形,没有光影,没有层次,更没有神韵,死板僵硬,就像木雕泥塑一般,没有半分生气。更重要的是,我所有的画作,都会在角落的树叶上,或者不起眼的地方,画一个小小的‘辰’字印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说着,他指着那幅赝品的角落,众人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印记。

而林辰拿出自己的真迹,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一片树叶的脉络里,藏着一个小小的“辰”字,浑然天成,和树叶的脉络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原来如此!还有这样的印记!”

“难怪!这些伪造的赝品,就算画得再像,也没有这些细节!”

“林先生真是太厉害了!这下,那些造假的人,再也骗不了人了!”

林辰放下画,看着在场的众人,缓缓道:“我的字,我的画,不过是闲来无事的消遣之作,值不了几个钱。可若是有人,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害人不浅,那就不是小事了。”

“今日我把分辨真伪的方法,告诉了大家,就是希望,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因为我的书画,上当受骗。也奉劝那些伪造赝品的人,就此收手,好好练字,好好作画,莫要再走这些歪门邪道,害人害己。”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在场的那些书画商人,凡是做过伪造赝品生意的,都面如死灰,浑身冷汗,头都不敢抬。

他们知道,有了林辰教的这些方法,他们的赝品,再也卖不出去了,再也骗不了人了。

全场的众人,看着林辰,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掌声和欢呼声。

“林先生大义!”

“先生高风亮节,我等佩服!”

“多谢先生!以后我们再也不怕买到赝品了!”

吴道子和张太傅,看着林辰,眼里满是敬佩。

换做旁人,自己的书画被人伪造,定然会大发雷霆,报官抓人,可林辰却没有,反而把分辨真伪的方法,公之于众,从根源上解决了这件事,这份胸襟,这份气度,非常人所能及。

这场品鉴会过后,林辰教的分辨真伪的方法,瞬间传遍了整个洛阳城,乃至整个大靖王朝。

市面上的伪作,一夜之间,彻底销声匿迹。

那些伪造赝品的作坊,也纷纷关门,再也不敢造假了。

而林辰的名声,不仅没有因为伪作风波受损,反而因为这份风骨和气度,更加深入人心,受到了更多人的敬佩和爱戴。

可林辰依旧淡然处之,每日里依旧是种种菜,喝喝茶,写写字,画会儿画,和朋友们聊聊天,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他知道,这些虚名和风波,不过是红尘劫里的小小插曲。

真正的修行,从来都不是避世,而是在这红尘百态里,守住本心,守住风骨,历遍世事,依旧温和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