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周云晚要走?(1 / 1)

娇棠春色 宋时锦 1095 字 9小时前

温棠供认不讳,仿佛这是再稀疏平常不过的事情。

当着母妃的面承认,裴悦好似抓住了她的把柄,“你如今是愈发不知收敛了!”

他早就想与母妃说了,只是空口无凭,也怕温棠不认。

如今她大方承认,自是最好的。

本想着母妃会向着自己,没曾想却瞪了他一眼,出言训斥:“要不是你心思都用在一个外室身上,几次三番惹她不高兴,棠儿至于学箭术还要找别人?好在你九皇叔也不是外人,又未曾婚配,顶多是叔侄之间的交流,不会惹来非议。”

一字一句,她都向着温棠。

想着现在母亲与温棠最是亲切,压根没打算顾及他。

裴悦抿唇道:

“母妃,她能不顾男女有别,与小皇叔亲近,我就不能多关心晚儿?孰轻孰重,您是分辨不清?晚儿腹中怀着的,是咱们王府的骨血。”

“孰轻孰重我能分辨不清?我与你一同维护那外室,才叫瞎了眼!”苒妤拍桌厉喝,“这饭你若不吃,就出去!没你在,多少能落个清净。”

话虽如此,今日毕竟特殊,裴悦又岂敢轻易离席?

加上不久前已经将母妃气的吐了血,他不敢再刺激,只能谦让。

等加热好的饭菜重新端上来后,婆媳二人互相夹菜,有说有笑,裴悦独自一人吃着饭菜,味如嚼蜡。

心里不自觉又将温棠与周云晚对比起来。

温棠办事周到,是最适合当家做主的。

晚儿小家碧玉,大事上拿捏不好分寸,的确也够不到正妻的名分。

只是温棠最近脾气越发差了,总是与他对着干,若是能处事严苛,对他柔情,或许他早先就会考虑先将晚儿送出府去安顿了。

他生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温棠却越发像块冰冷的石头了,非要与他硬碰硬。

终是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处。

如果温棠能稍微大度些,总不至于这样的。

直到现在,裴悦还是没弄清楚自己错在哪。

在想这些的功夫,温棠与苒妤也用好晚膳了。

两人起身去往祠堂了,裴悦起身,跟了上去。

祠堂内,下人早已放好了各种贡品。

裴姓皇室历来规矩都是由当家主母持香祭拜。

以前是苒妤,温棠过门这两年来,都是她来负责,开年前拜祖,是为求好兆头。

丫鬟点好香,递了过来。

温棠双手持香火,三拜九叩,郑重插入香坛里。

紧接着,温棠双手合十,正打算说些祭拜的吉祥话,门口一道人影闪过,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温棠耳力极好,立即给明珠使了个眼色,“去看看。”

祠堂祭祖时,有明确规定,闲杂人等不准随意靠近。

“周姑娘?”明珠不自觉提高声音。

随后,周云晚抱着一叠黄色的纸,出现在众人视线下。

温棠蹙眉,阴魂不散这个词,用在周云晚身上,倒是正好的。

先前才在母妃跟前索要名分无果,就这么耐不住性子,又出现了。

尽管裴悦平日里对周云晚纵容,在祠堂前,也格外谨慎,沉声道,“晚儿,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裴哥哥,我知道。”周云晚红着眼,将怀中那些东西抱得很紧。

周云晚这会穿的倒是素净,甚至与温棠近日的穿衣风格有些撞色,脸上的妆容也不比平日里那般艳丽,更素淡了些。

要说是刻意模仿,都不为过。

不知又要唱哪出戏。

比起裴悦,苒妤可是不给她半分颜面,拿出王妃的架子,抬手冷喝:“来人!将她拖下去!十鞭伺候!”

裴悦心里一急,赶忙要求情。

温棠比他先开口,拉住苒妤的手,轻声道:“母妃消消气,这个时候见血不吉利,不如先看看,她是要干什么。”

要能严惩周云晚,温棠本不会拦着,可她与裴悦有约在先,得保着周云晚腹中孩子到生下为止,才能一同进宫请旨赐婚。

这个时候,周云晚若受罚再有滑胎迹象,只怕是没前两次那么好保下了。

她不能让自己功亏一篑。

好在母妃愿意听她的,并未有过多疑心,挥手让丫鬟退下,蹙眉细细打量周云晚,很快发现她着装与温棠相似。

冷哼了声:“到底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得名分,便仿照起世子妃了?”

“不,不是这样的。”周云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杏眸噙泪,“我就是听说今日祠堂可能会祭祖,特意换了素雅的衣服,避免冲撞,还手抄了经文。”

“你抄写了经文?”苒妤脸色稍缓,看起来没那么冷漠了。

温棠眸底掀过微诧。

她知道,母妃比较喜欢经文,今年若非身子不好,来不及准备,也是会像往年那样亲手抄写佛经的。

周云晚这样,可谓正中下怀了。

周云晚红着眼轻轻点头,“我无心冲撞王妃,您若不想看到我,我这就走。”

“等等!”苒妤唤住她,“拿来给我瞧瞧,抄的什么经文。”

周云晚走上前去,双手递上。

温棠瞥了眼,发现是三圣经。

这是历来皇室祭祖所用,因为经文多,所以抄起来繁琐费力,一般人根本吃不消。

而且只能由一人抄写,多人同抄便是坏了规矩。

看来,周云晚为了能继续留在王府,也是煞费苦心,找到了这么个办法。

只要让母妃改观,就算暂且得不到名分,今后在府上,日子过的也不会太难。

苒妤仔细抽查了几张,发现是同一人字迹不错,而且很是工整秀丽,看着也舒服。

“这些,当真都是你抄写的?”

周云晚轻轻点头,“早在十日前,晚儿听说皇室有此规矩,又想到近来王妃身体抱恙不便,兴许没精力准备,便自作主张代笔。您若是肯收下,晚儿也算三生有幸!”

苒妤正可惜着今年不得烧经焚祭。

自然没拒绝她,抬手让丫鬟将抄写的经文收好,淡漠一瞥,“说吧,想要什么?除了名分,本王妃都能满足你!”

周云晚将头埋在地上,姿态放的很低,“晚儿知道!所以晚儿是来与王妃,裴哥哥……以及姐姐道别的。”

道别?

这话从周云晚嘴里说出来,温棠只觉得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