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泉身上土之道纹迸发,整个人急速下陷,想要借土遁逃。
可下一刻,烛龙的棍上爆发恐怖的黑白雷电,身上的道纹快速扭曲,原本下遁的身躯也瞬间卡住。
烛龙单手压棍,左手双指并剑指猛然朝金泉头上点去,这一指让金泉汗毛倒竖,好似灵魂都开始冻结。
金泉目光一冷,直接抬刀朝那手指斩去。
“囚灭!”
一瞬间无数刀气,如丝线在他刀上迸发。
砍烛龙的身体或许会被元素化躲开,可这进攻而来的双指他定然要实体化。
果然在他刀上无数丝线绽放的霎那,烛龙眼神中明显闪过惊讶之色,下一刻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密集的丝线如切豆腐般将前方的地面切成碎屑。
光线凝聚,烛龙已然退了回去。
他瞥了一眼地上成片切开的碎石:
“这招有点意思,但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金泉身躯一震,泥土炸开,他直接从土中走了出来,也有些疑惑的看着烛龙。
烛龙刚刚竟然是看到这剑招退开的,而不是自己无物不斩的能力。
幻龙也极为诧异:
“破灭三刀?”
他沉睡这段时间并没有见过金泉使用这秦刃的刀法。
“你竟然会这刀法。”
显然当初秦刃教他的这刀法哪怕幻龙也极为惊讶的存在。
“你认识这刀法?”金泉眉头紧皱。
微微扭动了下刀身,下一刻他长刀之上开始覆盖橙红的粒子。
寻常的刀对烛龙没有太大意义,此时的灵魂力强大了数倍,只能试试当初蒸干血海的那刀‘闪光’。
“你能学会这刀法,证明你已经有了‘势’的根基,可是奇怪,你不是万族血脉竟然能学会这刀法。”
金泉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和烛龙交手的片段:
“你说的‘势’是方才烛龙爆发压制我元素化的能力?”
无论是他琥珀裂魂的分身,还是血魔神隐七件套【元素化·血】,在那黑白雷电冲击之下瞬间崩解,这股力量他之前前所未闻。
“‘势’,通常而言便是威势,也有被称为‘王势’,也就是君王之势。”
“这是一种血脉的运用,真灵作为天道诞下的第一批生灵,其血脉是受天道庇佑,因此他们的‘势’能破开和无视很多规则,天生便具备,而万族往往需要将血脉达到一定极限才能掌控。”
“在万族中掌握‘势’的人,也被称为一族领袖。”
说着幻龙笑了一声:“烛龙刚才避开,也是以为你的刀中带‘势’。”
之前他任何招式都被烛龙无视,唯独他用出秦刃的刀法烛龙退了。
金泉不由眸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若我掌握了‘势’,便能砍中他了?”
幻龙呵呵笑了一声:
“这是自然,他此时也不过真神境。”
“不过你并没有真灵血脉,人族的势......”他的声音有些变小,似乎在寻找记忆中关于人族之势的存在。
金泉也是快速锁定烛龙,就见烛龙再次消失,下一刻那带着黑白雷电的棍子再次袭击而来。
黑白雷电的轰鸣中带着烛龙的冷笑:
“空有形,而无势,花架子。”
棍子在金泉眼中急速放大,他猛然提起长刀,可在棍子临近之时却又缓缓放下。
“怎么,选择放弃了?”烛龙声音更为蔑视。
可下一刻金泉金泉双目骤然浮现一层朦胧的星光,瞳孔中幻龙浮现。
“剑铠!”他低喝一声
“轰!”
一棍横扫,棍身缠绕着黑白交织的雷霆,如灭世龙蛇狂舞,所过之处空间直接被碾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痕。
光线扭曲、音浪崩碎。
带着碾压一切的蛮横重量,结结实实轰砸在他的剑铠之上。
剑铠表面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纹崩碎爆鸣,铠甲整块凹陷、裂痕疯狂蔓延,雷霆顺着接触面狂暴灌入。
金泉整个人狠狠砸得向后飞射,沿途空气被硬生生撞出一道真空气浪,残影都被震得支离破碎。
“噗!”
鲜血在空中飞溅。
“轰!”又是一声震天巨响,金泉身体如炮弹贯穿一座山峰。
在地面犁出一大段距离才缓缓停了下来。
“黔驴技穷。”
“无用的招式,还能挡几棍?!”
金泉刚从崩裂的地坑中挣扎欲起,一股足以碾碎骨骼的恐怖威压先一步碾落,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焦土之上,连抬头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
下一秒——
“轰隆——!!”
漆黑长棍再次携着狂暴的黑白雷霆轰然砸落,结结实实轰在他肩头。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疯狂炸开,泥土与碎石被瞬间碾成粉末,坚硬的大地轰然塌陷,硬生生被砸出一个直径数百米的狰狞深坑,龟裂的纹路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向远方。
金泉整个人被这一棍狠狠砸进地底深处,骨骼碎裂的脆响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里。
他肋骨净断,左侧的肩头也被打的塌陷,整条左臂无力的垂摆。
侧脸的面颊满是鲜血,带着泥沙显得无比狼狈。
可在烟尘中依旧能看见他那双被刘海遮蔽的双眼,白龙游曳的瞳孔,双目之内好似溢出光辉。
“我,好像看见了....”金泉声音有些沙哑。
烛龙挥袖一震,四周的烟尘瞬间荡开,他脸上露出不屑:
“看见了又如何,凭你那蜗牛般的速度躲开?”
他一步踏出:
“这规则将我具现出来,还以为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几乎在话落,他的身影消失,再出现时已然在金泉身后,他身躯扭转,狂暴的长棍再次挥出。
“轰!!!”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金泉的剑铠又一次炸碎,空中划过一条音爆长线,远处的山石轰隆作响,大量朝山下滚落。
此时的金泉腰身扭曲,靠着山石急促的呼吸着,山石将他半个身躯掩埋,满身炸开的鲜血。
可他的眼睛依旧明亮,瞳孔中的白龙游荡的越来越快,从眼角开始沁出光晕。
“呵,无趣。”
伴随着沙沙的脚步声,烛龙缓缓走了进来。
他看着地上的金泉,嘴巴张了张,想问什么,可随后却又笑了一声抬头看天:
“我死了,以后别来烦我!”
声音在天空回荡,这句话不是给金泉听的,而是说给这天地,也可以是说给沙盒打造的修炼规则所听。
似乎打扰了他的死亡让他极为不顺心。
他摸着手中长棍微微一拧,下一刻,他手中长棍之上一团扭曲的黑光浮现,黑光凝聚压缩,空间都开始出现扭曲。
“叮——”
伴随着一声金铁之音响起,那黑光骤然凝视,化作一头黑色水晶般的修长枪尖:
“连秦刃都走不下去的路,你这连皮毛都不如的人类小子逞什么能?”
金泉缓缓抬头,他双目晕出彩光,嘴角裂开带着满牙血水再次虚弱笑道:
“我好像看懂了.....”
烛龙眉头皱起,想起之前金泉说的看见了,恍然惊觉:
“你在观我的‘势’?”
可随后他微微捏拳,发出噼啪的骨骼脆响,冷哼一声:
“看懂了如何?看会了如何?一副残躯,能站起来吗?”
金泉喘息了一声,仰头沙哑的笑了笑:
“前辈,你说我这是外力。”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不过是被时代抛弃的淘汰者。”
他抬起手中的长刀:
“这本就是我的修炼之道,他注定比你们更强,注定能走的更远。”
说完,下一刻空间一震荡漾,一头巨大的双翼冰龙骤然浮现。
冰蓝色鳞片在天光下泛着凛冽寒光,巨大双翼一展,便卷起漫天暴雪,寒气所及之处快速凝结成冰。
可下一秒,与这震撼登场截然相反的是——这头本该威严慑人的冰龙,在看见烛龙的刹那。
一双龙眼瞪得滚圆,龙嘴微张。
“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
满脸写满了猝不及防的惊恐与懵逼,整只龙都透着一股茫然无措,像极了见到猫的老鼠。
烛龙眼角一跳:“你耍我?”
嘴上说着说着狠话,放出一头不过八阶的低级鳞甲生物,想要抵抗他。
只是没等他愤怒,就见金泉身上血气蒸腾,血魔狂怒之下,一刀斩在冰龙的尾巴上,无限伤害下的吸血,金泉身上气浪爆发。
“轰!”
压着金泉身躯的山石炸开,金泉扭动着脖子全身无伤的站了起来,一挥手,那捂着嘴巴流着泪的冰龙瞬间消失:
“一个血包而已。”
“来,我现在试试,看能不能砍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