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遇害了?(1 / 1)

四月廿八,林家小院。

今天是收麦子的日子,一家人陆续起了。

张春燕在灶房忙活早饭,摇床里柏川和知暖还睡得安稳,小嘴偶尔咂两下,不知道梦见什么好吃的。

场院上,那堆麦子已经晒了三天。

林茂源走过去,弯腰抓起一把,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又咬了一颗。

“行了,干了。”

林清山第一个跳上场院,扛起麻袋往地上一墩,

“来来来,装袋!”

一家人围到场院边上,开始收谷子。

林清山撑着麻袋口,林清舟用木锨往里头铲麦子。

金黄的麦粒哗啦啦地流进麻袋,声音脆生生的,听着就喜人。

林清河和晚秋在另一边,一个撑着袋口,一个往里装,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林茂源和周桂香也没闲着,把装好的麻袋一袋一袋扛到屋檐下,码得整整齐齐。

土黄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了,摇摇晃晃走到场院边上,伸着小脑袋往麻袋上看。

晚秋看见了,笑着走过去,弯腰把它抱起来。

“你个小东西,又来看热闹。”

可能因为是人奶养大的,小土黄跟家里人亲的很,声音总是嘤嘤嘤的,

长得也比村里那些老狗可爱好看,一家人都喜欢逗弄它。

场院上,一家人忙活得热火朝天。

装了十几袋,林清山直起腰,擦了擦汗,往村道上看了看。

“嘿,今儿个家家都收谷子呢。”

可不是嘛,村道上人来人往的,扛着麻袋的,推着独轮车的,拉着板车的,都往自家院子走。

远远能听见别家院子里也传来哗啦啦的装袋声,还有谁家孩子嘻嘻哈哈的笑闹声。

李德正家那边,几个儿子正往院子里扛麻袋,码得跟小山似的。

李德正站在边上,手里拿着旱烟袋,眯着眼看着,脸上带着笑。

赵老三家的院子里,两口子正抬着一袋谷子往屋檐下走,赵老三嘴里还喊着“慢点慢点,别撒了”。

再远些,陈阿婆家的院子里,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忙活着。

梅花撑着袋口,杏花用木锨往里铲,虽然动作慢,可一板一眼的,像模像样。

陈阿婆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

整个清水村,都响着哗啦啦的谷子声。

周桂香把一袋谷子码好,直起腰来,往村道上看了看,笑了。

“都收着呢。”

林茂源点点头,

“今年收成好,家家脸上都有笑。”

林清山又装完一袋,拍了拍手,

“爹,咱家这千斤谷子,能卖不?”

林茂源看了他一眼,

“今年事情多,就不卖了,留着吃吧。”

林清山想了想,

“也是,今年多了两张嘴嘞。”

小土黄摇摇晃晃走到林清山脚边,小屁股一歪,坐到林清山的鞋面上,

“嘿,是三张嘴,差点把你个小东西忘了。”

林清山说的有趣,逗的一家人笑成一团。

摇床里,柏川被笑声吵醒了,小胳膊挥了挥,哼唧了两声。

张春燕赶紧过去,轻轻拍了拍,他又睡过去了。

知暖倒是不受影响,闭着眼睡得沉,安稳得很。

日头慢慢升高,场院上的谷子越来越少,屋檐下的麻袋越来越多。

装到最后一袋的时候,林清舟把木锨往地上一插,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完了。”

林茂源走过来,数了数麻袋,又挨个拍了拍,点点头。

“行了,入库吧。”

一家人又忙活起来,把麻袋一袋一袋扛进杂物间。

杂物间里头,去年的陈粮早就吃完了,只剩下两袋清舟从镇里买回来的粮食,这会儿显得空荡荡的,正好装新粮。

林清河扛着一袋走进来,晚秋跟在后头。

“放哪儿?”

“靠墙码着。”

林茂源指了指,

“码整齐些,好拿。”

两人把麻袋放下,码好,又出去扛下一袋。

最后一袋入库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正中。

一家人站在杂物间门口,看着那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都笑了。

林茂源走进去,挨个拍了拍,又用手掂了掂,脸上带着笑。

周桂香站在门口,

“行了,别美了,吃饭吧,都饿坏了。”

张春燕从灶房探出头来,

“娘,饭好了!”

一家人往堂屋走。

堂屋里,饭菜摆上桌。

一盆杂粮饭,一锅炖菜,还有一碟子咸菜,一大盘蒸鸡蛋。

比平时丰盛些,毕竟忙了好几天。

一家人围坐下来,闷头吃饭。

林清山扒了几口,说,

“爹,明儿个干啥?”

林茂源放下筷子,

“歇一天。”

林清山愣了一下,

“啊?”

林茂源说,

“谷子晒好了,地还没整,可人得歇,明儿个歇一天,后儿个开始翻地。”

周桂香在旁边接话,

“翻完地,还得耙地,耙完了才能种粟米,种完粟米,还得锄草,还得间苗,一茬接一茬,没完没了。”

林清山点点头,反正年年都是这样的,这话娘好像每年也要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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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李德正家的谷子也收完了。

晒了三天的麦子,一袋一袋装好,被儿子们扛进库房。

李德正站在屋檐下,手里拿着旱烟袋,眯着眼看着那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脸上带着笑。

“爹,数过了,二十三袋。”

李大山走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德正点点头,

“嗯,跟去年差不多。”

刘秀云从灶房探出头来,

“爹,娘,饭好了!”

一家人往堂屋里走。

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比平时丰盛。

李德正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

“吃吧。”

一家人闷头吃饭。

吃完饭,儿媳妇刘秀云收拾碗筷,李德正没动,坐在那儿,掏出烟袋,点了一锅。

沈雁看了他一眼,

“咋了?有心事?”

李德正抽了一口烟,没说话。

沈雁在他旁边坐下,等了一会儿,又问,

“是赵大牛的事儿?”

李德正叹了口气。

“收麦都结束了,人还没回来。”

他磕了磕烟锅,

“两个小丫头,一个老太婆,天天在地里忙活,那是人过的日子?”

沈雁沉默了一会儿,

“会不会是真的....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