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银宽咳嗽的这么厉害,银杏儿赶忙站起身。
打开小瓷罐,舀了一勺梨羹,用水化开端了过来。
“爹,你把这个喝了。”
“这啥玩意儿?”
“这是我熬的梨膏,对风寒有好处,喝了吧!”
“听说这玩意儿可贵了。”
银宽接过碗,仰着脖子喝了起来。
这东西可都是有钱人才能喝的。
“嗯呢,老贵了。”
这一小罐儿就二两银子呢。
上次是因为这罐没装满,所以才剩下的。
舀了两瓢面出来,用水和成的大面团,先在一边醒着。
又洗了一个萝卜,切成了细丝。
见面醒的差不多了,开始做饼坯。
包好了白糖之后开始烙饼。
又用烙完饼剩下的锅炖了萝卜丝。
还把剩下的那些油渣都放了进去。
“……”
爹有日子没来了,给他整点好的。
瞧着桌子上油汪汪的糖饼和香喷喷的萝卜丝汤。
银宽笑着来到桌子前坐下。
“看来那果脯没少赚呢!”
闺女不是大手大脚的人。
这么大手大脚的,看来这段日子没少赚钱。
“嗯呐,嘿嘿嘿……”银杏咧着嘴笑。
竟然被爹看出来了。
银宽也笑了,拿起一张糖饼咬了一口。
高兴的直点头。
“这饼烙得不错!”
软软的,还甜甜的,都赶上街里卖的了。
“那你以后啥时候想吃了就来,我再给你烙。”
银杏将萝卜汤递了过去。
“好吃也不能总这么霍霍,往后的日子还长着。
你们连房子都没有呢,还好几个孩子。
也得省着点花?”
虽说这祠堂住着也不赖。
可这毕竟不是他们自己的家。
这还有两个大小子,往后还得娶媳妇。
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嗯呐,我晓得了。”银杏抿着嘴笑。
这钱她早就存够了。
要是爹知晓她有两千多两银子。
那还不得吓傻了眼。
不过自己不会告诉他的。
“对了爹,一会儿我去你那儿买点高粱。”
冬天鸡不能光喂菜了,时不时的也得给一些粮食。
喂粟米太白瞎了,就想着去买点高粱回来。
没事还能做个高粱米饭啥的。
“成,那你一会儿跟我一起回去吧!”
“嗯。”
饭后,银杏又把那多半罐子的梨膏拿了过来。
“爹,这个你拿回去跟我娘喝吧!”
上次听娘咳嗽的也不轻。
尽管生她的气,但有这条件也不能不管她。
“成,这玩意儿是挺好使的。”银宽接过了梨膏。
这段时间肺都要咳炸了。
可之前喝了那一碗后,到这会儿就一直没咳嗽。
这东西确实挺好使的。
“你们在家待着,娘去她爷家买粮食,一会儿就回来。”
银杏看向了大宝和二宝他们。
又找了几个袋子,推着板车出了院子。
刚一进村,就见不少人都拉着柴火。
“我这两天身子没劲儿,等过几日再帮你砍柴火。”
“不用了爹,我自己能干的。”
我病都不敢直腰了,还干啥。
刚一进院子,就见王氏正在那儿扶着墙咳嗽。
“咳咳咳……”
见到银杏,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你又干啥来了?”
“你就不能跟孩子好好说话?”银宽不满地瞪着她。
都说闺女总跟她对着干。
她也没有个当娘的样,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
银杏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我是来买高粱的,给我整二百斤。”
“买高粱?七文钱一斤。”
“成,给我称吧!”
好像自己来占她便宜似的。
听她没还价,王氏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转身看向了老大银满仓和老二银满囤。
“去给她称二百斤高粱。”
“哦。”兄弟俩答应了一声。
拿着袋子进了仓房。
没一会儿就扛了四个半袋子的粮食回来。
“正好二百斤。”
银杏拎了拎,分量应该差不多。
这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两四钱银子递了过去。
“给。”推着板车正要回去。
就被银宽给拦住了。
“让你大哥他们送你回去吧。”转头看向了银满仓和银满囤。
二百斤粮食也不轻。
他们这当哥哥的就这么干瞅着。
银满仓还未等说话,大嫂周秀英就酸了起来。
“人家能稀得用我们吗?”
吃好东西时不惦记他们。
干活时想起他们了。
“就是,这二百斤粮食也没有多少啊!”
二嫂宋玉莲也跟着附和。
凭啥让他们帮干活!
“你们……”银宽正想再说点什么。
就被银杏给打断了。
“爹,不用,我能推得动的。”
拉起板车走出了院子。
真以为离开他们不行似的。
“有你们这么当哥的吗?”银宽怒瞪着银满仓和银满囤。
儿媳妇说啥倒无所谓。
可他们当亲哥哥的,竟然也无动于衷。
哪有他们这样的。
“爹,你看她自己不是能推得动吗?”银满仓皱起了眉头。
好像他犯了多大错似的。
“就是,有能耐就自己干呗!”老二银满囤也跟着附和。
有钱宁愿养野种,也不帮他们养儿子。
还帮她干啥活?
“你……你们……”银宽气的不行,转头又瞪向了王氏。
“都随你们老王家那兹玩意儿!”
一个个眼里没有亲情,只有钱。
“少特娘的说我!”王氏狠狠的瞪了银宽一眼。
也又不是她不让帮干活的。
瞧着他手里抱着的小罐子,伸手就要去拿。
“这是啥玩意儿?”
“这是我闺女孝敬我的。”银宽忙侧身躲开。
“哼!”又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转身气呼呼的进了屋子。
早晚得被他们给气死了。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之后,银杏就去上工了。
忙活完了自己的活,就去了窑厂。
将柳大叔床底的瓷器都搬了出来。
“柳大叔,这段时间咋不烧细瓷了呢?”
若换成以往的话,这么久没去卖。
应该都攒老大一堆了。
可如今这些也就能装一车。
“嗯,外面的世道不好,都不一定能烧长远呢!”
柳大叔叹了口气。
听说外面的世道可乱了,自家的货还被截了好几次。
订货的也越来越少。
如今烧的都是一些本地用的粗瓷。
很久都没有烧细瓷了。
“那是要打仗了吗?”银杏紧张了起来。
若是打仗的话,那青北哥就会有危险了。
“我看是迟早的事儿。”
就看眼下这形势,指不定哪日就打起来了。
“……”银杏。
这可咋整?
那些人也真是的。
放着好日子不过,打哪个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