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4 章 想做点事的宋瑶瑶(1 / 1)

宋瑶瑶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枕头上画了一道金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昨天喝了多少?

一杯?两杯?那酒后劲大,喝完的时候没什么,回来就上头了。

她怎么上的楼,怎么开的门,怎么躺到床上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记得秦风做的红烧肉,酱汁浓得挂勺,五花肉炖得颤巍巍的,一抿就化。

鸡柳炸得金黄,撒了椒盐,咬一口咔嚓响。

还有那碗盖面,面条筋道,浇头铺得满满当当。

想着想着,肚子叫了一声。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昨晚喝了酒,一个女孩子,在一个男人家里喝酒。

虽然那个男人是秦风,但也是男人。

万一呢?万一他……她脸烧起来。

好像是自己主动要喝的。酒是她带的,杯子是她倒的,话是她说的——“好酒,尝尝。”

人家秦风从头到尾,就坐在对面,该吃吃,该喝喝,连根手指头都没多伸。

她咬了咬嘴唇,暗骂了一声:木头。

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

难道我不好看吗?还是身材不够性感?她低头看了一眼。

被子鼓起来一块,该有的都有。又把被子拉下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想了半天,猛地坐起来,拍了拍脸。

“宋瑶瑶,你清醒一点。”愣了几秒,又想起一件事——昨天没洗澡就睡了。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皱起眉头。

“臭死了。”掀开被子下床,拿了换洗衣服,钻进卫生间。

水龙头打开,热水冲在身上,舒服得想叹气。

她闭着眼睛,让水从头顶浇下来,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水冲走了一些。

今天还要去农业农村局。

不能再想了。

秦风在楼下等着。

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宋瑶瑶从楼里出来,白色衬衫,深色长裤,头发扎得整整齐齐。

和昨天去卫生局时一模一样。

脸上的红已经退了,眼神也清澈了。

“早。”她说。

“早。”秦风拉开车门。

“走吧。”

车子往农业农村局开。宋瑶瑶坐在后座,腰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

和昨天一模一样。

秦风坐在旁边,看着窗外。两个人都没说话。

车子拐进那条水泥路,路边是整齐的田块。

孙德茂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后面跟着几个副局长和科长。

车停下来,秦风推门下车。

“秦县,宋县。”孙德茂迎上来。“整改方案已经落实了。

塑胶跑道拆了,地也翻耕了,庄稼也种上了。”他指着一片田。

“您看,那边种的是玉米,这边种的是大豆。”

秦风没说话,往田里走。宋瑶瑶跟在后面。

孙德茂跟在旁边,步子有点急,声音也有点急。

“秦县,我们严格按照您的要求整改的。跑道全拆了,一块都没留。地也翻了两遍,庄稼也种上了。”

秦风走到田埂边停下来。田里的塑胶跑道确实拆了,但拆得坑坑洼洼的。

原本铺跑道的地方,地是硬的,压得实实的,翻都没翻。

旁边倒是种了玉米,但种在没拆干净的地边上,歪歪扭扭的。

田中间倒是种了大豆,但稀稀拉拉的,缺苗断垄。

草比苗高。

秦风蹲下来,拔了一棵草,举到孙德茂面前。

“孙局长,你给解释一下。”

孙德茂的脸白了。

他蹲下来,看着那片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转头看身后的人。几个副局长低着头,科长们盯着地面。

没人吭声。孙德茂站起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那汗不知道是天热出的,还是吓出的。

秦风把草扔在地上,站起来。

“整改,确实整改了。塑胶跑道拆了,地也种了。”

“可这个来来回回花了多少成本?你们算过没有?这笔钱花得冤不冤枉?”

没人说话。

风从田埂上吹过来,把玉米叶子吹得哗哗响。

秦风看着那片坑坑洼洼的地,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玉米,看着那些比苗还高的草。

“我原本以为你们的整改,是把地全部种上庄稼,不让地空着,周边要有高标准农田的样子。结果呢?”秦风没说完,转身走了。

宋瑶瑶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

从秦风手里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塑胶跑道红艳艳的,绕着田块转了一圈。

她划了一下,下一张,杂草比人高,绿油油的,长得正旺。

又划了一下,田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眉头皱起来,把手机还给秦风,没说话。

上车,去下一个地方。

第二块田比第一块好一些。

地也平整了,玉米种得齐整,草也拔过。

秦风在地头站了一会儿,没说什么。

第三块田更好。

所有的杂草全部没了,以前焉了吧唧的玉米已经长到膝盖高,绿油油的,一行一行,笔直笔直的。

田埂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杂草,没有垃圾。

秦风蹲下来看了看玉米的根,又站起来看看远处的沟渠。

水渠里淌着水,清亮亮的。

孙德茂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秦风没说话,他也不敢说。

宋瑶瑶跟着看了一圈,也没说话。

回到车上,秦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宋瑶瑶坐在旁。车子往县政府开。

她看着窗外,田野往后退,村庄往后退,那些种着庄稼的田和没种庄稼的田,一块一块往后退。

她想起小时候,爷爷带她去乡下。那时候她小,什么都不懂。

爷爷指着田里的稻子说,这是庄稼,种下去,长出来,收回去,碾成米,煮成饭。

她问爷爷,为什么要种地。

爷爷说,不种地,你吃什么?

她又问,那为什么不多种点。爷爷说,种多了卖不出去,谷贱伤农。

那时候她不懂。

现在她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长满草的田,看着那些坑坑洼洼的地,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玉米,忽然懂了。

车子进了县政府大院。

秦风下车,宋瑶瑶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谁都没说话。

走到秦风办公室门口,宋瑶瑶忽然停下来。

“秦哥。”

秦风回头看着她。

“我想负责农业农村局和卫生局。”

秦风愣了一下。

“可以。那咱们去和县长说一下。顺便文旅这一块也给你。

我这边教育局和看护点也比较耗费精力。”

宋瑶瑶看着他。

她以为秦风会犹豫,会推脱,会找理由。

毕竟这两块都是实权部门。

唉!秦风倒好,不但给,还多给一块。

她忽然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可秦风的眼神很清,什么都没有。

不是试探,不是考验,是真的想把工作交给她。

宋瑶瑶点点头。

“好。”转身走了。

秦风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风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