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五兄弟冲上去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五个人打一个,还能打不过?
老六和老七没动,站在沙坑边上,看着。
老六是公务员,正厅级,每天坐办公室,很少锻炼。
老七是生意人,应酬多,酒量还行,身手不行。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动。
他们不是不想上,是上去了也是添乱。
老六把手里的秒表揣进口袋,老七把相机收起来,两个人站得远了点。
秦风站在沙坑中间,看着五个人从五个方向围过来,不闪不避。
宋远河冲在最前面,拳头直奔秦风面门。
秦风侧头,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右手一伸,抓住宋远河的手腕,往后一带。
宋远河整个人往前栽,秦风抬起膝盖,顶在他小腹上。
力气不大,但位置准。
宋远河弯着腰,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没起来。
宋远护从左边冲过来,飞起一脚,踢向秦风腰眼。
秦风没转身,左手往后一抄,抓住宋远护的脚踝,往前一送。
宋远护单腿站着,站不稳,往后倒,手撑在沙坑里,沙子溅了一脸。
宋远山从右边冲过来,一拳打向秦风肩膀。
秦风抬手挡住,拳掌相交,啪的一声,很脆。
宋远山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铁板上,手指骨疼得发麻,缩回来,甩了甩手,龇牙咧嘴。
老四宋远保从背后扑过来,想抱住秦风的腰。秦风往旁边一闪,宋远保扑了个空,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差点趴下。
老五宋远家从正面冲过来,一拳打向秦风胸口。
秦风不躲,右手握拳,迎着老五的拳头打了过去。
两拳相碰,又是啪的一声。老五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石头上,整条胳膊都麻了,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两只脚在地上倒腾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战斗开始不到一分钟,五个人已经倒了两个,伤了两个,还有一个扑了个空。
宋远河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宋远护从沙坑里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宋远山甩着手,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宋远保稳住身体,转过身,眼睛瞪着秦风。宋远保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胳膊还麻着。
四个人对视一眼,又冲上去了。这回不单个上了,一起上。
宋远河和宋远护从左边,宋远山和老四从右边,老五从正面。
五个人,五个方向,同时出手。秦风不退,迎上去。
一拳打在宋远河胸口,宋远河往后退了三步,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一脚踹在宋远护大腿上,宋远护腿一软,单膝跪地。
转身,肘击,顶在宋远山肩膀上,宋远山胳膊抬不起来了。
左手一抄,抓住老四的手腕,一拧,老四疼得弯了腰。
右手一推,老五又退了好几步。
不到两分钟,五个人又倒了。宋远河捂着胸口,宋远护揉着大腿,宋远山垂着胳膊,老四弯着腰,老五甩着手。
五个人,站在沙坑里,看着秦风,眼神都变了。
秦风看着他们,没动。等他们站稳了,又冲上来了。
这回更快,更猛。宋远河一脚踢向秦风小腿,秦风抬腿躲过,顺势一绊,宋远河又趴下了。
宋远护一拳打向秦风肋骨,秦风侧身,手肘一压,把他胳膊夹住,往外一送,宋远护踉跄着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宋远山从背后扑过来,想抱住秦风的腰。秦风往下一蹲,躲过,右手往上一抄,抓住宋远山的胳膊,腰一拧,一个过肩摔。
宋远山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砰的一声,仰面摔在沙坑里,沙子溅得老高。
老四和老五对视一眼,同时冲上来。一个出拳,一个踢腿。
秦风左手挡住老四的拳头,右手抓住老五的脚踝,往前一带,老五劈了个叉,疼得脸都白了。
老四还没反应过来,秦风已经转身,一拳打在他胸口,老四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战斗结束。
从头到尾,三分钟。
宋家五兄弟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坑里,有的捂着胸口,有的揉着大腿,有的甩着胳膊,有的劈着叉,有的仰面朝天。
一个个惨不忍睹。
秦风站在沙坑中间,迷彩服上沾了点灰,额头上微微有汗,呼吸平稳,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宋瑶瑶从操场边上冲过来,飞一样,跑得比五公里还快。
冲到秦风面前,一把抱住他,脸埋在他胸口。
“你没事吧?”声音闷闷的,带着颤。
秦风拍了拍她的背。“没事。”
宋瑶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上下打量他。
“真的没事?”
秦风点头。“真的没事。”
宋瑶瑶转过头,看着沙坑里横七竖八躺着的五个哥哥,又转回来。
“他们呢?”
秦风看了一眼。“也没事。我收着力呢。”
宋家五兄弟听见这话,嘴角都抽了一下。
收着力?收着力把他们打成这样?要是没收着力,他们不得在医院躺着?
宋远河从沙坑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宋远护也爬起来,揉着大腿走过来。宋远山垂着胳膊走过来。老四捂着胸口走过来。老五劈了个叉,腿还软着,走得最慢。
五个人站在秦风面前,站成一排,表情都很复杂。
宋远河先开口。
“妹夫,你厉害。”声音不大,但很真诚。
宋远护跟着点头。“厉害。”宋远山也点头。
“确实厉害。”老四老五也跟着点头。
五个人,五个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秦风笑了笑。“哥哥们承让了。”
宋远河摆手。“不是承让。是真打不过。”他顿了顿。
“你那个散打老师,真的只是健身房里的教练?”
秦风点头。“真的。”宋远河看了宋远山一眼,宋远山也看着他。
两个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健身房里能教出这种水平?
他们不信。但秦风不说,他们也不问了。
大伯从操场边上走过来,二伯跟在后面。
两个人在沙坑边上站定,看着自己儿子和侄子们那副狼狈样,嘴角抽了一下。
大伯先开口。“丢人。”就两个字。
宋远护低着头,宋远山也低着头,宋远河也低着头。
老四老五也低着头。大伯看了秦风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小子,不错。”
秦风点头。“谢谢大伯。”二伯也看了秦风一眼。
“有空来部队玩。”
秦风点头。“好的二伯。”大伯二伯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大伯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回去加练。”宋远护的肩垮了。
几个训练员站在操场边上,看着秦风,眼神复杂。
那个年纪大点的训练员叹了口气。“这小伙子,要是来部队,是个好苗子。”旁边的人点头。
“可惜了。”
另一个说。“不可惜。人家是副县长。”几个人不说话了。
操场边上那些士兵站成一排,嘴还张着,眼睛还瞪着。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这位猛人是谁啊?”没人回答。
没人知道。他们只知道,宋家五兄弟在部队是出了名的能打,今天被一个人干趴下了。
三个人打一个,输了。五个人打一个,也输了。
老六老七站在沙坑边上,看着秦风,眼神像看怪物。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小心思?那是什么?他们怎么可能对妹夫有坏心思。
从头到尾都是老大他们在搞事,他们可是非常认可妹夫的。
谁要说不认可,他们跟谁急。
宋母站在操场边上,看着秦风,嘴角翘着。
这孩子,越看越满意。
酒量大,跑得快,能打,还不张扬。
至于自家那个傻儿子,皮糙肉厚的,没事。
多打几顿都行。
宋远河还不知道老妈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了,可能会哭得死去活来。
宋远河一瘸一拐地走到秦风面前,伸出手。
“妹夫,以后在京城有什么事,跟哥说。”
秦风握住他的手。“谢谢三哥。”
宋远护也走过来,伸出手。“妹夫,我也是。”
秦风握住。“谢谢大哥。”宋远山、老四、老五也走过来,一个一个握手,一个一个叫哥。
老六老七站在后面,等前面五个握完了,也走过来。老六伸出手。
“妹夫,我是文职,就不跟你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秦风握住他的手。“谢谢六哥。”老七也伸出手。
“妹夫,我也是。以后来京城,我安排。”
秦风握住。“谢谢七哥。”
七个哥哥,站成一排,看着秦风。
宋远河先笑了。
“走,回家。妈还等着呢。”几个人往停车场走。
宋远河走在前面,步子还有点瘸。
宋远护揉着大腿,宋远山垂着胳膊,老四捂着胸口,老五腿还软着。
老六老七走在最后面,步子很稳。
秦风走在中间,宋瑶瑶挽着他的胳膊。
阳光照在几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
宋瑶瑶抬起头,看着秦风,眼睛亮亮的。
“秦风,你今天好帅。”
秦风笑了笑。“还行。”
宋瑶瑶撇撇嘴。“还行?我哥他们五个,被你一个人打趴下了。”
她顿了顿。“尤其是我哥,摔得最惨。”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亲哥,一脸嫌弃。
“他平时在家可横了,今天总算有人治他了。”宋远河听见了,没回头。
他不想回头,这个破妹妹不能要了,漏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