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心脏也不顾他死活。(1 / 1)

赵海棠一脚油门到底。

豪车为什么没有捂嘴巴的功能,或者喷气功能也行,一说话就喷他嘴巴,把他嘴巴吹到露牙。

他腿是不想要了,跑跑跑跑,这么爱跑还做什么生意,干脆去挑战吉尼斯记录去好了,还能拿大奖,在世界人民面前出人头地。

车子开到别墅停下。

这车她不熟,赵海棠低头解安全带的功夫,副驾男人的身影就沉沉压了过来,指尖托起她下巴,歪着脑袋覆住她唇。

他似乎还在紧张,睫毛一直在颤。

赵海棠睁了两秒钟的眼,唇瓣忽然被他轻轻咬了口,男人恶狠狠放话:“咬烂你!”

“......”

熟悉的腔调。

赵海棠伸出手臂去环他肩,秦铬半秒的挣扎都没有,条件反射地箍起她腰,把她身体提高了些,再次封住她唇。

说的都是狠话,动作又柔到她想落泪。

她拥有的太多了,没有他似乎也行,就这么无悲无喜的过下去、当她依旧骄傲无两的苗玖也行,可放他进来后,才猛然察觉,她生命里缺了一个口,这口好像只有他能嵌进来。

不紧不松地嵌进来。

嵌进来才稳当了,踏实了。

“你跟我道歉。”她眼泪落个不停。

秦铬眼睛跟着湿润:“对不起。”

赵海棠:“你错哪了?”

秦铬:“哪都错了。”

赵海棠:“你说不出具体的事就证明你不认为自己有错,你就是想让这事快点过去。”

“......”

赵海棠把眼泪蹭他衣领:“你让我跟你道歉。”

秦铬嘴巴动了几下:“你道什么歉...”

赵海棠:“你不听我的话吗?”

“......”秦铬懵了半晌,艰难道,“那你道...歉?”

赵海棠:“你敢让我跟你道歉,你根本就不认为自己有错。”

“......”

胡搅蛮缠完,赵海棠眼泪还在掉,却忍不住别开脸笑了起来。

秦铬要被她玩死了:“到底怎么了...”

“不怎么,”赵海棠抽抽鼻尖,“以前追你收敛很多,现在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秦铬抵她鼻尖,蹭了又蹭:“我知道,你最厉害,我们家棠棠最厉害。”

一颦一笑能要了他的命。

那年她来别墅又离开,跟秦铬回来时前后脚只差了几分钟,看起来轻描淡写的错过,不足挂齿的几分钟,生生造成他们四年的离别。

中间各种阴差阳错,像是命运对他们的考验。

秦铬没爱过人,为生活困扰时他没那心思,赵海棠出现时他也没想过其它,他对男女之间的认知,还停留在秦生明和丁冉宁身上。

男欢女爱,逢场作戏,他在商K里司空见惯,多的是上一秒对公主赌咒发誓,下一秒就跪在原配面前痛哭流涕的人。

他冷眼从偷腥下跪的男人身边穿过,下一个包厢是瞒着丈夫为少爷撒金的女人。

他对感情嗤之以鼻。

狗屁玩意儿。

有些事情后知后觉,他在风月场上练就了一副冷心冷肺,即便是为了秦妃妃的身体,能答应拿自己跟赵海棠做交易也已经是他入了心。

第一面就入了心吧,太轻微,他粗莽的性子感觉不到。

赵海棠第一次亲他,秦铬几乎是暴跳如雷,冷着脸把她赶走,去拳馆打了半天的拳也没让心脏的难受平静下来。

她亲的不顾他死活,心脏也不顾他死活。

秦铬就不许赵海棠过来。

赵海棠就真没过来。

心脏倒是舒服了,肺要开始炸了,秦铬做什么都烦,看见她留下的库洛米更烦,一使劲给它撕裂了。

赵海棠差点跟他闹翻。

秦铬到死都忘不了他被逼拿针缝补的愤怒。

一边怒一边歪歪扭扭的给她缝好了。

赵海棠这才原谅他。

秦铬带秦妃妃很糙,兄妹俩说话都很直接,属于吵架揭短、打人打脸、刀子不捅到心口上都是自己无能、没吵好这一架能给自己怄出血的主。

十几岁那会,青春期的秦铬跟人类不知道第几个叛逆期的秦妃妃吵上头了,俩人都恨不得送对方去地下见爸爸。

哪接触过赵海棠这一类。

说话拐弯抹角,阴阳怪气,指桑骂槐,说撒娇就撒娇,说捶他就捶他,捶完还能冲他笑。

他要捶,就一拳把对方捶到阎王那里,还指望他跟对方笑。

钝刀子割人的祖宗。

感情润物细无声,缓而慢地滋润他干涸的心脏,让他身上缺失的荷尔蒙爆发期姗姗来迟。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曾这样爱过一个人。

他像毛头小伙子一样,在努力弥补着青春期缺失的那一块,同时也像十几岁少年一般,在心上人面前总想保持着独一无二的形象,他要是闪耀的,亮眼的。

知道是替身那一刻,秦铬的自尊碎了一地。

他用进攻来捡起自尊。

后来很多年,他独自坐在院里,才发现他弯腰捡自尊的时候,没看见赵海棠的狼狈。

挑明的话题让她重陷宁邱去世的痛苦,让她陷入她把他当成替身的不安,她一定因此不安过,还要面对他跟她放狠话的受伤。

自尊要紧,也要看跟什么事。

她是受伤了,生病了,把他当成药了。

当药有什么不好。

他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

赵海棠让秦铬去睡一觉。

“你陪我。”他耍赖。

赵海棠:“我不想睡。”

但他得睡,昨晚一夜没睡。

秦铬:“我也不困。”

赵海棠言简意赅:“去睡。”

秦铬默不作声。

“叫你睡觉怎么了,”赵海棠摁他鼻骨,让他明白他黑眼圈都漫出来了,“我给秦妃妃打个电话,问问她把初三带哪里去了。”

秦铬磨磨蹭蹭。

赵海棠瞅他一会,突发奇想:“你不会是想睡了再睡吧?”

“......”

他没有。

怕惹她生气,秦铬脱了上衣,脱了外裤,只穿了条平角内裤站在那里,眼睛巴巴地黏着她:“你不走吧?”

“......”赵海棠盯着他胸口的枪伤。

秦铬讪讪地捂住。

赵海棠目光一移,盯在他膝盖的钉伤。

秦铬金鸡独立的姿势抬起一只脚挡住膝盖。

赵海棠别开脸,安静两秒,忽然勾着他平角裤的边缘往内走:“你睡,我在旁边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