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厉枭的倒影。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手指轻轻抚上江屿的脸颊。
从眉骨滑到颧骨，从颢骨滑到唇角，最后停在下巴上，微微抬起。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躲。
厉枭的手指从他下巴滑到喉结，指腹贴在那里，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
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然后慢慢加快。
厉枭的嘴角弯了起来，俯下身，唇贴上那片皮肤，轻轻蹭了蹭。
江屿的呼吸乱了一拍。
厉枭的唇贴着他的喉结，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
“跳得好快。”
江屿抬手，手指插进厉枭的头发里，轻轻按了按。
“别说话。”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厉枭低低地笑了一声，唇从他喉结滑到锁骨，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舌尖轻轻描摹那片骨头的轮廓，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江屿的身体微微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
那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厉枭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江屿的脸泛着红，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
厉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重新低下头，吻住江屿的唇。
这个吻温柔，珍惜，带着想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又不舍得用一点力气的矛盾。
厉枭的手从江屿的脸颊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手臂，指尖沿着肌肉线条慢慢向下，最后停在手腕处，轻轻握住。
江屿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任由他握着。
厉枭的吻从唇滑到耳垂，含住那片柔软的皮肤，轻轻吮吸。
江屿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厉枭的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喘息：
“老婆。”
“嗯？”
江屿的声音有些发飘。
“你好软。”
厉枭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在他腰侧轻轻划了一下。
江屿被他这话说得耳朵发热：
“闭嘴。”
厉枭笑了，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江屿被他蹭得痒，笑着躲了一下。
厉枭的唇追上来，贴着他的唇角，声音含糊：
“不闭。”
他的吻从唇角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胸口，一路向下。
每经过一个地方，都停留很久，用舌尖轻轻描摹那片皮肤的轮廓。
江屿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收紧，又松开。
厉枭的唇贴在江屿胸口，能感觉到心脏的跳动。
一下一下，急促而有力。
他的手指从江屿的手腕滑到指尖，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江屿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厉枭抬起头，看着他。
江屿的脸泛着红，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
他就那样看着厉枭，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坦然。
厉枭低下头，额头抵着江屿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老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
“嗯？”
江屿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疼就告诉我。”
厉枭的声音很轻。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抬起那只没被握住的手，轻轻抚上厉枭的脸颊，拇指指腹擦过他的唇角。
“好。”
厉枭吻住他。
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厉枭的动作很慢，很小心。
他仔细地观察着江屿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江屿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他的触碰，他每一次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他的手从厉枭的头发滑到后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皮肤，带着安抚，也带着鼓励。
厉枭的呼吸又粗重了一分。
但他没有加快动作。
只是把江屿抱得更紧了一些，吻得更深了一些。
床头灯的光线昏黄，笼罩着两个人。
床单皱成一团，枕头也歪到了一边。
江屿的手臂环着厉枭的脖子，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丝里。
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厉枭的额头抵着江屿的额头，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江屿脸上。
“老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喘息。
“嗯？”
江屿的声音有些发飘。
“我好爱你。”
厉枭的声音很轻。
江屿的嘴角弯起来，伸手理了理厉枭额前汗湿的发丝，声音温柔：
“我也好爱你。”
厉枭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他忽然一手托着江屿的后颈，一手揽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捞了起来。
江屿的手臂下意识紧紧环住厉枭的脖颈，整个人趴伏在他肩上。
他能感觉到厉枭的心跳，隔着胸膛传过来，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不知过了多久，厉枭把江屿重新放下。
江屿再次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厉枭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剧烈喘息着。
窗外的蝉鸣一阵一阵的，空调送风的声音细微。
过了好一会儿，厉枭才抬起头，看着江屿。
他的嘴角弯着一个餍足的弧度。
“洗澡？”
厉枭的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
江屿点了点头。
厉枭从他身上翻下来，先下床，然后伸手把江屿拉起来。
江屿的腿有些软，站起来的瞬间晃了一下。
厉枭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
“腿软了？”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江屿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水润润的，根本没什么威慑力。
“没有。”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厉枭笑了，没拆穿他，只是手臂收紧，把人揽进怀里。
江屿靠在厉枭怀里，两人一起走进浴室。
……
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厉家老宅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厉正华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是厉昀案子的起诉书副本。
他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
但今天晚上，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厉正华盯着桌上那个青花瓷笔筒，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手机就放在文件旁边，屏幕暗着。
他拿起来，解锁，翻到厉枭的号码，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桌上。
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