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陈硕这才从校外修炼室往家走。
他的资质变成玄阶以后，修炼比之前要轻松很多，加上月卡没有到期，虽然系统这两天并没有奖励他聚灵卡，但是他依旧不想浪费修炼时间。
一晚上的修炼，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摸练气七层的边了。
这条街他走了十几年，闭着眼都能摸回去，但今天走着走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身后好像有人。
他放慢脚步，侧耳听了听。
脚步声还在，不远不近，跟他的节奏对不上。
陈硕没回头，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一盏路灯亮着，他加快脚步，走到路灯下，突然转身。
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陈硕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确认没人跟进来，这才继续往前走。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还在。
像有一双眼睛，藏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一直盯着他。
今天这感觉不是第一次了。
前两天从灵草市场回来的时候，就觉得有人跟着，当时以为是错觉，没当回事。
但这几天越来越频繁。
陈硕皱起眉，
“难道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吗？”
“每次都用百年灵草换低年份货，那些开店的都是人精，保不齐会起疑。”陈硕喃喃道：“真要是让他们发现了掌天瓶的秘密那就麻烦了。”
“现在自己的实力还很弱，杀人夺宝对他们来说再容易不过。”
可要是以后不去那边，低级灵草怎么办？
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灵草。
《明王诀》配合壮骨丹，炼体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几颗丹药下去，直接干到金刚境五重。
如果能够继续保持嗑药，加上炼体功法，或许走炼体这条路来证道飞升也不是梦想。
陈硕一边走，心里一边盘算着。
拐过巷子口。
陈硕的脚步骤然停住。
前方五米处，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黑色衣服，看不清脸，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一动不动。
陈硕的心猛地收紧。
他站在原地，没动。
那人也没动。
巷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
“妈的，大概率是卖灵草的那些人，自己还是大意了，看来这帮人想要杀人夺宝。”
陈硕的手悄悄摸向随身空间，里面没什么能打架的东西，但至少有个炼丹炉，真打起来能当板砖使。
“谁？”
他沉声问。
见那人没说话，陈硕直接催动灵气，“明光术！去！”
一缕亮光从他指尖飞出，直奔那团黑影而去，他想看清楚这人是谁。
然而，光团刚飞出两米，还没到那人面前，就像被什么东西掐灭了一样，噗的一下，彻底熄灭了。
巷子里重新陷入黑暗。
陈硕心里一紧。
明光术虽然是最基础的术法，但被人这么轻描淡写地破掉，连个响动都没有……
这人修为肯定比自己高。
而且高得多！
可随即陈硕就释然了，“比自己高也正常，自己现在练气六层，金刚境五重，听起来好像进步神速，可放眼整个汉城，十个人里面至少有六七个修为都比自己高。”
“因为最近修为进步神速，真以为很厉害了。”
他摇了摇头心里自嘲道。
“现在得想办法撤了。”
陈硕这边还没做出下一步动作，下一秒，那人动了。
黑暗中，陈硕看见对方的指尖亮起一点红光。
紧接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火球术！”
陈硕瞳孔骤缩，侧身往旁边一扑。
一团拳头大的火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轰的一声炸开，砖屑四溅，热浪烤得他后背发烫。
“从火球术的威力来看，已经接近筑基的水平了？”
还没等他爬起来，那边又亮起青光。
“风刃！”
一道无形的气刃呼啸而来，陈硕根本来不及躲，只能本能地往地上一趴。
气刃从他头顶掠过，削掉几根头发，砰的一声砍进旁边的电线杆，留下一道深深的裂口。
“操！这是要下死手？”
陈硕看到身后的裂口，心里一惊，忍不住大声骂道：“操！你他妈谁啊？冤有头债有主，道友仔细瞧瞧是不是认错人了？”
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声音，陈硕翻身爬起来，往巷子深处跑。
打是不可能打的，单单前几招，陈硕就非常清楚，此人的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不少！
跑出两步，脚下突然一紧。
低头一看，几根藤蔓从地砖缝里钻出来，死死缠住他的脚踝。
“尼玛，缠绕术！”
自己也会这招，课堂上面，周春红都讲过，但他从来没用得这么溜过。
“给我破！”
缠住脚踝的藤蔓猛地一震，裂开几道口子，但没有完全炸开，对方的灵气比他浑厚，压制住了他的术法。
藤蔓还在收紧，勒得脚踝生疼。
陈硕来不及多想，换了个手势，灵气灌入地面。
“土墙术！”
轰的一声，一道半米厚的土墙从他身后升起，正好挡在两人之间。
几乎是同时，那边又是一团火球砸过来。
砰——！
土墙炸开一个大洞，碎石擦着陈硕的后背飞过去，火辣辣地疼。
但好歹挡了一下。
“火球术是吧？老子也会！”陈硕说着，手中开始掐动法决，烈火顺着藤蔓反向蔓延，那几根藤蔓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收缩，松开了他的脚踝。
陈硕拔腿就跑。
跑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冷哼。
紧接着，脚下又是一紧——这次不是藤蔓，是地面本身。
“地陷术！”
陈硕脚下的砖地突然往下塌了一块，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倒。
就在要摔倒的瞬间，他双手往地上一撑，翻身滚出去，躲过了身后追来的又一道风刃。
滚了两圈，他爬起来，继续跑。
前面是巷子拐角，只要拐过去，就有岔路，就能....
刚冒出这个念头，眼前突然一花。
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前面，站在拐角处，冷冷地看着他。
陈硕喘着粗气，脑子里飞快转着，往前是死路，往后是追兵，左右是墙！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一花。
那人的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下一秒，脖子上一凉。
一把钢刀架在了他的喉咙上。
刀身冰凉，贴着皮肤，寒意顺着脖颈蔓延到全身。
陈硕整个人僵住，不敢动。
他冲着人影看去，只看到黑色面罩下露出一对阴冷的眼睛。
这双眼神，陈硕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可脑子里就是搜不出对应的脸。
“你……你是谁？”
“为什么要杀我？”
那人盯着陈硕，眼神里没什么波动。
“死到临头了，知道我是谁还有什么意义吗？”
他的声音空洞洞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不出原本的嗓音。
陈硕喉咙贴着刀锋，不敢大声，但语气反而稳了下来。
“好歹能知道自己变成鬼以后，找谁报仇，不是吗？”
那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轻，从面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变成鬼报仇？”
“活着的时候打不过我，死了就行了吗？”
那人又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在脸侧轻轻一划。
面罩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开，从中间裂开，往两边滑落。
月光照在那张脸上。
陈硕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