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一骑白马入北元(1 / 1)

北境,镇北城。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城墙上,站满了守城的士兵。城外,无数的百姓,拖家带口,从四面八方,涌入城中。

所有人都知道,大战,将至。

王府议事厅。

留守的陈屠等一众将领,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王爷到底去哪了!西征军都走了快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雁门关告急文书,一天八封!再这么下去,不用北元人打,咱们自己就先乱了!”

“不行,必须立刻,派人去追王爷!”

就在众人争吵不休之际,门外,传来一个清冷,却又带着威严的女声。

“慌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身穿素色长裙,气质端庄的女子,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正是镇北王妃,谢道韫。

“王妃殿下!”陈屠等人,连忙行礼。

谢道韫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慌乱。她走到主位前,却没有坐下。

她只是,拿起桌上,那封来自京城,雍王李成文的亲笔信,看了一遍。

然后,她又拿起那封,由石虎的妻子,萧月奴,用血写就的遗书,看了一遍。

她的目光,在这两封信上,来回移动。

许久,她抬起头,看着众人。

“传令下去。”

“自今日起,由本宫,代掌王府军政大权。”

“所有军镇,死守待援,不得冒进。”

“开王府粮仓,赈济灾民。”

“告诉城里的百姓,只要镇北王的旗帜,还在这座城上飘扬,镇北城,就破不了。”

她的声音,柔弱,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陈屠等人,面面相觑。

让一个女人,来主持大局?

这……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狂喜和不敢置信的神情。

“将军!王妃殿下!西边!西边有消息了!”

“王爷回来了?”陈屠激动地问道。

“不……不是王爷……”亲卫喘着粗气,指着西边,“是……是狼烟!是咱们大乾,最高等级的,九烽火狼烟!”

“九烽火?”所有人都愣住了。

九烽火狼烟,只在一种情况下,才会点燃。

那就是,灭国之战!

而且,是己方,大胜!

“西域……西域诸国,被灭了?”一名将领,结结巴巴地问道。

“不止!”那亲卫的声音,都在颤抖,“狼烟传来的军报说……王爷他……他打下了西域三十六国,兵锋,已经……已经越过了雪山!”

“他传回王令,让……让北境,准备接收,三十万,西域降卒!”

整个议事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三十万,西域降卒。

这六个字,像六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议事厅里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还在为如何抵挡北元五十万大军而焦头烂额。

他们的王爷,却已经,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灭掉了三十六个国家,还带回来了三十万,可以随时补充到战场上的兵源。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笔!

陈屠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王爷他……他这是把整个西域,都给打穿了?”

“那……那王爷人呢?”

“王爷……王爷没跟大军一起回来。”那名亲卫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狂热和崇拜的神情,“军报上说,王爷他……他带着三千玄甲军,轻骑简从,从西域,绕道,直接……直接杀进北元汗国的腹地去了!”

“什么!”

这一次,连一直镇定自若的王妃谢道韫,都变了脸色。

疯了。

王爷,一定是疯了。

以三千骑兵,深入敌国腹地,去对抗五十万大军?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胡闹!简直是胡闹!”陈屠急得直跺脚,“王爷这是要做什么!他这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不。”

谢道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封血书上。

她忽然,明白了。

“王爷,不是去送死。”

“他是去,杀人。”

她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去杀,那个,让他动了真怒的人。”

……

北元汗国,王庭。

大汗正在他的金帐中,与众将领,饮酒作乐。

庆祝他们,即将到来的,伟大的胜利。

雁门关的战报,雪片似的飞来。

西线失守,东线被压制,大乾的守军,节节败退。

最多再有十天,他们的大军,就能踏破那座,阻挡了他们祖先数百年之久的雄关。

“哈哈哈!大乾的皇帝,都是一群懦夫!他们的军队,更是一群绵羊!”大汗举起酒杯,狂妄地大笑。

“待本汗,攻破京城,活捉了他们那个新皇帝。本汗要让他的妃子,给本汗跳舞!让他的大臣,给本汗牵马!”

帐内,一片附和的淫笑声。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守卫王庭的万夫长,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大汗!不好了!王庭外……王庭外来了一个人!”

“一个人?”大汗皱了皱眉,不悦道,“什么人,值得你如此惊慌?”

“他……他自称是,大乾的使者。说……说要见您。”

“使者?”大汗和众将领,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大乾的皇帝,是派人来求和的吗?让他滚进来!”

片刻之后。

一个穿着破烂皮甲,满身风霜,腰间,还挂着一颗人头的男人,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刀,走进了金帐。

他身上的血腥味和煞气,让整个金帐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帐内所有的笑声,都戛然而cina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和他腰间那颗,狰狞的人头上。

有见识广的将领,认出了那颗人头。

“是……是蜀王李成业!”

大汗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来人。

“你,就是石虎?”

石虎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那颗人头,从腰间解下,像扔一个垃圾一样,扔在了大汗的脚下。

“李成业,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现在,轮到你了。”

“放肆!”大汗身旁的一名王子,勃然大怒,拔出弯刀,就要上前。

“本汗,与你那位镇北王,素无恩怨。你为何,要与本汗为敌?”大汗抬手,制止了儿子,他看着石虎,沉声问道。

他想不通。

镇北王主力西征,北境空虚,他趁虚而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