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滔天杀意(1 / 1)

他以为,这招,能威胁到石虎。

然而,石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看着那个老大,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

他,吐出了一个字。

那老大,愣住了。

“什么?”

“我给你,三息的时间。”石虎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放开他们。”

“二。”

石虎,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老大,终于,反应了过来。

一股,被轻视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你他妈,吓唬谁呢!”他,恼羞成怒地,吼道,“老子,先杀了这个老东西!”

他说着,手腕,就要用力。

然而。

他的动作,却,永远地,停在了那里。

因为,石虎,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前一秒,他还,站在楼梯上。

后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那老大的面前。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你……”

那老大,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就,掐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老大的脑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歪了下去。

眼睛,瞪得,像死鱼一样。

到死,他都,没明白。

这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石虎,松开手。

像扔一块,破布一样,将他的尸体,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剩下的那几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地痞。

其中一个,挟持着阿芷的地痞,被这血腥的一幕,吓破了胆。

他尖叫一声,手里的刀,一松,“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然后,他推开阿芷,转身,就想跑。

可是,他刚跑出两步。

就感觉,后心一凉。

他低下头,看到,一截,沾着血的,刀尖,从自己的胸口,透了出来。

那把刀,是他同伴的。

石虎,只是,用脚,轻轻一踢。

那把掉在地上的刀,就,像有了生命一样,飞了出去。

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噗通。”

又一具尸体,倒下。

剩下的,那最后一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石虎,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裤裆里,一股,骚臭的液体,流了出来。

“别……别杀我……饶命……饶命啊……”他,涕泗横流地,磕着头,“是……是国舅爷!是国舅爷,让我们来的!不关我的事啊!”

石虎,走到他的面前,停下。

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只是,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把,挟持过阿芷父亲的,短刀。

他用手指,轻轻,拂过,刀刃上,那抹,属于阿芷父亲的,血迹。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那个,还在,磕头求饶的,地痞。

“你说,是张瑞,让你们来的?”

“是……是的!就是他!”那地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点头。

“好。”石虎,点了点头。

他,站直了身体。

然后,高高地,举起了,手里的短刀。

“既然,是他,让你们来的。”

“那我就,送你,去给他,带个话。”

“噗嗤!”

鲜血,溅起。

那个地痞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客栈,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地上,躺着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石虎,站在血泊里,像一个,刚刚,饱餐了一顿的,修罗。

他,缓缓地,转过身。

看向,墙角处,那对,紧紧相拥,瑟瑟发抖的,父女。

阿芷的父亲,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而阿芷,没有。

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石虎。

看着他,满身的,鲜血。

看着他脚下,那,狰狞的,尸体。

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可怖的,刀疤脸。

她的身体,在抖。

抖得,像风中,最后一片,凋零的叶子。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和同情。

也没有了,那份,清澈的,信任。

只剩下,一种,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情绪。

恐惧。

石虎,看着她眼中的恐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疼。

比,当年,被乱刀砍伤,还要疼。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

比如,“别怕”。

比如,“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将那把,还在滴血的短刀,插回了,尸体的身上。

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客栈,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他要去,杀人。

杀,那个,叫张瑞的,人。

因为,那个人,毁掉了,这世上,最后一点,敢于,照亮他这只恶鬼的,光。

阿芷,看着他,消失的背影。

许久,许久。

她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样,缓缓地,蹲下身子。

抱着,昏迷的父亲,放声,大哭。

哭声,凄厉,绝望。

在,这个,被鲜血,浸染的,姑苏之夜,久久回荡。

……

与此同时。

上京,皇宫。

李成文,刚刚,收到了一份,来自江南的,密报。

奏报上,详细记述了,石虎,在临河客栈,一人,斩杀三名,钦差官差同党的,全部过程。

奏报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虎已出笼,其势,难挡。江南,恐将,血流成河。”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

赵高贤,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帝王,生气了。

非常,非常,生气。

然而,李成文的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只是,将那份密报,放在烛火上,点燃。

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去。”

他,淡淡地,开口。

“传朕旨意。”

“命,武安公,即刻,入宫见朕。”

赵高贤,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深夜,传召,武安公?

这位,手握先帝遗诏,连镇北王,都要,忌惮三分的,军方第一人?

陛下,他,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他真的要,为了一个国舅,为了江南的安稳,而对,他那个,功高盖主的九弟,动手了吗?

赵高贤,不敢想下去。

他只知道,这上京的,第一场雪,似乎,要比往年,来得,更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