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军训继续。
李雅竟然主动找到顾薇薇，“顾同学，我带了饼干，请你吃。”
顾薇薇上下打量她一遍，“怎么，有事求我？”
“算不上求吧，就是想跟你打听点儿事。”
“无可奉告。”顾薇薇懒得理她。
“哎，我还没说打听什么事呢，你就拒绝？”
“对，你想问的我都不会说。”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已经道歉了，还公开做了检讨，你还想怎么样？”
“你道歉和公开检讨，是因为你做错事，该受到惩罚。不证明，我就一定要原谅你。”
“你这都是什么歪理？我们可是同学……”
“停！”顾薇薇摆手打断她，“之前看我不顺眼，就各种找麻烦，现在看我有点儿用了，又说我们是同学。
你以为你是谁？可以随便定义别人的身份？”
李雅被怼得说不出话。
可要接近凌宸，非走顾薇薇这条路不可。
毕竟整个学校就她跟凌宸熟。
李雅咬紧后槽牙，“你该不是也喜欢凌教官，怕被我捷足先登，所以才不愿意透露他的信息？”
正朝这边走的凌宸脚步微顿，手指不经意地蜷起，心跳都有些乱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顾薇薇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凌教官但凡眼睛没毛病，就不会看上你这种货色，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你……”李雅是真被气狠了，“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也没让你理我呀，不是你自己巴巴地往我面前凑的？”
“你……顾薇薇……”李雅气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周围人多，她都爆粗口了。
“集合！”
凌宸适时出现，让顾薇薇摆脱了李雅的纠缠。
可李雅不这么想，心里美滋滋地想，凌教官一定也是在意我的，不然不会帮我解围。
这一上午，李雅的视线结结实实焊死在凌宸身上，谁都看不见。
凌宸却一如既往冷着脸，对谁都不假辞色。
中午，顾薇薇照例跟哥哥还有凌宸一起去食堂。
门卫大爷突然跑过来，“顾同学，外面有个女同志找你。”
“一定是王姐。”顾薇薇立刻转了方向，朝学校大门口走去。
顾弘毅迟疑了一下，抬脚跟上。
凌宸很自然地跟着顾弘毅一起，谁都没觉得哪里不对。
等在校门口的的确是王桂兰，“顾同学，我跟厂长说了租房子的事。只是……”
见她一脸为难的样子，顾薇薇就知道这事怕是有麻烦。
“是不是你们厂长不同意租给我呀？”
“租他还是愿意租的，就是，他怕你干不长，担心格局改了之后，我们也没办法用了。”
顾薇薇能理解厂长的想法，毕竟这个时期的个体户给人的印象就是不稳定。
“王姐，你们那排房子卖吗？”
“啊？你要买？”
“如果能买下来，我不就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改造了吗？你们也不用承担任何风险了。”
“这……我得问问厂长。”
“没事，这事不着急。如果厂长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再去别的地方找。”
“行，那你等我消息。”
“谢谢王姐。”
送走王桂兰，顾薇薇就和顾弘毅，还有凌宸一起去食堂吃饭。
“你想买门面房？”
凌宸问得认真。
顾薇薇怔了一下，买当然比租合适。
用不了多久，京市的房地产就会迎来爆发式的发展，说寸土寸金都不为过。
要不是手上的钱不够，她恨不得立刻就买几套四合院存着。
只是，这些话她不能说，说了也不见得有人信。
“用自己的房子做生意稳妥点儿，至少不会赚钱多了房东就涨房租，也不用担心房东什么时候不想租了直接收走房子。
虽然我只是开个小吃部，但重新装修，买桌椅板凳什么的，投入也不小呢。”
“你看好轧钢厂那排房子了？”
“那个位置不错，我的馄饨和炒肝已经在附近小有名气了，把店开在那儿不会流失顾客。”
“嗯。”
顾薇薇又是一怔，“嗯”是什么意思？
但她也没深究，只当凌宸出于好奇多问几句。
正说这话，李雅端着饭盒走过来，“两位教官，顾同学，能跟你们拼个桌吗？”
“不能！”
顾薇薇还没来得及说话，凌宸就直接拒绝了。
李雅站在那儿，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眼圈都红了。
“噗嗤！”顾薇薇毫不给面子地笑出声，“不好意思啊，我一般不笑的，除非忍不住。”
她这么一笑，似乎产生了连锁反应，周围几桌的人也都跟着笑起来。
李雅红着眼睛跑出食堂，太丢人了！她想一头撞死。
顾弘毅扫了一眼那个狼狈的背影，戏谑地看向凌宸，“她应该是冲你来的吧？”
“吃饭。”
凌宸冷硬地回一句，他不想解释，更不想聊这个话题。
顾薇薇坐在对面，怕她误会。
顾弘毅却转向顾薇薇，“她没再找你麻烦吧？”
“那倒没有，就是缠着我打听凌团长的事。”
顾弘毅又戏谑地看凌宸一眼，才把视线移回顾薇薇这边，“你都跟她说了？”
“我能说什么？我也不知道啊。”顾薇薇无语死了，她哥看着挺聪明的，怎么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凌宸握筷子的手紧了紧，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晚上放学，王桂兰又来了。
“顾同学，我们厂长说了，能卖。”
“真的吗？”顾薇薇真的很高兴，“多少钱？”
“那排房子一共五间，每间三十平米。厂长说了，就按两百块钱一间算，你要几间就买几间。”
两百块钱一间，五间房才一千块，在顾薇薇看来，这跟白捡没什么区别了。
“我都要了，可以吗？”
“都，都要？五间都要？”王桂兰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我都要。”
“那，那行吧，明天你抽个时间去厂里办手续。”
“行，谢谢王姐。”
站在一旁的顾弘毅眉头蹙起，等王桂兰走远了才问，“薇薇，五间房要一千块呢，你有吗？”
“有啊。”顾薇薇笑得眉眼弯弯，“这得感谢凌团长，他把那颗人参卖了三千块，买房子绰绰有余。”
顾弘毅看向凌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凌宸却脸不变色，心不跳，老僧入定般站在那里，完全无视他的眼神询问。
顾薇薇却凑到凌宸身边，小心地问：“凌教官，我明天可不可以请个假？”
“不行！”凌宸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顾薇薇，“……”
顾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