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朱枫的手段(1 / 1)

一道雪亮的刀光,在黑夜中一闪而过。

黑袍人只觉得手腕一凉,随即,一阵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自己握着匕首的右手,已经被齐腕斩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朱枫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黑袍人的腿骨,应声而断。

他整个人,像一袋垃圾一样,扑倒在地。

朱枫上前一步,用脚踩住他的后背,冰冷的刀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他缓缓蹲下身,用刀尖挑开对方的兜帽。

露出的,是一张布满了诡异刺青,丑陋而扭曲的脸。

“说。”

朱枫的声音,比这乱葬岗的夜风,还要冷。

“和你交易的人,是谁?”

“和你一样的五毒教众,在应天府,还有多少?”

“你们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黑袍人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事……”

“是吗?”

朱枫笑了。

他收回绣春刀,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十几根长短不一,闪着幽幽蓝光的银针。

“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开口。”

朱枫捏起一根最细的银针,对着黑袍人后脑的一处穴位,缓缓地刺了下去。

“我保证,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乱葬岗的另一边,追逐战同样激烈。

毛骧带着剩下的锦衣卫,死死地咬在那个蒙面人的身后。

那蒙面人的武功极高,身法诡异,几次都险些从包围圈中脱身。

但锦衣卫的校尉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们结成战阵,配合默契,就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让蒙面人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彻底摆脱。

“结阵!拦住他!”

毛骧大声吼道。

几名锦衣卫校尉,立刻从腰间解下飞索,朝着蒙面人的下盘甩了过去。

蒙面人冷哼一声,手腕一翻,一把短剑出现在手中,挽了个剑花,精准地将几条飞索全部斩断。

但就这么一耽搁,毛骧已经提着刀,从侧面攻了上来。

“留下吧!”

毛骧的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是标准的军中路数。

蒙面人不敢硬接,只能侧身闪避。

就在这时,蓝玉带着他的人,也从外围包抄了过来。

“放箭!”

蓝玉一声令下。

几十支利箭,带着破空之声,铺天盖地地朝着蒙面人射了过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就在他准备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时,一道身影,比箭还快,鬼魅般地出现在他面前。

是朱枫!

他已经解决了那个五毒使者,赶了过来。

朱枫的手,像一只铁钳,精准无比地捏住了蒙面人的下巴。

“咔嚓”一声,直接将他的下颚骨给卸了下来。

蒙面人疼得闷哼一声,嘴巴张得大大的,再也无法合拢。

自尽,已经成了奢望。

几乎在同一时间,漫天的箭雨,也停在了半空中。

蓝玉及时下达了停止射击的命令。

“留活口!”

朱枫的声音传来。

锦衣卫和蓝玉的亲兵,一拥而上,将动弹不得的蒙面人,五花大绑,捆得像个粽子。

朱枫走到蒙面人面前,伸手,一把扯下了他的面巾。

面巾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的脸。

脸上,没有任何能够辨别身份的特征。

朱枫皱了皱眉,伸手在他脸上一阵摸索。

很快,他就从对方的耳后,撕下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露出的,是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这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虽然因为惊恐而有些扭曲,但依然能看出,此人年轻时,定是个样貌不凡之人。

“你是谁?”

朱枫冷冷地问道。

那人下巴被卸,说不出话,只能用一双充满怨毒和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朱枫。

“带回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朱枫对毛骧吩咐道。

“是!”

……

天亮时分,两名俘虏被分别押入了北镇抚司最深处的两间密室。

朱枫坐在指挥使的官署里,听着毛骧和蓝玉的汇报。

“殿下,昨夜一战,我们这边折损了四名弟兄,都是中了那五毒使者的剧毒,当场毙命。伤了七人,也都是中了不同程度的毒,幸好殿下您及时出手,用金针封住了他们的心脉,才保住了性命。”

毛骧的声音里,带着沉痛。

“抚恤金,按最高规格的三倍发放。受伤的弟兄,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一切开销,从我秦王府的账上走。”

“谢殿下!”

毛骧躬身行礼。

“国公爷,你那边情况如何?”

朱枫又看向蓝玉。

蓝玉抱拳道:“回殿下,末将的人没有伤亡。只是……那个蒙面人,末将也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何人。”

朱枫沉吟了片刻,说道:“那个人,先晾着他。毛骧,你亲自带人,去审那个五毒使者。记住,我要活口,更要他开口。”

“殿下放心,诏狱里的十八般酷刑,属下保证让他一样一样地尝个遍!”

毛骧的脸上,露出狞笑。

“不。”

朱枫摇了摇头,“对付这种人,寻常的刑罚没用。他们的身体,早就被各种毒药泡得麻木了。你这样……”

朱枫凑到毛骧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毛骧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狞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属下明白!”

毛骧领命而去。

官署里,只剩下了朱枫和蓝玉两人。

“国公爷,这次多亏了你。”

朱枫亲自给蓝玉倒了杯茶。

“殿下言重了。”

蓝玉接过茶杯,正色道,“太子妃是我的外甥女,她的事,就是我蓝玉的事。殿下您为她奔走查案,我蓝玉若是袖手旁观,还算什么长辈。”

他顿了顿,看着朱枫,眼神复杂地说道:“只是末将没有想到,殿下您……竟然藏得这么深。这一身武功,怕是连军中的一些猛将,都不是您的对手。”

朱枫笑了笑,不置可否:“行走在外,总得有点保命的本事。让国公爷见笑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蓝玉便起身告辞了。

他知道,接下来,是锦衣卫的内部事务,他一个外臣,不便过多参与。

朱枫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朱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

他提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上了“李文忠”三个字。

然后,他又从这个圈,引出了一条线,在线的末端,写上了“安庆侯张显”。

接着,他又画了一个圈,写上了“五毒教”。

最后,他在这两个圈的中间,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想干什么……”

“这把悬在朝堂头上的剑,我朱枫,今天……拿定了!”

书房里的灯火一直亮到了深夜。

他本以为自己拿到了锦衣卫这把刀,就能快刀斩乱麻,把藏在暗处的老鼠都给揪出来。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掀开的,可能不是一块地砖,而是一座火山的盖子。

“殿下,夜深了,您歇会儿吧。”

一个亲卫在门口小声地劝道。

从北镇抚司回来之后,朱枫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水米未进,已经有好几个时辰了。

“我没事。”

朱枫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就在朱枫心烦意乱的时候,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

王府的管家在门外禀报道,“宫里来人了,说是……徐家大小姐,徐妙云姑娘,前来拜访。”

“徐妙云?”

“让她到前厅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