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章 容翎尘给她出气(1 / 1)

容翎尘离开后,云岁晚缓步上前,打开箱子…

素手拾起一支箭,仔细看上去箭刃上是做的倒钩。

中箭的人若是想取出箭,必然要生生扯出一块肉来。

就连箭身上也写着一个容字。

女人的指腹在容字上面轻轻摩挲,脑海里全然是刚才容翎尘的那句话:

奴才是一把认主的好刀。

云岁晚一时间思绪万千,回想这些日子…竟然真的与容翎尘越走越近。

可他图什么?

容翎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云岁晚索性不再去想,把箭扔回箱子,缓缓坐在铜镜前。

女人抬手卸下耳环,目光却落在了梳妆台的药膏上…

云岁晚拿起来,拧开…

里面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膏味儿。

是他放的?

云岁晚将药膏放下,门口便响起了一道呼喊声:

“侧妃…”

“您救救妾肚子里的孩子吧!”

雀儿略带狼狈,死死拉着云岁晚的衣角,“雀儿?”

云岁晚看向一脸慌乱的人,微微蹙眉,“你有孕了?”

这段日子,并没有听说许行舟去她房里。

那也就是偏殿那夜了…

雀儿点头,时不时慌乱的往门外看一眼,“前几日发现的…不瞒侧妃说,今日太子妃无意得知妾肚子里有了殿下骨肉,她给妾端来了堕胎药!”

雀儿眼里满是急切,指节都泛了白,眼里噙着泪:“求侧妃救救妾。”

云岁晚将她扶起来,眉头微蹙:“即便如此…你不应该去求殿下吗?”

“回侧妃,妾就是在殿下寝宫出来的…没寻到殿下。”

雀儿原本是去寻许行舟,结果不成想男人的房间有一股很浓的酒气,却不见人的踪影。

转头就碰上了怒气冲冲的沈梦茵。

“把这个贱人给本宫把人抓起来!”

雀儿的声音刚落,清一色的小太监闯了进来,后面的女人还趾高气昂的喊着。

小太监上前钳住雀儿的手臂,“侧妃救救妾…”

云岁晚抬头,“太子妃,你这是何意?”

沈梦茵瞪了她一眼,眼里充斥着恨意,“何意?要不是因为你这个不中用的!我禁足期间竟然让这个狐媚子爬上了阿舟的床!”

一个云岁晚就很讨厌了,她出身名门…又不得宠。

对于沈梦茵来说没有什么威胁,可是这个雀儿……

狐媚惑主,不得不防!

要是让她生下孩子,日后怕不是要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云岁晚静静地看着沈梦茵,像她这种人...防女人防得最狠了。

男人什么德行,沈梦茵心里门清。

沈梦茵声音彻底冷下去,“本宫至于追着她跑了半个东宫吗!”

“不知检点的贱坯子,真以为肚子里揣个种就能让殿下高看你一眼了?”

沈梦茵身边的贴身宫女就端着一碗汤药过来了。

“来,伺候她服药。”

云岁晚闻到空气中那股子药味,忍不住皱眉,“这是什么?”

尽管,云岁晚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还是问了一句。

这苦涩的药味儿,她太知道了。

当年她怀了蘅儿,沈梦茵亦是这般作态。

说她肚子里是孽种。

端来了一碗堕胎药。

那个时候许行舟已经开始监国了,沈梦茵的儿子也好几岁了。

她彻底坐稳了太子妃的位子。

还是许行舟会来得及时,亲口承认孩子是他的。

最后许行舟把云岁晚送到了行宫,美名其曰安胎。

直至蘅儿出生。

沈梦茵把玩着手指,“这是…堕胎药。”

小宫女端起药碗,凑近雀儿要给她灌下去,就被女人捏住了手腕。

云岁晚抬眸,眼底染上愠色,“太子妃,你苛待妾室,就不怕这件事情传进父皇、母后耳朵里吗?”

此言一出,宫人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梦茵紧抿着嘴,看着一旁犹豫不决的宫人,皱眉呵斥,“都愣着干什么!”

“出了事儿,本宫担着!”

“这件事情可是殿下默许了的,谁是这东宫的主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吧?”

宫人们蠢蠢欲动,云岁晚看向沈梦茵,微微倾身,“臣妾记得…父皇盼皇孙来着,太子妃刚被解了禁足,难道想被废吗?”

沈梦茵怒目盯着云岁晚,“你!”

云岁晚勾唇,“臣妾是好心提醒,太子妃出身乡野…怕是不太懂宫里的规矩,这历代后宫有不少妃嫔争风吃醋,残害皇嗣…被幽禁冷宫或赐白绫。”

“太子妃还是好好回宫呆着吧…”

沈梦茵甩袖,带着宫人离开,“算你走运!”

雀儿对着云岁晚磕头,“多谢侧妃。”

云岁晚转身走向床榻,“不用谢,你回宫去吧…”

雀儿还是有些害怕沈梦茵会去而复返。

“可是…”

云岁晚靠在榻边,声音慵懒,“她今夜离开,短时间内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雀儿身影消失在门口,云岁晚缓缓睁眼。

她今日并非是帮雀儿,只是稚子无辜。

今日她出手相助,雀儿记得恩情是一方面。

至于生不生的下来,也要看她的造化。

毕竟这宫里的手段太多了…

次日。

云岁晚坐在亭子里,听着采莲给她讲话本,转眼目光就被扎堆窃窃私语的宫人吸引住了。

女人摆动团扇,打断了采莲的声音,“采青,你过去找个宫女过来问问,出什么事儿了?”

“奴婢这就去。”

没一会儿,采青带回来一个小宫女,“奴婢参见侧妃。”

云岁晚单手托着下巴,“你们讨论什么呢?”

谁成想,那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求侧妃开恩。”

“奴婢们再也不嚼舌根了。”

云岁晚手指敲在石桌上,心头疑惑,“起来起来,不过是问问你们在说什么。”

“但说无妨,本侧妃不追究。”

宫女支支吾吾,“是…是太子殿下。”

云岁晚刻意放缓了煽动团扇的动作,轻瞥一眼,“殿下怎么了?”

“太子昨夜吃醉了酒,不小心掉茅厕里了。”

云岁晚刚送到嘴里的茶一下子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