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7章 怀了?(1 / 1)

云岁晚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段时日宫里太安静了。

“采莲,咱们去一趟母后那儿。”

云岁晚到了门口,却被宫人拦住了。

女人抬眸,垂眸一笑,“本侧妃来给母后请安。”

宫人依旧是挡着去路,低着头,语气恭敬:“侧妃娘娘今日皇后娘娘不见任何人。”

云岁晚闻言,关心道:“可是母后身子不适?头疾又犯了?”

宫人摇头,解释道:“不是的,往年皇后娘娘都会在佛堂待上一整日,直到明儿早上才出来。”

“那...本侧妃改日再来。”

云岁晚瞥了一眼宫门内,就连平时洒扫的宫女都不在。

过了片刻,她踩着绣鞋缓缓离开......

御花园内,淋淋下起了小雨。

采莲小心翼翼的扶着云岁晚,一手想帮云岁晚挡雨,她声音压低,“侧妃,这皇后娘娘常年礼佛,身子也一直不大好。”

“是不是...”

采莲的声音顿住,似乎在斟酌用词。

可终究是小丫头心性,自己心里藏不住任何事。

她又凑近了些,“奴婢听咱云府的老人说过,吃斋念佛的人要么就是良善慈悲者,要么就是心里有鬼...”

云岁晚目光落在一棵即将枯死的树木上,手轻轻抚摸树干,这好像是今年新引进的树苗。

有些东西在不属于她呆的地方,注定是活不长久。

女人将目光重新放回采莲身上,仔细叮嘱,“采莲,宫里没有人的手是干净的。”

“只要是没害咱们,我们也懒得深究这些。”

云岁晚岂能不知道张婧仪露出的破绽。

“这些话以后烂在肚子里,被听到了可是杀头的罪。”

采莲往后缩了缩,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心直口快。

“奴婢知道了。”

采莲询问,“那侧妃能不能把话本子还给奴婢几本?”

云岁晚顿住,刚让采青收了她那些画本子,后脚就想跟她讨要。

女人打趣,“等你出嫁的时候,本侧妃把那些话本子放在你的陪嫁里,让你和你夫君好好观摩学习。”

云岁晚脚下步子不慢,采莲愣了几秒赶忙追上去,“奴婢才不嫁人呢...”

“奴婢要一辈子陪着侧妃。”

云岁晚的笑声传来,“你又说什么胡话,快些走...一会儿要淋湿了。”

她可没有一辈子将采莲采青留在身边的打算,送出宫去,才是最安全的。

入夜,云岁晚下马车,采青伸出手扶着,“侧妃,让奴婢陪您一起吧......”

云岁晚看向东厂的牌匾,外面看是气派无比,可是这扇门后...是腥风血雨。

女人微微摇头,将手从采青手心抽了出来,语气平静,“我自己去,你在外面候着。”

云岁晚缓步上前,腰间的挂件发出清脆的响声,进入东厂。

东厂内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好在是门口,味道并不强烈。

看守的人认识云岁晚,抱拳问安,“参见侧妃。”

月光打在云岁晚身上,她今日穿了一身浅蓝色罗裙,彰显华贵。

女人看向守门的下人,“你们九千岁呢?”

“本侧妃有事找他。”

那人低下头,“九千岁正在审问犯人,属下这就去禀告。”

从云岁晚进门起,这人就没抬过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云岁晚制止男人前去,开口道:“不必了,我亲自去找他。”

他很快就退到了一边。

女人离开,旁边的另一个守卫是新来的,戳了戳他的手臂,“我看侧妃娘娘人美心善,你刚才怎么连抬头都不敢?”

他压低声音,“你猜你为什么能来这里当差?”

新来的挠了挠头,“不是因为上一个犯了事儿被杀了吗......”

“他当时就是多看了侧妃一眼,九千岁说眼睛不必留着了,就给秘密处理了。”

“以后见到侧妃,恭敬一点。”

云岁晚迈着步子往前走,上次她来过东厂,记得刑房的路。

本是秋高气爽的季节,自打进了东厂的门,就觉得浑身发冷,云岁晚拢了拢衣襟,步子不由得走快了些。

刑房门前。

云岁晚刚站定,那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风钻进来,她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

刑房内是犯人的惨叫声,云岁晚顺着门缝往里瞥了一眼。

容翎尘就站在刑房中央,玄色衣袍上半点没沾到周围的血污,反观那个犯人...

断了一条胳膊,浑身是血。

下场着实是惨。

“容翎尘,你这个阉人,祸乱朝纲,不得好死!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把信的下落告诉你!”

容翎尘转铁的动作没停,甚至都不屑于看他一眼,“不得好死?在这东厂,我要你活,你才能活,我要你死,你连喘口气的资格都没有。”

“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到底有多硬。”

容翎尘抬起烙铁,凑近观察上面被烧出的痕迹。

他抬了抬下巴,没说多余的话,旁边的狱卒心领神会,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

犯人大声吼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容翎尘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杀你?”

“太便宜你了。”

男人蹲下,缓缓扯动嘴角,“吃过人肉吗?”

话音刚落,烙铁就狠狠按在了犯人的身上,刺耳的惨叫声在刑房里回荡。

血腥味里又混进了一股刺鼻的糊味,难闻的令人作恶。

“本都督请你吃。”

容翎尘将烙铁丢回去,“把他的肉割下来,让他尝尝。”

云岁晚见到这种血腥的场面,更是受不了。

直接弯腰干呕起来,连眼泪都呛出来了。

他竟然让人生生把那个人的肉剜下来了......

容翎尘侧过头,目光落在门前。

“躲在那里做什么?当我眼瞎?”

“还不滚出来。”

云岁晚僵硬地直起身,胃里依旧很难受。

容翎尘见门后的人没有回应,他迈步向这边走过来。

玄色衣袍扫过地面,走到云岁晚面前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岁晚,扫过女人泛白的脸。

倒是没有震惊云岁晚为何在此。

男人伸手解下了自己的披风,上前一步,裹在女人身上。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脖颈,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

“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