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
温黎酒脸色变白,温祉的心猛地一咯噔,死死抓住她手,侧身挡在争吵的两人中间,“妈,是我不想九九工作的,家里有四个人养九九,轻轻松松。”
苏荷不是傻子,愤而瞪向温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中搞的鬼,能不能成功还另说。”
“不如趁着温黎酒清醒,尽快让她干出点成绩,万一又被……”她没明说,在场三人心知肚明,“还能让别人记住你!”
“妈!!”温黎酒拨开面前人,心寒开口:“我是你亲女儿,我让别人记住有什么用!”
“我只想简简单单的活着。”
苏荷从小逼着她一天时间掰成两天用,连跳两级二十岁大学毕业,一毕业考进高级向导研究所,争取在四十岁当上战地向导,名垂青史。
照片挂在光荣榜让后辈仰慕。
苏荷脸色铁青,声音拔得很高:“就因为你是我女儿,不允许碌碌无为,必须继承我衣钵,当战地向导。”
一辈子要强的苏荷,她的女儿不许平庸。
“呵……”温黎酒苦涩地笑了,直视苏荷,眼里闪着泪花:“所以,我被向导研究所开除,你很丢脸吧。”
“你是不是后悔生我了?”
看着强忍泪的女儿,苏荷嘴巴蠕动好久,想说不是,是恶人故意作乱……可要强的性子憋出一句:“我都打听好了,向导研究所所长在演练场,争取让她发现你的能力。”
“嘶嘶——”小蛇弓起身子恐吓苏荷,不许欺负妈妈。
它感觉妈妈心情不好。
苏荷冷冷瞥眼那小东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头也不回地回了卧室。
悬浮车内。
温黎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总是一副趾高气扬、所有人都必须听她的样子,上班是,回家我又不是她下属!”
“我是人不是机器人,也有情绪也会累,为什么要逼我!”
温祉拉过她,长臂揽过她肩膀,大掌摸着她的头,“别气了,妈那辈人把集体荣誉看的重,就当她是骂别人的。”
温黎酒抬眼,眼睛红的不成样子,“可我听见了……”
“那怎么办?”温祉温声疑问。
温黎酒瘪嘴生气,“你问我?”安慰方法不应该你想吗?
“那……”温祉垂眸看着怀中人儿,轻轻把她眼睛盖住,故作神秘的手在背后捣鼓。
温黎酒期待的猜,“是你尾巴吗?”
“对喽~”
毫无新意的安慰手段,恰恰是温黎酒最喜欢的,六条毛绒绒大尾巴塞满后座,全身被白毛毛包裹,连怀里小蛇都被塞了一嘴毛。
“嘶嘶——”坏狐狸!
“哈哈,温祉!!!”温黎酒满眼冒粉红泡泡,激动地张开双臂拥向男人,闭上眼睛:“让我亲一口,么么……”
唔?
一条蓬松冒香气儿的尾巴横挡,温黎酒不开心:“为什么不让我亲!”
温祉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九九,你是不是忘了——那!”向小蛇瞥一眼。
有电灯泡。
温黎酒眨眨眼,一本正经地说:“宝宝,你闭眼,妈妈跟你叔干点事。”
“温黎酒!”
“嘶嘶嘶——”不可以!
“嘿嘿,开个玩笑嘛~”温黎酒笑得憨憨,刚才的怪心情一扫而空,无论多大的气,温祉一哄她就药到病除。
捞过小蛇摸摸头,“宝贝儿,妈妈还是喜欢你爸爸的。”
这话温祉听着虽然不舒服,但暂且能证明温黎酒心情恢复了,哎……没事的,没事的。
一条蠢蛇而已,盖不过他地位。
“给。”温祉从小盒子掏出几支精神力试剂递给温黎酒。
温黎酒看了眼,“哼!”立刻扭头,“我不需要!”
“九九,妈的精神力试剂外面是有价无市的。”
“哼,我也会,只是等级低一点点而已!”温黎酒嘴硬,故意不看温祉,抱着小蛇亲亲,她知道某个狐狸醋意超级大的。
果不其然!
身后是温祉骤然加重的呼吸声,但等了好久没声音,温黎酒有点好奇,他这次忍耐时间挺长。
“你不喝我自己喝。”
咕咚咚一支进了温祉肚子。
“……”温黎酒。
三年物是人非,温祉都敢擅自喝苏荷的试剂了。
温祉对苏荷害怕大于敬畏。
温祉眸色微沉,看着震惊的温黎酒,幽幽阴阳:“九九,口水把你的宝~宝~淹了!”
温黎酒下意识吸溜一口,摸了摸嘴,气得拍他一巴掌,“要死,什么都没有!”
温祉温柔笑笑,转头看着窗外,由高楼林立到树林丛生,快到演练场了。
靠着车门,他才敢把手伸到左胸摁了摁,高阶向导安抚试剂果然效果显著。
闷疼了一天的胸口,才几分钟就不疼了,还有能量流动的舒爽感。
好久没这么轻松了。
抵达演练场时已是下午六点,山里云雾厚重,天色已经暗沉。
今天演练任务重、难度高,场地此刻还静悄悄的,只剩稀疏几个机器人忙碌。
温黎酒领着温祉进了自己帐篷,弯腰屈膝行礼:“哥哥~请进!”
“咣~”温祉没好气地给她一脑瓜崩,“调皮!”
温祉先进去,温黎酒慢了一步,刚掀开帐篷,就听到有人喊:“温黎酒!我有话跟你说!”
?
她回头,是跟兵马俑一样的男人,浑身裹满泥浆,勉强能从身形认出是花清宴。
温黎酒对他没好印象,挡住他要进门的动作,“什么事!”
花清宴那双带些清澈的愚蠢的眼睛,此刻瞪圆,从身后裤兜掏掏掏……掏出个菱形小玩意,“给你!”
温黎酒微微瘪嘴,“我不要!”什么东西脏死了。
花清宴一听急了,“温黎酒,我都跟你示弱了,你不赶紧接着!”
温黎酒挑眉,“那我捅你一刀,说声抱歉你能原谅我吗?”
“……温黎酒,你别无理取闹。”花清宴双手握拳,“这是我亲自杀了一只六阶虫兽找的晶核,你精神力不稳定,给、给你的。”
哦……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真怕他被离婚?
“我…”
“九九,别拿穷人东西。”沈戾辞同样一身泥浆出现,手里提了一兜,晶核碰撞声音清脆,貌似挺多。
花清宴恼羞成怒:“沈戾辞,你故意跟我作对?”
温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花清宴,二哥都不叫了?”
沈戾辞闻声看过去,眼睛蓦地睁得老大,他他他他肩头那小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