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爆炸(1 / 1)

法租界边缘。

日军军火库。

两道探照灯的光柱交错划过夜空,像两把惨白的利剑。

围墙高耸。

铁丝网在冷风中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

每隔十五分钟,就有一队宪兵巡逻。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咔。咔。

死板。

机械。

段浪趴在远处的草丛里,闭上了眼。

观想法运转。

并没有什么透视眼,也看不到雷达红点。

那是玄幻小说。

现实是,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听觉剥离了风声,捕捉到了远处极其压抑的呼吸声。

皮肤感受到了空气中不自然的凝滞。

左前方三十米,暗哨。

塔楼上,那个人的心跳很慢,在打瞌睡。

这是一种近乎野兽的直觉。

是对“恶意”和“视线”的敏锐捕捉。

“三个暗哨。”

“两组巡逻。”

段浪睁眼。

足够了。

身形一矮,像一滴墨水融入了夜色。

如果是以前,他不敢这么玩。

但现在,每当即将踏入对方视线死角的前一瞬,那种针刺般的危机感就会提醒他。

停步。

等待。

通过。

利用巡逻队的视觉死角,翻墙,落地,无声翻滚。

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摸进仓库。

成箱的三八大盖。

整板的子弹。

还有他最需要的——香瓜手雷,以及几包黄得发油的炸药包。

没有废话。

手一挥。

系统空间张开大口。

所过之处,货架空空如也。

不管是步枪、机枪,还是那些足以炸平半条街的炸药。

统统带走。

甚至连墙角那辆三轮摩托,也被他顺手塞了进去。

贼不走空。

搬空了半个仓库。

段浪走到角落,堆了一堆易燃物。

浇上汽油。

擦燃火柴。

火苗蹿起,映照着他平静的脸。

“艺术。”

段浪扔出火柴。

“就是爆炸。”

转身。

撤离。

五分钟后。

“轰——!!!”

地面猛地一震。

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

警报声大作。

整个租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

平江路。

王公馆。

这是一座中西结合的三层联排洋楼。

临水而建。

一道石桥直通大门,桥头站着两个黑衣保镖。

桥后是青石垒起的围墙。

墙头没有保镖,但那圈通电的铁丝网,在夜色下泛着冷光。

这不是住宅。

是堡垒。

易守难攻。

段浪站在河对岸的阴影里,看着远处的火光。

那边乱了。

这边也就该动手了。

潜入?

没必要。

既然有了重火力,那就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

手探入怀中。

摸出一个刚顺来的炸药包。

点火。

导火索滋滋燃烧。

甩臂。

炸药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落点精准。

石桥正中。

那两个保镖还在看着远处的火光指指点点。

根本没注意脚下多了个东西。

“轰!”

碎石横飞。

石桥断了。

大门连带着半截围墙,直接被掀飞。

两个保镖瞬间没了声息。

烟尘弥漫。

段浪拔出左轮。

脚下发力,整个人像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踩着断桥的碎石。

杀进院内。

并没有预想中的枪林弹雨。

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声枪响,从主楼的窗户里射出来。

毫无章法。

“在那!”

“有人闯进来了!”

段浪头皮一麻。

危机感应触发。

身体本能地向左一晃,顺势滚入假山后。

“砰!”

一颗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溅起一蓬泥土。

如果是以前,这颗子弹他得靠运气躲。

现在。

是靠本能。

段浪靠在假山上,调整呼吸。

他没打算去找那个什么六姨太或者明玉。

这时候去找人,那是给自己找累赘。

让王先生知道他在乎那两个女人,只会让处境更艰难。

最好的救援。

就是把那个老东西宰了。

只要他死了,一切困局自解。

“拦住他!”

“快!”

有人在大喊。

段浪探头,抬手就是一枪。

“砰!”

二楼窗户后的喊声戛然而止。

没有人影倒下,但声音没了。

冲。

段浪猛地窜出,直奔主楼。

耽搁的时间越久,楼内反应过来的人就会越多。

冲进大厅。

一楼客厅很大,装饰奢华。

两侧是佣人和保镖的房间。

刚进门。

那种针刺般的危机感再次袭来。

更强烈。

直指眉心。

段浪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个侧滚翻。

躲到了一张红木沙发后面。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扫过。

原本站立的地方,瞬间多了几个弹孔。

好险。

段浪半蹲在沙发后。

听声辨位。

三个呼吸。

探头。

“砰!砰!砰!”

三枪。

走廊口探头探脑的三个保镖,应声而倒。

没有花哨的动作。

就是快。

就是准。

刚想松口气。

走廊拐角的墙后,突然伸出一只手。

握着枪。

人没露头。

就是胡乱地朝这边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人不少。

至少七八个。

两侧副楼的侧门也有动静。

一楼大厅太过开阔,四面受敌,对他不利。

必须上楼。

或者,清场。

段浪看了一眼那个只露出一只手的拐角。

手探入怀中。

摸出一颗香瓜手雷。

用牙咬掉拉环。

“送你们个大号炮仗。”

手腕一抖。

手雷贴着地板滚了过去。

精准地滚进了走廊拐角。

然后。

段浪转身就跑。

冲进了左侧的一间佣人房。

关门。

抱头。

蹲下。

“他在那!”

“那个房间!”

“围上去!”

楼上冲下来的人看到了段浪的背影。

以为他慌不择路,把自己困死了。

一个个兴奋地嗷嗷叫,朝着佣人房和走廊聚拢。

“轰!”

一声巨响。

狭窄的走廊瞬间变成了高压锅。

气浪夹杂着弹片,横扫一切。

惨叫声此起彼伏。

房门被气浪震得哗哗作响。

灰尘簌簌落下。

段浪拍了拍头上的灰。

起身。

推门。

走廊里烟尘弥漫。

地上躺了一片。

有的死了,有的还在哼哼。

楼梯都塌了一半。

段浪跨过地上的残肢。

左轮点射。

“砰。”

“砰。”

补枪。

这是习惯。

清场完毕。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段浪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顺利了。

这就是青帮上一代霸主的老巢?

除了刚才那个手雷炸死的一波人。

并没有遇到那种真正顶尖的高手。

防卫力量,比想象中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