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算命(1 / 1)

吴家大宅的内堂里,吴勉正背着手看向挂在墙上的七八幅画像。

这些画像画的都是十八岁的女人,这些女人相貌、表情各异,外人或许看不出来什么门道,吴勉却认得每一幅画都是自己亡妻赵文君的前世。

站在吴勉身后的年长女人解释道:

“这是太祖母时期就传下来的,她说您一定会回来看看我们这些后辈儿孙的。

这些画像是给您的念想......

据说是当年您和宗母回来那次,宗母私下找井灵城最好的画师画出来的。

担心时间久了,您忘了她的相貌,这才把今生和前世的画像都画了出来。

听说归不归老先生也帮了忙......”

吴勉呆呆地盯着墙上的画像,许久没有说话。

后面的女人也不敢离开,只能继续说道:

“宗母还给您留下来一些东西,都是她老人家搜集前世用过的小玩意儿......”

说话的时候,女人走到角落边的桌前,伸手拉开了里面的抽屉。

可是抽屉拉开之后,她愣了一下,随后又打开了其他的几个抽屉。

将抽屉里的东西都取了出来,一一摆在了吴勉面前的供桌上。

里面有几把梳子,还有几根金钗银钗,几包还弥漫着香气的香囊,剩下的还有不算值钱的镯子等饰品。

这些饰物大半吴勉都认得,是赵文君前几世用过的。

看过了这些老物件之后,吴勉又看了一眼自己这后代微微皱起的眉头,终于开口说道:

“有什么不对的?”

女人不敢对自己的先祖有所隐瞒,指着供桌上的饰物,说道:

“少了几件......

我小时候跟着外祖母、母亲都来过这里,记得还有一面铜镜和把玩用的金钩不见了。

据说那面铜镜和宗母颇有渊源,她老人家前后三世都使用过。

金钩好像还是您送给她的,婚后宗母一直戴在身上。

怎么找不到了......”

听说少了几件饰物,吴勉回忆了一下,大概想起来铜镜和金钩的样子了。

沉吟了一下之后,白发男人对着自己的后代说道:

“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人可以进来?”

女人解释道:

“这里是内家堂,除了我们这一脉的子孙之外,外人是不可以进来的......”

说话的时候,女人指了指屋顶房梁上面镶嵌的一颗明珠,继续说道:

“这颗定尘珠据说也是宗母带来的,整个内堂不用打扫便一尘不染。

这些年一直没有打扫过,也说不清楚那几件东西是什么时候丢的了......”

“那就是被人拿走了......”

吴勉幽幽地说了半句话之后,又继续说道:

“既然丢了也不用再找了,就当是和它们缘分尽了吧......”

说到这里,吴勉终于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后代,再次说道:

“把墙上的画都收了吧......

你们宗母多虑了,我怎么会忘了她的相貌......

我记得,时时刻刻都记得......”

白发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内堂外面便传来了破锣嗓子一样的哭声。

一边哭一边唠叨着:

“呜呜......

老子就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呜呜——妞儿,你听听你爷们儿说的......

他没忘了你的样子,时时刻刻都记着——

你听听,这他么是你爷们儿能说出口的话吗......

呜呜......”

原本有些悲伤的气氛反而被哭声搅乱,吴勉皱了皱眉头,随后对着门外靠在墙上痛哭不止的百无求说道:

“墙上挂的是我的妻子,又不是你爸爸,你哭什么?”

见到小爷叔出来,百无求擦了一把眼泪,说道:

“真要是老子的爸爸,那就轮不到老子哭了。

老子得跟他一起走......

老子可不能让他孤孤单单的去阴曹地府。

小爷叔,你侄子什么德行你应该知道......

窝里横,在外面就什么也不是了。

谁知道到了阴曹地府,那些小鬼、牛头马面的能不能欺负他?

骂他两句——老子也受不了......

那是老子的爸爸,老子能说他两句,你是他叔叔也能说两句,任老三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说两句老子不跟他一般见识。

可是别人不行!

别的鬼也不行!”

“好孩子......”

这时候,归不归从花园那边走了过来,听到了百无求的话之后,立即过来和黑大个子抱在了一起。

这一下又把原本已经制住哭声的百无求心肠勾了起来,把归不归提了起来,让他双脚离地的贴着自己的心口,哭着说道:

“呜呜——老东西,你可不能学妞儿那么狠心,说走就走啊......

咱们爷俩要走一块走——呜呜......

下辈子老子吃点亏,给你当爸爸啊,照顾你啊——呜呜.......”

就在百无求哭得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小任叁窜到了它的身上,拽着黑大个子的胳膊,说道:

“傻大个,赶紧松手......

你们家老不死的翻白眼了,你再不松手老不死的弄不好就真死了。”

说话的时候,小任叁回头对着吴勉说道:

“这个老东西真是长生不死吗?

我们人参怎么看着他这次够呛啊.......”

百无求急忙松手,归不归摔在地上,随后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咳嗽了起来。

看着门口乱糟糟的样子,吴勉没好气地看了他们几个一眼,随后对着自己的后代说道:

“把内堂的门关好......

你定个规矩,别让他们三个进去。”

女人低头答应了一声,回身关上内堂大门的时候,又想到了什么,回身对着自己的先祖说道: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情,请您老帮着我们拿个主意......

去年年初的时候,和婉儿定亲的那孩子得了急症故去了。

咱家退了定礼和聘礼,想着那是人家孩子的命就这样,也不能怨什么,得早些再给婉儿寻个好人家入赘。

没想到今年年初,和本地刘官人家的三公子相看过,本来就要定聘礼了。

没想到刘家孩子二月初的时候出城,就在城门口被惊了的马车撞死了。

我这时候心里开始犯嘀咕了,找人给婉儿算了一卦,卦象上说这孩子命近克亲。

想要破解的话,要么把孩子远嫁出去,要么就得带着她搬家。

我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好了,您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