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生怕老太太再落泪,赶紧拽过秦悠悠:“悠悠,过来,这是给你买的糖,你先给奶奶尝一块。”
而当秦悠悠打开那包糖时,那五颜六色的糖衣让小丫头的眸子里一片惊艳。
这么多?!
这里边随便一种拿出来,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这混在一起的糖果,在秦悠悠眼里,比雨天过后的彩虹还要缤纷夺彩。
“娘,这是香皂,粉的你们用,蓝色的我和我爸他们用,男女分开。”
“还有这些衣服,我也不知道尺码,对着你们身材挑的,待会试试合不合身。”
望着那崭新的衣服,周云翠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接。
这些可都是他们曾经只敢羡慕,自己有一天真拿到手,却觉得浪费的奢侈品。
“岚儿,连,连我们也有?这衣服,下地也穿不了啊!”
“奶奶,你快尝尝,这奶糖的糖纸都是甜的呢!”
秦岚给老太太擦掉眼泪,又给她哄的坐上饭桌:“奶奶,赶紧吃饭吧,这一架打的,我饿坏了。”
说着,秦岚给老太太夹了块肉,这回他终于看到奶奶眉开眼笑的吃了下去。
以前虽然也吃,但就像他监督母亲多放米一样,那都得瞪着老太太很久,才舍得吃一块。
但今天,快掉光牙的老太太,终于敞开了咬了一大口肉。
她不为别的,就是想着再多活几年,直到看到秦岚成为武者再合眼。
饭桌上,秦岚听奶奶讲起祖父的故事,以及家里为什么从小忍饥挨饿,也要供一人练武。
“那年兽潮的时候,已经入冬了,你三婶还没过门,你娘大着肚子。”
那次兽潮,家里可没人练武,祖父生怕怀着孕的秦岚母亲跑不快,一路拽着她,却不想被野兔撞了一下。
没错。
就是早已被秦岚一箭一个的野兔。
但对那时的他们家,却是灭顶之灾。
当时秦岚的祖父躺在地上,撑了好一会才咽气。
老太太想用余粮换的几十块钱去求人医治。
“你爷爷当时拽着我的手,说,说……粮被这帮畜牲踩没了,钱再花了,活不过今年冬天。”
“咽气前,他一直拽着我,说流民的命就不是命,让我饿死,也得供家里一个人练武。”
最让秦岚触动的,是奶奶很平静的一句‘其实那年收成还算不错’。
当时还有余粮换的钱求人救命,对流民而言确实收成不错。
但这么好的收成,救了秦岚祖父,一家人就得饿死在那年冬天。
这就是流民,命如草芥,随意践踏。
不练武,不吃肉,就永无出头之日。
拼尽一切,也只是希望日子过的好那么一些。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重,秦岚又给老太太夹了块肉,宽慰道:“没事的奶奶,都过去了。”
下一场比武还剩七天,趁此机会,秦岚继续去荒林捕猎。
走在危机四伏的荒林内,秦岚眸中突然闪过抹锐利。
“说起来,这次比武的奖励是什么也没说,估计最后才能定。”
“但如果我能夺得前十,再向那些大人物提出,把奖励换成让我们一家搬进城里,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但只有真正的武者,方可带家人进城,这是联邦的铁律。
但秦岚很清楚,所谓的规则,只是强者用来维持秩序的工具。
当然,他更清楚新生前十,在真正掌握规则的大人物眼里也算不得什么。
甚至这场比武,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子女间的小打小闹。
但他一介城外流民,年仅十六,所展现出这样的本事,这般潜力,值得拉拢。
“前十或许差点意思,但第一的话……”
秦岚呵呵冷笑。
他可不是不谙世故的懵懂少年,上一世也是经历过各类社会毒打。
那些大人物,是很愿意拉拢像他这样毫无背景根基,又潜力非凡的青年人的。
但想拿第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三十多气血肯定不够,必须得五十往上,才可能勉强能争第一。”
也就是说,他要在第四轮决战之时,将气血达到五十。
“还有二十多天,不对,还要扣去三天我得进城。”
看来这段时间,非但不能懈怠,还要猎杀更多的异兽。
六合大枪所向披靡,弓似满月百步穿杨。
而就在秦岚在荒林外围谨慎又效率捕猎的这几天,却不知他的名字,在城内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尽管郭阳的父母在城内不算什么,但城外流民战胜城内武者子女,这是华夏有史以来第一位!
人传人之下,很快就传的满城皆知。
内城武道场,陈梦露倚靠在最高一排的观众席,望着布置现场的忙碌人群,一双玉腿轻轻摇晃。
常年习武,让她的双腿不仅滚圆如玉,并且还富有弹性,包裹在紧身牛仔裤里,颇具青春的魅力。
“秦岚……”
陈梦露呢喃着,脑海中不断闪过那天在矿场,那位少年挽弓搭箭的修长身影。
“难道真的是他?”
这事在城里传的愈演愈烈,尤其是听说,这叫秦岚的少年衣着补丁,显然连城卫队都不是,乃是流民出身!
当时,救自己的那家伙衣服上也带着补丁……
只可惜,她第一场是在内城比武,没见到人长什么样。
考生资料什么的,都在市都府的抽屉里,她也不好偷偷溜进去。
“那个家伙,说什么七成就当感谢就算了,连名字都没说!还跟本小姐玩装深沉那套?”
一想到当日的窘境,陈梦露便气的脸蛋微鼓,一双美腿弯曲,白皙柔腻的玉臂抱住腿,将脸颊埋进去。
但突然间,她又美眸一闪,猛的抬头,高马尾随风飘舞出一阵幽香。
“如果真是那家伙,那岂不是说,他也要考学院?”
而且,明天就要进行第二场比武了。
这次比武,都将在内城武道场进行。
是不是那家伙,明天就能见分晓了!
“哼哼,如果真是你,那你给我等着。”
“我说过下次再见到你,非得让你知道,救我一命可没那么便宜了事!”
不知为何,明明是救命之恩。
可陈梦露一想到某人当初的冷淡态度,就一阵念念不忘的羞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