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的演示到此已宣告尾声，这让本想大开眼界的众人，虽然惊呼声一片。
但惊呼过后，却是面面相觑的茫然。
显然，没有参破圆满之上，就算让楚老再演示十遍百遍也难懂其中玄机。
秦岚对于力量的运用也有极深的体悟。
就像五品武者，气血破万，并不是力量只有百吨。
而是不蓄力，瞬间迎面打出去的直拳便有百吨之威。
若是爆发气血之力，汇聚于一击，大概是直拳力量的三倍。
而像一些杀招，例如他双腿撑弓，双臂开弦的以枪为箭，能爆发五倍的力量。
也就是五百吨左右的冲击力。
武道造诣，不能让力量凭空增加，却能令武者将力量施展出来。
就拿枪法的回马枪来说，枪法造诣不到精通，连腰身之力都无法借用，就是纯粹的回头一枪。
达到精通后，一枪回身腰臂合一。
武道造诣大成后，则是可以自如运转全身之力，汇聚要攻击的部位上。
至于大成和圆满的区别，还是那句话，力量无法凭空产生。
圆满比起大成，更多的是对力量和时机的把控。
当然非要说武道圆满比大成爆发的力量强，这也没错。
例如秦岚的以枪为箭，依仗的并不是气血多高，而是箭术之准，对时机的把控，乃至对敌人飞遁轨迹的预判。
不入圆满，难以动用这般杀招。
毕竟真正的厮杀是极为残酷的，很多时候一息之间便可逆转胜负。
以枪为箭，秦岚都得蓄力很久，期间很容易被其他强者趁机袭杀。
其他杀招亦是如此，就像回马枪，又把握反败为胜，那才叫后发先至。
若是实力不够，就是回头送死。
没有足够的把握，在面对强敌时甚至都不敢轻易发起进攻。
再说属性天赋，并不单纯是对力量的加持，而是各有非凡。
风系加持速度，速度越快，冲击力也就越强。
土系则坚若磐石，势大力沉。
火属性熔燃万物，金属性锋芒无匹。
总体看下来，每一种属性天赋的每一级，能对武者实力有两成提升。
也就是E级两成，D级四成，C级六成，B级八成……
至于多属性，对整体实力的提升完全可以叠加来看待。
在很多厮杀中，能展现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威力。
总而言之，若非圆满，秦岚也不敢轻易动用以枪为箭。
而圆满之上，楚老刚才那一战，则是超脱出原本力量的极限！
这也是令秦岚最为震撼之处，虽然楚老这一剑大概只超出了十分之一的威势。
但这是因为楚老的身体状况不敢再爆发更强。
楚老相信，秦岚在实战中爆发出这一式，力量的加持将远超自己。
何况一成的实力，足以决定很多胜败了。
还是那句话，三成的力量差距，一方被打死，另一方大概只是轻伤。
“圆满之上，天外有天……这一剑，居然能打破曾经的武道极限。”
眼见秦岚记下了这一剑的玄奥，楚老才脸色稍缓：“剩下的，日后你自己练习便是。”
顿了顿，楚老还不忘道：“你若是有了新的感悟，也记得要告诉老夫啊。”
那语气，哪里是老辈强者对年轻一代的告诫，倒像是朋友间的相互嘱咐。
秦岚微微颔首，却见楚老又带着遗憾叹了口气。
“可惜，目前无论你我，纵有此般惊世之剑，也只能展露其皮毛。”
楚老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秦岚，你是城外出身，见过土铳和制式枪械的区别吧？”
秦岚点了点头，他发现真正的强者，所说的例子都言简意赅，通俗易懂。
楚老道：“城外的火铳，无论是枪械本身的材质，还是子弹的材质，都远不及真正的枪械。”
自制土铳的弹丸，随便填些火药，弄些铁钉石屑，说直白点，能撞火就行。
而制式枪械的每一颗子弹的火药，都是严格的化学配比。
“就算明悟了这一剑，但以我们的气血之力斩出，就像火铳和枪械的差距。”
古宅主人才能爆发一剑的真正威力，如江海倒灌，万河奔流。
就像秦岚感受到如原始人和青铜器的差距一样。
别看楚老的气血高出秦岚十倍不止，但在这维度的差距面前区别不大。
楚老估计，恐怕只有那位国尊，才能真正摸到这一式的一丝神韵。
见到冰冠侯时，楚老便升起模糊的感觉。
直到国尊出手时，楚老才意识到那是物种间的差距。
就像他俯瞰楚州众生一样。
迈入九品后，似乎便是由人成神的第一步。
不过就算仅有其表，威力也极为强劲了。
“你们都抓紧提升，天竺那边，一日不杀到他们国都，就多一分变数。”
前线的征战虽然处于上风，但还远不到摧枯拉朽，甚至推进很缓慢。
三十二州底蕴弱的，有两三位高品，强的可能有五六位。
但一州能派出一位强者抽身就不错了，更别说还得征战妖界。
像这般能安稳磨砺武道的日子，反而极其奢侈。
秦岚也未停歇，继续磨砺枪法。
随着圆满之后的数字越来越接近顶峰，秦岚也尝试着轰出一枪。
人在东方神剑专门腾出的荒地上，他只动用了金属性。
秦岚这一枪，和楚老的火海焚燃还不同，他的枪威与属性天赋骤然融合，化作一片耀目的炽金汪洋。
形似浪涛的金灿中，却蕴藏着凛冽的杀伐之威。
轰！
一枪轰出，秦岚身前的荒地赫然被轰出一道圆形沟壑。
空气中弥漫的点点金光，许久未散。
而这一击，让他爆发出超越自身力量极限的一半！
四周弥漫的金光若被他属性天赋控制，顷刻间能化作击穿寻常四品武者防御的流光。
也就是说这一击的些许余波，便能轻易轰杀几个月前的自己。
那一刻，秦岚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力量！
但刹那间，一股强烈的疲倦感便涌彻浑身。
秦岚感受下体内亏空的气力，不禁暗感惊错，这一击足足消耗了他三分之一的气血之力。
“也就是说，用两次，我便大概只能堪堪防御。”
“接连动用三次的话，我怕不是真的要被人一击震飞兵器……”
他也体会到楚老所举的土铳和军械的区别，以凡躯气血之力便可超越武者极限。
古宅主人斩出这一剑，又该有多强？
秦岚觉得，这已经不属于武技范畴了。
更像是一击颠覆武道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