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这盛世,如你们所愿!(1 / 1)

张局长从口袋里摸出半盒皱巴巴的“大前门”,抽出一支,烦躁地将烟嘴在桌面上敲了敲,却没拿火柴点燃。

“你脑子转得就是快。现在人是在开城扯皮。这帮洋鬼子向来不老实,谈判桌上还想拿空中优势来讹诈咱们!说什么如果不答应他们的停火条件,就要用轰炸机把我们的后方炸成平地。不过,只要地上的装甲车推不过来,他们就拿不走一寸土地。大局,算是彻底定了。”

张局长把那根没点的烟别在耳朵上,深邃的目光投向窗外。

林娇玥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端起手边的白开水喝了一小口。但在听见“空中优势讹诈”这六个字的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冷光。

地上推不过来,就用天上的来讹人?既然天上飞的苍蝇这么烦人,那就研发防空火控雷达,把天上的也全给打下来!

她脑子里早就开始疯狂敲击键盘,开始调用雷达搜索模型的数据。

张局长转过头,继续说道:

“上面的意思是,战争既然能提前收尾,就要把战略重心转回国内的工业建设。前线立了特等功的几支主力部队,会陆续分批撤回国内。一方面是进行修整,另一方面……要在国内天安门广场,办几场振奋人心的大型授勋和阅兵仪式。让全世界看看咱们的威风!”

林娇玥的指尖猛地顿住。

授勋?回国?

算算日子,高建国跟陈默那两个家伙去鸭绿江已经几个月了。

这俩糙汉在死人堆里滚了这么久,该把美国佬的坦克底盘拆得差不多了吧?

她给了那么多灵泉水调配的金创药,甚至冒着被切片研究的风险,往他们包裹里塞了一支用高浓度灵泉水泡过的百年老山参!

她拿身家性命交托出去的这些顶级的“保命外挂”,不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他们兜底?

她林娇玥拼了命地赶图纸、掏家底,绝对不接受“战损”这种结局。

这要是敢给她送两张带红印的烈士证书回来,她发誓,她绝对能直接把他们的骨灰盒盖子给掀了骂街!

她习惯了用冷硬的逻辑和数据去衡量一切,但这绝不代表她能接受战友生命的流逝。

她用所有理智压抑下的牵挂,必须换来一个满分的结果。

只要人能活蹦乱跳地走回来,那叫保住了及格线。

要是断个胳膊少条腿,那就是这趟生死托付出了严重的bUg。

只有全须全尾地、连根头发丝都不少地活着站在她面前,那才算完美的完成了生命交付。

“所以……”

林娇玥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里隐隐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迫切,紧紧盯着张局长:

“陈默他们,什么时候到北京?”

“快了,最快半个月。”

张局长深吸了一口气,将没点燃的烟重新揣回兜里:

“他们所在的三十八军,是第一批回国的部队。”

……

日子开始在有条不紊中推进。

1951年的日历越撕越薄,林娇玥的生活彻底回归了两点一线。

白天,她在九零九所一号车间和办公室之间连轴转。

陆铮被她彻底按在质检科的冷板凳上,成了一个油盐不进的门神,任何微小的瑕疵都别想逃过他的显微镜。

宋思明则成了她专用的数据处理器,两人整天埋头在办公室里死磕第二代便携式防空雷达的模型。

他们要在停战协议彻底敲定前,把防空雷达送上阵地。

晚上回到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林娇玥依旧在挑灯夜战。

林鸿生每天准时下班,他在军工厂的物料系统整顿大获全胜,成了张局长手里的一张管理王牌。

苏婉清则把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每天默默做好夜宵,不去打扰女儿的伏案苦算。

小院里没有了往日的烟火闲谈,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国家这台轰鸣的战车添柴加火。

前线的谈判极其艰难,美方代表几次掀桌子,企图重新用轰炸机逼迫志愿军让步。

但随着九零九所昼夜赶工的第一批防空雷达秘密运抵前线,战局迎来了最终的逆转。

但凡美军敢在谈判桌上耍横,前线的高炮阵地和便携雷达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一架架带着白星标志的战机拖着黑烟坠落在异国山林。

被打疼了,才知道好好说话。

终于,深冬的一天,《人民日报》出号外。

停战协议在板门店正式签订!

战线定格,美方全面退让,抗美援朝取得彻底胜利。

华夏用钢铁和鲜血,硬生生在世界版图上砸出了一个大国崛起的席位。

林娇玥这只来自未来的蝴蝶,硬生生将那场惨烈的立国之战,提前画上了休止符!

四九城里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游行的队伍把长安街堵得水泄不通。

但在兵工总局,神经却绷到了极点。

“九零九所主导的‘袖中剑’与便携雷达装备,必须作为机械化方阵的核心亮点,通过天安门接受检阅!”

张局长直接把红头文件拍在林娇玥面前的办公桌上:

“死命令!一个月内,出具全套受阅装备的标准化维保手册。阅兵当天,不能出半个螺丝钉的纰漏!”

林娇玥二话不说,直接把铺盖卷搬进了绘图室。

连续三个大夜,她靠着空间里的高浓度灵泉水强行压榨脑神经,庞大的数据流在脑海中疯狂碰撞,最终化作纸面上无可挑剔的绝对铁律。

第三天凌晨,四九城寒风呼啸。

林娇玥重重摔下手里的红蓝铅笔,指骨因为长时间紧握而僵硬抽搐。

长达一百六十页的《特种受阅装备标准化装配及检修细则》原稿,被她一把推到桌子正中。

整整三天三夜的极限压榨。

旁边,宋思明瘫在椅子上打着响亮的呼噜。

陆铮靠着墙根的,沉睡中手里还死死攥着千分尺。

林娇玥站起身,推开半扇窗。

冰冷的夹雪寒风灌进绘图室,吹散了刺鼻的墨水味。

她隔着漫天冰雪,眺望向几十里外的四九城腹地。

桌上那摞厚厚的心血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她熬得通红的眼底,倒映着外头的风雪,亮得骇人。

“天安门,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