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下五族“幽冥族”(1 / 1)

罗佳只感觉到了一瞬撕心裂肺的痛。

那痛来得太快,快到她甚至来不及惨叫。

等她反应过来,低头看去,自己从腹部往下的部位,全部一分为二!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内脏隐约可见,白骨森森外露。

那画面太过恐怖,太过血腥,超出了任何人能承受的极限。

罗佳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啊——!!!”

她再也控制不住,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叫声撕心裂肺,在阴森的罗刹门上空回荡,惊起了栖息在屋檐上的无数寒鸦。

血肉横飞,鲜红的血液染黑了漆黑的地面,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周围看戏的众弟子被门主残暴的手段所震慑,却也只是短短一瞬。

根本没有哪个傻人敢上前求情求饶。

毕竟,从前背叛门主的人,下场比现如今的罗佳更惨的,根本微不足道。

那些人的死状,至今仍历历在目,成为每一个罗刹门弟子午夜梦回的噩梦。

不过话说回来,众弟子中有几人目光偷偷看向门主。

有人探究,有人好奇,但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同情。

据他们所知,似乎背叛门主的,好像都是罗家人?

上次门主处理背叛宗门之人,似乎便是门主的表亲,罗佳的亲生父母。

同样的手段,同样的血腥,同样的毫不留情。

被煞气和愤怒填满的罗天,察觉到周围那些不同的目光后,手中握的长剑快准狠地劈向想要逃离、不断挪动的罗佳!

“噗——!”

下一秒,罗佳的头颅便滚落一旁,骨碌碌地滚出老远,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鲜血如泉涌般从脖颈处喷出,溅了罗天一身的血点,鲜血温热而粘腻,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一时间,血腥气更加浓郁,弥漫了整个院子。

罗天冷冷地扫视着周围的弟子,那眼神似能穿透众人的心思,直直刺入灵魂深处。

“还有谁,想步她的后尘?”他声音冰冷,如同从地狱传来。

在场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没有人敢出声。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年轻弟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门主,罗佳都没有审问,直接斩杀。其中有什么隐情都不知道,兴许刚才来的神医谷中人就是故意那般说的,想让我们自……”

话未说完,罗天眼神一凛,将长剑上的血猛地甩向出声的那名弟子!

几滴鲜血溅在那弟子脸上,那弟子吓得浑身一抖,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罗天盯着那弟子,一字一句道:“隐情?背叛就是背叛,没有任何借口。”

说罢,他转身离去。

那背影决绝而孤独,仿佛承载了太多的血与痛。

那名弟子见门主走出了老远,长长松出一口气。

幸亏,他刚才没把“自相残杀”那四个字说出来。

否则,恐怕自己此刻的头颅已经分家。

也是他说话太没过脑子,明知道门主对那位谷主有情,却还要这般挑拨离间,实在不该。

他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而另一边,夜幽幽看着眼前如鬼魅般出现的黑衣人,握紧拳头,周身气势大开!

身后凭空竖起无数密密麻麻细小的银针,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你是谁?!”

黑衣人并不答话。

黑袍下,那双幽深的瞳孔死死地盯着眼前肤色如脂的漂亮女子。

那目光,如同毒蛇盯着猎物,阴冷而贪婪。

他突然扬手一挥——几道黑色光芒朝她直冲而去!

那力道不大,带着几分试探。

夜幽幽反应虽然不比从前,但身法依旧极其迅速。

她侧身一闪,险险避过那几道黑芒。

同时,手袖一挥,数十枚带毒的银针,如暴雨般直刺对方面门以及各个穴位!

银针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黑衣人瞳孔微缩,身形急转,险险避开大部分银针。

可仍有一两枚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出两道浅浅的血痕。

血痕瞬间变黑,毒素开始蔓延。

黑衣人脸色一变,运功压制毒素。

与此同时,听到动静赶来的阿桀身上光芒闪烁,手心出现数十枚彩色丝带。

那些丝带如同有生命般,只是轻轻一用力,便缠住了夜幽幽的腰肢。

夜幽幽察觉到腰间被什么东西缠上,下意识就要用匕首切断。

下一秒,就听到那道熟悉温柔又急切的声音。

她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身披彩色霞光、如同神话一般的男子,正朝她奔来!

那光芒璀璨夺目,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他衣袂在风中翻飞,身后仿佛有无数灵兽的虚影在咆哮。

“姐姐——到我身边来!”

阿桀口吻急切,但手上动作极其温柔。

他轻轻往回一拉,夜幽幽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他拉到了身后,紧紧护着。

在那一刻,夜幽幽脑海里猛地想起那一句。

我一直相信,我的意中人……不对不对。

我一直相信,我的弟弟是个盖世英雄。

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救我。

虽然并不是在万众瞩目下,也不是身披金甲圣衣。

但那一刻,她心里就是猛地冒出了前世的这段经典名言。

也只有这一句,才能形容她所看到的场景。

阿桀将她护在身后,身上的彩色之光更加旺盛,几乎要照亮整个夜空。

他眼眸深处,仿佛有无数只具有灵气的灵兽,想要冲破屏障,扑向眼前的敌人。

黑衣人看到他眼睛深处的封印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你……你竟然是神圣九彩族的人!”他惊恐地喊道,声音都在颤抖。

神圣九彩族,在这片大陆的深处,乃至在另一个位面的大陆上,可是传说般无敌的存在!

拥有着世间最为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是所有邪族的天然克星!

黑衣人深知自己绝非其对手,但任务在身,他咬了咬牙,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

只见周围的黑暗气息迅速汇聚,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魔影!

那魔影高达数丈,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来!

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地面上结起一层黑色的寒霜。

阿桀冷哼一声,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和不屑。

他双手舞动,彩色丝带如灵动的游龙般迎向魔影。

那些丝带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每一根都蕴含着九彩神族的强大力量。

两者碰撞在一起!

“轰——!”

光芒刺眼夺目,冲击波如同飓风般向四周扩散,吹得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

夜幽幽在阿桀身后,看着这激烈的战斗,心中也不禁紧张起来。

她暗暗凝聚内力,脚下浅色阵法微微发亮,默默调出空间内的所有被抹了剧毒的银针。

数以千计的银针悬浮在她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魔影突然分裂成无数小魔影。

那些小魔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从各个方向朝他们袭来。

每一个都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阿桀眉头一皱,加大了力量。

彩色丝带瞬间变长变粗,如同一条条巨大的蟒蛇,将那些小魔影一一缠住!

丝带勒紧,小魔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跑!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光,朝远处疾射而去!

夜幽幽怎会让他轻易离去?

她手一挥,数枚银针如流星般射向黑衣人,银针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超越了肉眼能捕捉的极限。

黑衣人回头一看,瞳孔震惊地看着密密麻麻迎面而来的东西。

躲得了一针,躲不了百针!

“啊——!”

黑衣人最终惨叫一声,被数百枚淬毒长针齐齐刺穿身体!

那些银针刺入他的穴位,毒素迅速蔓延。

他整个人如同刺猬般倒在地上,痛苦不堪地翻滚着。

阿桀脚下彩色琉璃云霞漂浮其中,身形一闪便来到黑衣人面前。

手中彩色丝线翻转间,便如软蛇般缠上欲想逃走的黑衣人,将他死死捆住。

“凭你!还想逃?”阿桀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逃得了吗?!”

他抓起缠在黑衣人身上的丝线,拖到夜幽幽面前,冷声道:“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牙切齿,目光恶狠狠地瞪向踩着自己、依旧居高临下的阿桀。

他扭过脑袋,死死咬着牙,死活不肯开口。

夜幽幽眼眸低垂,眸底寒光乍现。

她走上前,手中银针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不说?”她声音轻柔,却让人听了脊背发寒。

“这毒针的滋味可不好受,如果再不说,我不介意让你全身三百六十一处穴位,都被这毒针刺个遍。”

她顿了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黑衣人听后,身体一颤,但还是紧闭双唇,一声不吭。

夜幽幽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嘴角划过一抹浅笑。

那笑容天真无邪,却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要可怕。

“当然,你有权利选择不说。”

“但前提条件是,你还活着。据说……那滋味会特别酸爽,在我的记忆中,曾经有一个愚蠢且莽撞的勇士妄想挑战我,可最终临死前也只坚持到一百六十针。”

她歪了歪头,眉眼弯弯,笑得极其无辜:“小可爱,你又能坚持几针呢?”

话音刚落,她手中银针快速凶狠地刺向他的几处穴位!

“啊——!!!”

黑衣人瞬间惨叫,撕心裂肺,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脸色惨白如纸。

他颤抖着黑色的瞳孔,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女人。

明明长着一张天山雪莲般的容颜,可下手却如此这般凶狠残暴!

“说不说?”夜幽幽再次询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黑衣人嘴角轻抽,咽了咽唾沫,咬着牙,声音颤抖却依旧倔强:“我……我不说!”

夜幽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上银针不断,又连刺了十几针!

“啊——!啊——!”

黑衣人疼得在地上打滚,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可却还是不肯吐露半个字。

最终,黑衣人忍无可忍,瞪着猩红的眸子看着折磨他的人。

“你杀了我!快杀了我——!!!”

“哼!”夜幽幽冷哼一声,“想寻死?想得美。”

她对待想要害她之人,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更何况这次,阿桀若再晚来一点,她绝不是这人的对手。

她双瞳瞪大,弯下纤细的腰肢,凑到他面前冷下声音,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轻松。”

那笑容,比魔鬼还要可怕。

阿桀目光随着夜幽幽的动作,双眼发亮。

心口处仿佛有一团熊熊烈火燃烧着,一时之间,就连喉结也连连滚动,口干舌燥。

他反应过来,红着脸尴尬地咳了一声。

他撇过脸,目光游神般地看向周围,却怎么也抑制不住胸腔里那剧烈的心跳。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被折磨得翻白眼的黑衣人,难以承受体内穴位被毒液侵染炸裂的过程。

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体内狂暴混乱身体开始膨胀,如同吹胀的气球!

竟是要自爆!

在黑衣人选择自爆死亡的前一秒,漆黑的瞳孔,狠狠地记下了眼前二人的嘴脸。

那目光里,满是怨毒和不甘。

夜幽幽原本笑意的脸,在看到黑衣人身体膨胀的那一刻,瞬间宕机了。

她愣了一秒。

直到身体越来越膨胀,她察觉到不对,猛地站起身,惊呼出声!

“阿桀——!”

阿桀听到惊呼,反应极快!

他双手一挥,一道彩色屏障瞬间将他们护住!

屏障如同蛋壳般将他们笼罩其中,散发着柔和坚固的光芒。

“轰——!!!”

一声巨响!

黑衣人自爆的强大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但在屏障的阻挡下,并未对他们造成太大伤害。

硝烟散尽,夜幽幽皱了皱眉,面上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

“看来他不想让我们知道背后的人,竟然连自爆都拿出来了。”

阿桀低头看她,不明白她为何叹息。

夜幽幽深吸一口气,抬头瞥见阿桀疑惑的眼神。

她解释道:“我刚才说可惜的意思是,刚才那人坚持到两百三十二针,是尽我所知中,最坚强的勇士。”

阿桀听着她的解释,这才恍然大悟。

只不过,在看着面前小人一脸认真可爱的样子,紧绷严肃的面庞眉眼忍不住弯了弯。

他身后的彩色光芒缓缓退去,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可想到今日姐姐遇到危险,竟然没有通知自己他皱着眉,刚缓和下的脸瞬间紧绷起来。

“以后遇到危险,不要自己硬着头皮上,记得召唤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你想历练自己而选择无视屏蔽我。那从今天开始,你干什么我都跟着,干什么都和你粘在一块。”

夜幽幽原先到嘴边想先讲道理的话,在听到这家伙后半句的“虎狼之词”,瞬间说不出口了。

她看着眼前那双认真璀璨的眼眸,只能不情不愿地应道:“哦……好嘛,知道了。”

那模样,像极了被大人教训后乖乖认错的小孩。

阿桀亲耳听到承诺,神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他看着周围渐晚的天气,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缓缓飘向神医谷的方向。

夜幽幽一路上安安静静的,没有再说话。

心里却在想刚才黑衣人的自爆行为,和阿桀明显熟悉对方的态度和神情。

“神圣九彩族”

这名字一听,就像是那种拥有神力、或者特殊力量的种族。

她还记得,她魂穿的这个地方并不是玄幻类型的大陆,而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古武世界。

可如此细细想来,这个大陆似乎并没有她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事情的发展变化,又是从何时开始的?

这一切……

似乎都和身边的人绝对有密切的关联。

夜幽幽转头,看向阿桀棱角分明、漂亮俊朗的侧颜。

月光洒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就在她想要问出心里的疑惑时,突然重心向下。

原来是到了神医谷的山门。

她从阿桀怀里下来,扶着他的手臂。

一晃眼的功夫,便回到了四季园中、桃园的木屋里。

她站在木屋屋檐下,回头欲言又止地看向一直看着她的人。

最终,也没有问出心中的疑虑。

她轻叹了口气,怀着心思,转身要回到屋内。

“你……”身后,传来阿桀的声音。

夜幽幽脚步一顿。

“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夜幽幽缓缓转过身,看着阿桀。

月光下,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清澈,那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坦诚。

“神圣九彩族,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何会出现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古武世界?还有,那黑衣人为何会对你的身份如此恐惧?”

阿桀沉默片刻,走向院中的双人秋千坐下,他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也坐下。

夜幽幽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秋千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阿桀声音低沉,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神圣九彩族,是远古时期便存在的神秘种族,在十族中地位更是举足轻重。他们拥有着世界最强大的规则力量,和特殊的能力。与这方小世界,和所有存在生灵的世界,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世界陷入绝对不可逆转的危机时,便会现身。至于黑衣人恐惧我的身份,是因为神圣九彩族是他们这种邪族的天生克星。”

他转头看向夜幽幽:“还有,你为什么认为这是个普通的世界?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斥着丝丝灵光,虽然不浓郁,但确实是存在的。”

他歪着脑袋,看向坐在身旁的人,细细地和她讲述自己的族群。

包括数千年间,他是如何被追杀。

又是如何在虚弱时,被有心之人诅咒,不得离开这方天地半步,与人契约才能存活下去的封印契约。

夜幽幽越听,眉头越紧锁。

心中的疑惑,并未完全解开。

“那刺杀你的人,是十族中的哪一族?”

阿桀看着她,笑道:“是下五族之一的幽冥族,这种低阶的族群,对我来说根本不足为惧。不过我现在因为当初那人的手笔极为虚弱,所以实力相对来说弱了不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然,我堂堂高贵血脉的九彩族的十殿下,怎会被那不要脸的幽冥族欺负?”

夜幽幽听着这奇幻的故事,陷入了沉思。

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

直到过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什么?你是十王子?”

等待已久的阿桀点了点头,一脸骄傲地说:“没错,我确实是神圣九彩族的十王子。”

可那骄傲只维持了一瞬,便化作落寞。

“不过因为被诅咒,被困在这方天地,”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恐怕永远都难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