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大牢两日游(1 / 1)

妈呀!

她倒是想让,问题是这驴嚼子都没有!这会子还倔上了!怎么扯都不听,横冲直撞!

那官兵一看,呦呵!刁民!

“来者避让!”

“我停不下来啊喂……”

她的心咚咚乱跳,牙一咬,心一横,整个趴下来薅住驴的后颈子,另一手揪着它的耳朵。

驴叫了几声,和官兵的马擦身而过。

还好还好,没撞上。

程婳刚松口气,直起身子,和面前的高头大马对视。

“……”

金当卢,金络脑,金铃十二……

非王即侯。

“何方刺客,拿下。”

“啊?我不是刺客!我是顺天府的捕快!”看着周围顶盔戴甲的卫士逼来,她挣扎着据理力争,“我有腰牌!王爷且慢!”

“你何以得知我是王爷?”

那人骑在高头大马上,逆着光,脸庞隐匿在银色面具之下,只见盔甲银光烁烁,一双眼若寒潭。

“方才开道的说了是王爷啊!”

“捕快……顺天府何时有女捕快?何况,捕快着官袍公干,不该骑驴,有什么话大理寺交代吧,带走。”

这他娘的才叫有苦说不出!

还不是因为顺天府没钱了!前年天灾,顺天府出了老些银子安置百姓,加上打仗国库空虚,还马呢!这杂毛驴都是帮陈员外找回了差点被人贩子拐走的女儿得来的谢礼!

她刚要反抗,就听那人一句无情宣判:“若反抗,就地处决。”

这个该死的家伙!

反抗不难,她一出剑这帮人肯定顶不住。

但是从此她就要失去饭碗开始亡命天涯,找不到古画然后变成一个疯子……

她哭丧着脸束手就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破布袋子被铁栏隔住,离自己而去。

她叹口气,坐在破草席子上。

老头,想你。

什么时候来捞她。

她保证,出去再也不叫你老头了,一定好好叫你府尹大人。

……鸡蛋也被没收了。

那个什么王爷,等她出去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大理寺的牢房和顺天府的一样烂,还没审讯定罪的犯人居然就偷懒的不给送饭!

她肚子饿的咕咕叫,百无聊赖地躺在席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洒在脸上,她恍恍惚惚睁开眼,抬手挡一挡铁窗照进来的光,坐起来,和那双寒潭一般的眼对视。

见鬼。

梦里不知身是客,却是复仇的好时机!

她一个猛子蹦起来!正要出手,腿却一软,眼前一花,无数星星乱窜,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他默了默:“……免礼。”

……没人在和你行礼!

“咳……王爷,她确实是顺天府的捕快,近日闹鬼一事,也确实是她经手的,虽说她看着只是个小丫头,但是办案能力和身手都是顺天府数一数二的,更是专查闹鬼之事的人。”

顺天府尹擦了擦汗,走过来给她使眼色:“顺天府开支紧张,那驴性子倔,冲撞之处,下官代为赔罪。”

……不是梦!

她连滚带爬地起来,心不甘情不愿,脸上恭敬:“都是小人驭驴不力冲撞王爷,请王爷恕罪!”

戚耀微微颔首,没再计较:“罢了,不是刺客便好——府尹说,你专司闹鬼之事,当真?”

她看了一眼府尹:臭老头你给我揽了什么事!

府尹眼睛一瞪:你这个没良心的!不揽下来你怎么出大牢!

她脸皮子抽了抽:和这家伙有关的事,肯定是王公贵族的事!那些人怎么好对付!一不小心就掉脑袋!你这是让我死!

府尹转过头去,故做伤心状:这些日子以来,我拿你当亲生女儿对待,还额外给你出了银子,吃的用的不曾亏待,你竟然这样想我老人家……

滚!

她咧了咧嘴,看了一眼戚耀冷若冰霜的脸,委婉的拒绝咽了回去,挣扎道:“小人,略有涉猎,但……”

但这家伙根本不懂什么话外之音,见她说略有涉猎,便满意地打断了她:“那便好,赵大人,这位借本王一段时日可好?”

府尹连连点头:“好好好,当然好!程婳!你定要尽心尽力辅佐王爷!”

他挤眉弄眼,满脸鼓励和期盼。

好好干!最好拿点封赏!给咱们马配齐了!

这个臭老头子!

走出牢房,差役把她的破布袋子和鸡蛋都还了回来。

她拎着鸡蛋,恋恋不舍地递给府尹,咬牙切齿道:“大人,鸡蛋……替属下收着。”

“好,你就放心去吧!”

府尹笑呵呵地一接,没拉动。

老头皮笑肉不笑道:“婳丫头,你且安心去,等你回来,给你做炒蛋!”

她也皮笑肉不笑道:“那大人可要给属下留些啊,这可是刘大嫂送给属下的谢礼!”

“放心吧!”

府尹一个使劲,把那一篮子鸡蛋抢了过去。

这臭老头!

戚耀淡淡扫了一眼,抬步离开:“好了,别磨蹭了,走。”

她跟上去,回头看了那鸡蛋一眼又一眼。

“别看了。”

“是是是。”

管天管地,管人家看鸡蛋!

“咕噜……”

“……”

“呃,大理寺没给饭。”

“……”

路边,戚耀难得看了两眼那三个干净得发亮的碗,从荷包里掏出两个银锭子放在桌上,推给她:“请你吃饭。”

她眼睛一亮,宝贝似的收起那两块银子,忙不迭地打开自己的破布袋子放进去,嘿嘿一笑:“王爷真是菩萨心肠!您有什么吩咐,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不知为何,戚耀却是目光一滞,落在她的破布袋子上。

“你这画,打开。”

程婳心中一动,压制住激动之色,将画轴拿出来,展开。

画轴只有下面一小半,可见一人的衣袍,脚下山川河流,凤凰神鸟,原应是一幅仙人图。

“王爷可曾见过此画?”

“……眼熟。”

她眼睛一亮。

“那……”

“忘了。”

她强颜欢笑:“……那也罢了。”

哎……

“不过,此次的事,也是与一幅画有关。”

“哦。”

他淡淡扫了她一眼。

她立刻支棱起来,反思了一下。

怎么能对刚给了二十两银子的人无礼呢!

她拍拍胸脯,信誓旦旦:“王爷请说,是什么事!”

“随我进宫去。”

“……”

她不拍了。

怪不得给了二十两银子吃饭,八成是断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