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逼良为娼(1 / 1)

莫邪狠狠一顿,“当”一声躺下装死。

“它消耗不小,一时半刻不能和你一起逃跑了。”

莫邪认命地起来:“你想做什么?”

“不必紧张,我只想问一件事。”

她过去点起蜡烛,拿起准备好的匣子,将干将放了进去:“你们两个戾气已除,只要不为非作歹,我也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哎,那你问吧。”

她把匣子关上,放在它旁边:“我那把剑,你可见过?”

“见不曾见过,但是有所耳闻。”

“详细说来。”

“千年前,它是一个农户在地里挖出来的,以为是值钱的东西,就给卖了,辗转流入……”

“当时可有剑鞘?”

“嗯……”

它沉吟了一阵:“想起来了,当时剑起出来之后就赶上战乱,那剑鞘是木质的,一把火就烧没了,我知道它也是因为持剑之人有如神兵天降,原本还想去挑战一番……”

现在倒是没什么悬念了,不如没遇见。

“烧了?木质的?!”

“不错。”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也不至于为这种小事哄你。”

她抿了抿唇,

慢慢退了出去。

苍天啊!这可怎么着啊!

本来还想用古画找剑鞘!现在好了,古画没了,剑鞘也烧了!

未来算是一眼望到头了。

想一想,数十年后,一个无人能敌的癫狂老太杀穿京城,被大军围剿。

啊!

她内心疯狂咆哮!

疯狂暴走了十几圈,她决定出去散散心。

哎……

也不知道戚耀好些了没有,还有,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暂时制住了她。

京城繁华,以至于大晚上跑了一马一驴也不知道哪里去寻。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路来到了香气四溢,灯火辉煌处。

“阿嚏……”

什么啊,居然走到晚香楼来了。

晚香楼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外头战火连绵,京城银子如流水,国库吃紧的时候,皇上坑了文武百官的钱拨去前线,如今是赢了,收了不少回来才见了回头钱。

可是不管你什么时候,晚香楼的客人只增不减,短语温存,轻歌曼舞,银篦红绫,此间是与外界不同的红灯绿酒。

封印已解,她现在的感知更加灵敏,即便还有一段距离,晚香楼内的嬉笑怒骂接连不断入耳。

他人的喜怒悲欢,与她并不相同。

她刚要离去,就听见里面传来的不同寻常的声响。

“砰——咚……”

“你听不听话!”

“放开我……你们这是逼良为娼……”

“逼良为娼?晚香楼从不干这档子事!卖身契在此,你不听话,老子就把你扒了丢出去!”

“放开!我不是周白宇的家奴!我是良家女子!你们伪造身契!”

她停下了脚步。

伪造身契?

晚香楼开到这个程度,不是一般人动的了的,背后自然也有倚仗。要说逼良为娼,肯定是难免。

也有些是不得不愿意,要么被世俗裹挟,要么是受人威胁。

也有人愿意留下,可究其原因,无非是客官们出手大方,而离开了,则无谋生之处。

总有人不愿意,却没有门路出逃。

既然遇上了,就不能视而不见!

她纵身一跃,朝着声源而去。

晚香楼的防卫当真不一般,巡逻堪比顺天府。

地狱,进则不出,来往的唯有厉鬼。

她几个闪身来到声源,屋内人不少,而此地偏僻,似乎是柴房。

有窗子!

她一抬手,破妄一甩,飞出一道强风,将门吹开。

“吱呀……”

一个女人声音尖利:“好端端的,哪来的风,去关上!”

门关上了。

屋内一众人没当回事,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上前来,邪笑一声:“金妈,这女人嘛,不听话,拿大棒子打一顿,再让我亲自教教她规矩,没有不从的。”

被叫做金妈的女人瞥了一眼地上挣扎的女子,扣了扣牙:“行,你有经验,赶紧调教好了接客,别叫那位费心。”

“您就放心吧,我教过的女人,个个都叫客人满意。”

“你们!别过来!你们逼良为娼,天打雷劈!”

她挣扎着,然而还是被死死按住,棍子举起,伴着“呜”一声风响……

“噗——”

灯灭了。

“怎么回事!点灯!”

他们摸索者点起灯来,地上还哪里有人?

金妈吓得脸色都白了:“那贱人逃了!给我找!找不到咱们都得死!”

月下,一人抱着一个女子飞快略过。

直到回了顺天府,那女子才反应过来。

“你,你是什么人……”

程婳把她放下,关上房门:“我是顺天府的捕快,无意听见你们争执伪造身契一事,为求稳妥,将你带出来一问。”

“捕快……”那女子一脸紧张地看了看门口,使劲咽了口口水,“我,我听说,顺天府的人都有腰牌……你,你有吗?”

程婳一杨眉毛,摘下腰牌给她。

她接过来,仔仔细细看着,还敲一敲,听见金属回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呈上腰牌:“大人,民女有冤,还请大人明查!”

她接过腰牌,伸手将她扶起来:“起来,你有什么冤情,只要如实说来,府尹一定会帮你的。”

夜里不升堂,刚才睡下不久的梁府尹又被提溜了起来。

他顶着一头乱发被摇起来,满脸颓废地换好衣服出来,看见是她,连生气的劲都没了。

“婳丫头,别闹了,你有完没完……”

“闹什么啊,有人要报案!这次不是闹鬼案子,是正常案子!”

“啊?”

她往旁边让一步,那女子又是膝盖一弯,跪在地上就开始磕头。

“哎呦喂!婳丫头,扶起来。”

那女子连连道谢,梁老头也没着急,让程婳递了水,等她冷静下来才问。

“民女名单芸,是端州百砚村人士,家里世代开采端砚为生,前年,村子里发了灾,爹娘都死了……民女的丈夫进京谋生,一去不归,而民女也成了孤身一人,这才上京寻夫,却不想,为奸人所害……”

说着,单芸不禁掩面而泣,泪水滚滚滑落:“民女被人拐骗到了周家,被胁迫着按在手印,签了卖身契……又被周少爷厌弃,卖到了青楼……”

梁府尹看着她,意味不明地点点头:“也罢,今日仓房已锁,明日将籍契调出来,必还你一个公道!”

“多谢大人!”

看她又要跪下磕头,梁老头一抬手:“婳丫头,带她下去休息。”

“是。”

余光一扫,二人飞快交换了个眼色。

程婳扶着她去了后堂:“单娘子说的周少爷,是什么人?”

单芸眸光微微一闪,低下头,仿佛难以启齿的样子。

程婳假装没注意到她的异常:“那个周少爷强逼人妻,罪不容诛!你且说来,我替你将他拿下!”

“不……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