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关系还是需要稳固一下(1 / 1)

“嗯。”裴宴臣轻轻应了声。

锁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看着娇娇软软的,一副乖巧得不得了的样子,却是个反骨,称呼自己母亲一口一句李女士,把李女士气个半死。

他这小妻子,和他手里资料中的她,有出入。

谢云隐放下腿上的长裤,盖住了膝盖。

已经是晚上10点了,她得早些回去休息。

她弓着腰去拿地上的鞋子,想把鞋子穿好再说。

裴宴臣却先她一步,把她的鞋子踢到一边。

“你干嘛…”

谢云隐眉头紧蹙,甚至对他的恶作剧有些无语。

但下一刻,裴宴臣从裤兜里伸出手,躬下身躯,以半跪的姿势蹲在她面前…

他将那只被自己踢远的鞋捻过来。

谢云隐意识到他要帮自己穿鞋,连忙缩回脚。

裴宴臣另一手,准确无误的逮住女人退缩的小脚。

她回抽得越厉害,他手上越是用力。

一来一回,抓握的周围便红了一圈。

那截光洁如玉的小脚,染上粉红,更是好看。纤细伶仃,又白又嫩。

在他掌中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光滑,触感微凉。

他紧紧地抓着,不放。

修长的指节,堪堪地避开了女人脚踝上的伤。

女人只是看着乖,实则一点也不乖。

“别动。”裴宴臣低声呵斥,“再动,伤口就裂开了。”

“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裴先生。”

“帮你穿个鞋而已,还算不上麻烦。”

男人的嗔怪声中,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压。

谢云隐顿时不敢再乱动,况且他的大手像铁钳,把她的脚锁死了。

只能看着裴宴臣强制给自己穿上袜子,鞋子。

谢云隐盯着男人毛茸茸的发顶:“…”

他不是怕麻烦吗?

男人指腹好似带有薄茧,不经意刮过她脚心时,撩起一阵细密而陌生的酥麻。

谢云隐像被电到,身子瑟缩一下。

不由自主地卷住脚指头。

脸蛋一下子就红了。

与前面两次被冷红的不同,这次是发自皮肤之内的滚烫。

-

明助理走进来时,刚好看见这一幕。

裴总在给太太穿鞋袜?

好新鲜的一个画面。

眼睛里夹杂着探究,惊讶与尴尬。

没想到他们裴总,也有这么贤夫良父的一面,长见识了。

裴总和太太的联姻内幕,他最是清楚。

当年给太太签的婚前协议,都是他按裴总的口述要求拟的,一章一条“不”字条约。

从初稿到终稿,增改了数十次。

明理做助理许多年,他是知道的,京市那些名媛,倒追裴总都追到国外去了。这么多年,裴总无时无刻不在防着爬床,无奈,厌倦,甚至憎恶。

所以那份婚前协议上,过半的条约,都在约束太太,不能麻烦到他。

之后,明助理亲自替裴总寄协议回国,让人送到太太手上。

一式两份。

今日裴总这出,给太太穿鞋袜的亲昵举动,这番招惹。

着实令明助理有些看不明白。

明助理不好意思上前打搅,更不好意思又退出门外。

掩耳盗铃。

只得挠挠头。

裴宴臣恍若无事,不慌不忙的给谢云隐穿好鞋袜,才站起身。

明助理迎上去,手里提着一包药。

那药,正是医生开给谢云隐的外用药。

接下来,谢云隐只需在家好好休息,按时换药就好了。

明助理把药递给谢云隐,却和裴宴臣说话,“裴总,现在就送太太回去吗?”

在他眼里,裴总是个有责任心的,即使裴总不爱太太,但绝不会苛待。

况且方才还是裴总,亲自送太太过来看伤。

裴总做事,向来有始有终。

裴宴臣没着急开口,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女人白皙细长的脖颈上,看着谢云隐把药放进包里,又忙着捣鼓她的包包。

突然有些不悦。

于是,他冷声开口,“不用,会有医院的护理送她回去。”

明助理:“?”

谢云隐长舒一口气,抬起头就对上那双锐利的漆眸,心中一沉,还是扬起嘴角向他拉出一个笑脸来。

-

谢云隐回到家,已经快11点。

好友苏欣给她发来微信。

【阿隐,睡了吗?你身上摔伤的严重吗?】

她和苏欣是同一个小镇上的人,初中时就认识了,后来一起考进市里示范性高中。

再一起考上清北。

算起来,认识已有10多年。

她学的外语,毕业后,在一家瑜伽工作室上班。

而苏欣学的是护理学,在市里的医院工作。

今晚原本是她骑车去接苏欣,等苏欣下班后一起去吃火锅。

出发时换成苏欣骑车。

没想到祸从天上来。

被撞翻…

谢云隐点进对话框,连忙编辑,【我没事,倒是你,怎么样?】

当时车翻的时候,她记得苏欣被小电驴压住了一只脚。

她忍不住多问一句,【你被车压的脚,怎么样?】

【你没事就好,我也没事,只是擦破皮而已。我看是你老公把你接回去,我就放心了。】

后面还加了个笑脸。

在圈里,裴总是出了名的做事牢靠,有责任心。

虽然他和谢云隐是名义上的联姻,但该给的,他一样都没少给。

市中心上千万的一套三居室,在签订婚前协议后,就立马落户在谢云隐名下。

逢年过节,虽人不在京市,却按时把节日礼物送到谢家和谢云隐手上。

送来的进口干果,苏欣去谢云隐家做客时,还吃过不少。

【托你的福,把我也捞出来,改天,替我谢谢你家老公。】

谢云隐看着手机屏幕里,好友一次次发来的“老公”,像是从天而降的词汇,令她感到很陌生。

老公?

她在心底默默念了一遍。

呃…

拗口…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因着脚受了轻伤,谢云隐向单位请了一周的假,顺便好好放松一下。

所以睡前愉快的约定明晚,一起吃饭。

把今晚没吃到的火锅补回来。

一高兴,谢云隐忘了和裴宴臣明晚的晚餐。

-

裴宴臣回到颐和公馆,从浴室洗漱出来,刚坐到床上。

伸手要去关床头灯,却看到床头柜上奶奶给谢云隐的礼物。

是他拿回来的,今晚在车上时,忘记给谢云隐了。

夜已深,再打电话给她会很打扰。

他把手伸向小巧的礼物盒,翻开底部的说明仔细看。

是一只祖母绿手镯。

床头柜上,除了这只包装精致的礼物,还放有两本最新的时尚杂志。

一本是服装杂志《风尚》,另一本是珠宝首饰专刊《臻品珠宝》。

男人的手,放下礼物盒后,鬼使神差地伸向那本《臻品珠宝》。

坐在床头上,认真地翻阅。

良久,他拿起手机,向一条铂金雕花手链拍了个照。

发给明助理。

配文:【让供销商明日送这一款手链过来。】

他和谢云隐虽然是联姻夫妻,但关系还是需要稳固一下。

毕竟,离婚对他来说会很麻烦。

他不想麻烦。

况且他的联姻妻子,于他而言,还算是乖的,从未主动联系他,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简约不被打扰的日子,他很满意。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