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章 36D(1 / 1)

谢云隐瞬间涨红脸。

一直红到脖颈以下…

处理尴尬的最好方式,就是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她屏住呼吸,淡定地站起身,往上扯了扯衣领,拿起桌上的药箱便跑进房间。

男人双手与目光,均无处安放。

良久。

他看着手上的创口贴,才后知后觉。

他忘了和她说——谢谢。

-

谢云隐在房间里捣鼓衣柜,出来的时候,看到裴宴臣还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窗外,还在飘着鹅毛大雪。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小。

她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赶裴宴臣走。

“裴先生,我先去洗澡了,你一会儿要是离开的话,记得帮我把大门关紧了。”

大门有点问题,要用点力才能关紧。

刚搬来没多久时,有一次外出,她以为关上了,却没有。

还好物业在楼道里放有监控,给她打电话,问她为何一直开着门。

这里在京市三环外,又是老旧小区,人员复杂。

不难想象,要是主人不在家,却一直开着门,会引来什么后果。

所以平时她出门,拉上门后,都回头检查一遍。

裴宴臣点头,却同她提起另外一个问题。

“你脚上的伤口,医生说不能碰水,你忘了?”

他在提醒她,别洗澡。

谢云隐手里拿着毛巾,笑着说,“没事,我粘了防水贴,小心点就是。”

昨晚从医院回来,她就洗了。

她一个南方人,不洗澡,睡不着。

大佬不会连这…也要管吧?

她手里拧着毛巾,与沙发上的男人对视一眼,匆匆走进浴室。

浴室里。

很快传来沥沥淅淅的水声。

裴宴臣被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所吸引,一直盯着看。

小小的阳台,摆满了各种花草。

有的还开着花,小小的一朵,伸向阳台。

他叫不出花的名字。

但他看得出,女人把它们都养得很好。

更看得出,女人很热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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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洗完,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才发现忘记拿睡衣。

两个巴掌大的小毛巾,放在胸前量了量。

好像,也不能盖得住。

但总好比没有遮挡物要强。

她脸皮薄,即使自己一个人在家,平时也要穿得整整齐齐才从浴室出来。

眼下是真没办法。

谢云隐拉开浴室的门,抬脚就要往外走。

目光扫到沙发上端坐着的男人时,她慌忙捂着胸退回去。

吓死人了!

他怎么还没走。

他不会看到了吧?

应该…

没看到…

她认为自己闪得足够快。

裴宴臣确实没看清,听见浴室开门声,而后是白白的一团,又消失了。

因为他刚才被沙发上手机振动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沙发上的手机,是谢云隐的。

此时还在震动着,屏幕亮了又亮。

裴宴臣扭头看过去,无意中看到两则信息。

第一条,是名为‘欣欣’发来的微信,【阿隐,你什么时候搬家?半夜隔壁太吵,影响睡眠,久了不好。】

他皱着眉,再看第二条。

语气风格,则完全相反。

是备注为‘李女士’发来的微信,【臭丫头,一整天跑哪里去了,打电话都不接,这周末把你老公带…】。

裴宴臣知道,那是谢母。

手机是锁屏状态,他只看到消息的前部分。

“裴…裴先生,麻烦帮我拿一下睡衣好吗?”

谢云隐不知道男人还要坐多久。

但她已经洗了很久,头发湿漉漉的,总不能一直站在浴室里。

裴宴臣走到浴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在哪里?”

“在主卧的衣柜里。”

裴宴臣抬腿走进女人的卧室。

卧室比客厅的装饰还要温馨,但看着有点儿乱。

床的另一侧,堆满了五颜六色的布偶。

被子卷成一坨,搁在床尾。

唯独床头梳妆台上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

墙壁上,还贴了港式漫画。

看着温馨又可爱。

这就是,女孩子的房间?

裴宴臣立在房门下,足足数十秒,才想起正事。

一米五的衣柜,推拉式柜门。

裴宴臣推开左侧柜门,里面整齐挂着一排文胸,从左到右,全是奶白色。

有一只文胸在他推柜门时被碰落,掉在地上,在他脚边。

他手指摩挲着衣襟,又往门口愁了一眼,确定谢云隐没出来,才弯腰捡起落单的文胸。

他还将其重新挂回衣架。

排好队。

但是他看见衣物的标签…

36,D。

这让他重新想起,方才女人弯下腰给他处理伤口的那一幕…

一片雪白。

耳尖微微发烫。

谢云隐要找的睡衣,在柜子右边。

裴宴臣取出来,呼了一口浊气。

敲开浴室门。

女人拉开一条缝隙,从里头伸出一条洁白如玉的藕臂,向他索要睡衣。

空气中,攻向他的——

不仅仅是入目的嫩白,还有从里头飘出来的女人特有的清香。

淡淡的。

很好闻。

但是,更令他肾上素飙升的,是他抬眸的瞬间,从浴室门口的镜子里,瞥见女人朦朦胧胧的躯体。

镜子和洗漱台连在一起,就放在浴室进门的左手边。

浴室里开着抽烟机,玻璃上薄薄的一层水雾。

镜子里的女人,约隐约现。

蝴蝶一样的锁骨,盈盈一握的腰肢…

似乎发育得很好。

胸前傲人的饱满,比他想象中还要高耸。

狠狠地冲击到他的视线。

防不胜防。

他猛地撇过脸,拿衣服的手微微颤抖着,把睡衣胡乱塞到女人手上后,转身走回沙发。

他阖起漆眸,深呼吸一口气,“混蛋!”

拿起旁边的水壶,往自己杯子里倒水。

咕噜咕噜…

一个劲地喝下数杯。

很热。

他两只耳朵长得别致,耳高过眉,耳朵尖尖的。

但是此刻,两只耳朵像被搁在火上烤一样,烫得他哪哪都不舒服。

他扯了扯领带,解开两颗扣子,还是觉得燥热不安。

这种陌生的感觉,令他很不适。

他不是有意的。

可美人出浴图一旦入目,一时间便很难从脑海中冲淡。

谢云隐穿着睡衣走出来时,裴宴臣同时站起身,“我先走了。”

男人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就往外跑,起身时膝盖还撞到茶几角。

“唔…”

好大一声闷响。

光听着就痛。

清冷疏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像是…落荒而逃…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坐一晚上不走,一走就走这么快。

谢云隐蹙起眉,喃喃自语:“莫名其妙的。”

-

谢云隐吹干头发出来拿手机,看到苏欣和李淑珍给她发的消息,她先回复了苏欣,再去看‘李女士’的消息。

【你怎么出来了?】

【越狱是大罪,后果很严重。】

后面还有更不堪的,【你是不是对狱警做了什么?】

能把谢云隐联想得极为不堪。

在谢家人心中,谢云隐是从头黑到脚的人,解释是没有用的。

所以谢云隐没有去解释,继续往下看消息。

李淑珍说她既然出狱了,那就这周把裴宴臣带回家吃个饭。

再后面,还有好几条信息,都是在叮嘱她一定要把裴宴臣带回去,以及又叫她向陈彩妮学习驭夫技巧…

谢云隐不想回。

但看到聊天框最上方,‘对方正在输入…’

李淑珍还在源源不断地给她发着消息。

没完没了的。

谢云隐索性回一个战略性微笑表情包。

下一秒。

李淑珍得到回应,立即给她打来电话。

“我说你发个微笑表情,是几个意思?”

“表情意思。”

“到底回不回?不回也得回!结婚两年,你还没把老公带回来让我们见一下,成何体统!”

谢云隐:“…”

这两年裴宴臣一直在欧洲,谢家人明明就知道,还要把这事怪在她头上。

实属没事找事,脱裤放屁。

就算现在裴宴臣回来了,可他也不是她指挥的动的人。

中间有着数十条“不”字条约隔着,她没有主动找他、麻烦他的权利。

谢云隐正要挂断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爹爹的声音。

“妈妈,要是把姥姥接来家里享福,阿隐会不会就带裴少回来了呢。”